處理完所有的奏折后，劉肆用了晚膳，又去洗了個冷水澡，之后便去了寢殿。</br> 李大吉聽了劉肆的話，本來是要問問虞夏要不要離開這邊回鳳儀宮，可是，宮女告訴他說虞夏已經睡著了。</br> 劉肆先前吩咐的是，“她想離開就把她送回去”，可現在人睡著了，也沒有必要再送回去了。沒有什么事，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好把主子給叫醒。</br> 還有一個原因，李大吉清楚，哪怕劉肆表面上說著厭惡玉真公主，實際上不然。</br> 劉肆回寢宮時，李大吉本來想告訴他這件事情，可他年紀大了，難免容易忘事，一時間也沒有想起來。</br> 夜色深了，劉肆拉開床幔，正準備躺上去，看到了在枕頭旁睡得正香的虞夏。</br> 她正面朝上睡著，睡得規規矩矩，□□被衣物遮擋了一半，脖子上的項圈隱隱約約。</br> 劉肆睡了過去。</br> 他捏住了虞夏脖子上的項圈，太過纖細，稍微用點力氣就給折斷了，一方面，劉肆覺得只有養條小狗小貓才戴這玩意兒，另一方面，又覺得虞夏戴這個確實漂亮，她和旁人不同。</br> 她睡得熟，熟睡的模樣略有些嬌憨，唇瓣微微分開，身上睡蓮香氣更加馥郁。</br> 劉肆摟著她睡了。</br> 虞夏半夜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睜開了眼睛，她纖長的眼睫毛撲閃幾下，這才覺出自己身上有一個人。</br> 劉肆似乎把她當成了枕頭，覺得她身上軟，枕在了她的胸口處。</br> 怪不得呼吸困難，像是被沉甸甸的石頭壓著。</br> 虞夏也不敢動，她覺得餓了，畢竟有一天沒吃東西，再睡也睡不著。</br> 她推了推劉肆的頭，半邊身子都給他壓麻了，不把他給推開，她會累死，劉肆也睜開了眼睛。</br> 虞夏見他動了，趕緊閉了眼睛裝睡，身子略有些僵硬，一動也不敢動。</br> 劉肆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壓了她。</br> 倒也沒有壓扁，他不知道虞夏已經醒了，把她收到了懷里，很自然的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br> 因為劉肆的舉動，虞夏驚訝的又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劉肆眸色深沉，她眸中滿是訝異和恐慌。</br> 劉肆加重了這個吻，虞夏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臉色被他吻得通紅，忍不住掙扎。</br> 他按住虞夏的手腕，膝蓋抵住了虞夏的腿:“別動。”</br> 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臉色也很冷。</br> 虞夏有些緊張害怕，她支支吾吾的:“我……我……”</br> 劉肆寒聲道:“再動就別怪朕對你心狠。”</br> 虞夏這下變乖了，一動也不敢動了。劉肆蒙住她的眼睛，又咬住了她的唇。</br> 夜色本來就容易催發人心底最隱秘的情思，虞夏被他抱著在床上輾轉親吻，劉肆仿佛不知饜足，吻得時間越來越長，甚至……</br> 虞夏的衣裙被他撕扯開了。</br> 她忍著不發出聲音，任由劉肆做任何事情，盡管害怕到顫抖，虞夏卻知道，她沒有拒絕劉肆的余地。</br> 含涼殿內燃著安神助眠的夜酣香，淡淡香氣混著虞夏身上自然幽香，仿佛混成了一味藥。</br> 她覺出疼痛，下唇咬出了血。</br> 劉肆見她這樣，也覺出心疼來，他停了手上動作，掐住她的腰:“害怕了？”</br> 虞夏小聲抽泣，眼淚透過蒙眼的絲帶落下來，趴在劉肆的懷里，仿佛受了莫大委屈。</br> 劉肆身子一僵。</br> 他也想對虞夏溫柔，可他一開始就是壞人，侵略她的國家，將她奪來，利用她，恩將仇報，他就是壞人。</br> 虞夏小聲道:“我害怕……”</br> 劉肆將她按在懷中:“剛剛很疼？”</br> 虞夏不想回憶，雖然沒有被他占有身體，但發生這樣親密的事情，她被他觸碰過，心里已經難過到了極點。</br> 她也不知道怎么辦，只好抓住了劉肆的手臂:“陛下，我……我害怕……”</br> 劉肆把她蒙眼的絲帶取下來，擦過她霧蒙蒙的眼睛，給她擦去淚水:“你以為朕是好人？你說害怕，朕就不做了？”