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墻外, 藺綏松開了燕秦的手,將手里提著男人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一路被乖乖牽著的青年感覺到手里的觸感變了,嫌棄地看著手里的尸體,不解地仰頭望著藺綏。
燕秦傷的有些重, 全靠本能在行動, 喪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拖進去吧, 你的英勇難道只給我一個人看?”
藺綏看著他的眼眸, 輕笑著說。
為了能夠接近燕秦和燕秦綁定在一起,他才決定掌控這里成為領主,但是他不打算做一個獨/裁者讓所有人的光芒掩蓋在他之下, 上位者的術法在于運籌帷幄,而不是把所有的事都攬在手里。
他不必信服燕秦,但領地的人必須如同信奉他那般信奉燕秦。
燕秦頭隱隱作痛,雖然想說就給藺綏一個人看, 可是他下意識地不去反駁藺綏的話, 聽話地拖著東西進去了。
領地里, 大家正在忙碌地將勞動力歸置好。
食肉的怪物們在旁邊蠢蠢欲動, 根根作為唯一的素食主義者正在維護秩序。
大家忙的不可開交