</br> 虞夏頭腦空白了一瞬間。</br> 劉肆好像軟硬不吃，什么都不吃。她沒辦法對他來硬的，坐在劉肆的身上，虞夏已經覺出劉肆現在有多渴望這件事情。來之前那晚，白貴妃對她說了很多，也教了她許多，其中很重要的就是讓她學會在床笫間向劉肆求饒。</br> 白貴妃知曉虞夏的美貌，這樣一個小美人去撒嬌，又是在床上，一般男人都抵不住。</br> 她抬手摟住了劉肆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害怕……不要……好不好……”</br> 劉肆身前一片溫香軟玉，她渾身都在顫抖，想必是怕到了極點。</br> 劉肆其實很想問她，他難道是洪水猛獸么，讓她如此避之不及。</br> 可她現在乖順了許多，還主動討饒，劉肆臉色緩和了許多，在她額頭上吻了兩下，喊了一聲“夏夏”，又把人給壓到了被子里。</br> 虞夏:“唔……”</br> 還未過丑時，劉肆就讓人準備了水，他洗了個冷水澡，虞夏泡了個熱水澡。</br> 被熱氣一氤氳，她趴在浴桶的邊緣，眼圈兒隱隱紅了許多。劉肆倒也沒有糟蹋她，不過和他接吻這么長時間，虞夏還是不太習慣。</br> 洗澡之后，劉肆這邊沒有她的衣服，宮女得了劉肆的準許，讓虞夏裹了一件劉肆的衣物。</br> 他的上衣穿在虞夏身上自然很大，虞夏在劉肆面前顯得很嬌小，出來之后，虞夏又上了床，床上東西被換了一遍，還不到上朝的時間。</br> 虞夏被劉肆咬得遍體鱗傷，她看到劉肆還是像兔子碰到了老虎，低著頭不敢說話。</br> 劉肆也沒有再為難她，虞夏在床上找了個角落又去睡了。</br> 他上朝前，虞夏還沒有醒。</br> 李大吉道:“等娘娘醒了再送她回鳳儀宮？”</br> 劉肆冷聲道:“朕不想看到她，等下直接裹了她送回鳳儀宮。”</br> 李大吉應了一聲:“是。”</br> 虞夏半夢半醒間被裹了身子送上了車，然后送到了鳳儀宮。</br> 鳳儀宮院子里伺候的宮女太監已經開始起早做活兒了，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形，只知道皇后可能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讓人抬下來送到里面去。</br> 有些大膽的看到明黃的綢緞將人裹得嚴嚴實實，連頭發都沒有露出來。</br> 虞夏回去后接著睡，中間醒來一次喝了一盞牛乳燕窩。</br> 劉肆讓太醫院的大夫也給她看了看。</br> 他壓根就沒有碰她，更別說傷害她了，雖然宮里滿是流言蜚語，都說劉肆床上有怪癖，把皇后折騰得奄奄一息，實際上，劉肆心里最清楚，虞夏什么事都沒有。</br> 就是不知道她為什么整天躺在床上不起來。</br> 給虞夏把脈的太醫也是常常伺候劉肆的太醫，只忠心于劉肆，其他人一概不理會，宮里不少后妃都知道他在皇帝面前有面子，平時也很尊重他。</br> 太醫給虞夏把了脈，也沒有覺出哪里不對，虞夏脈象平穩，不像得了什么病，就是心情抑郁，恐怕這才是嗜睡的成因。</br> 回復劉肆那邊，太醫只說了皇后心情不佳，這才整日嗜睡，實際上身體倒沒有什么大礙。</br> 虞夏睡了幾天之后，再度清醒，回想起含涼殿的事情，她還是覺得不適應。這些事情又難以啟齒，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前朝繁忙，希望劉肆再也不要想起她。</br> 這段時間劉肆倒也沒有再來鳳儀宮，前朝事情確實不少。</br> 齊家之前張狂跋扈，在京城中為非作歹，劉肆登基之后，明面上他們收斂了幾分，不敢再有什么大動作，實際上，齊家私下里仍舊張狂，這也是劉肆的眼中釘。</br> 劉肆自然不會讓齊貴妃在霜雪宮里禁足，齊貴妃喜好惹是生非，過了幾天，得了劉肆的吩咐，她也脫離了禁足的狀態，在太后跟前，貴妃小心了很多。</br> 有一件事情始終是齊貴妃的心病，那便是她從未得過劉肆的寵幸。</br> 后宮里的女人基本都仰慕劉肆，齊貴妃不知其他人和自己一樣都沒有受過寵，她以為只有自己一人，聽說皇后被皇帝折騰得奄奄一息送到了鳳儀宮，齊貴妃居然隱隱有些嫉妒皇后。</br> 同樣是有過節，皇帝卻不碰她，反而碰一個外邦女人。就算皇帝有特殊癖好，但為了懷上龍種，齊貴妃也愿意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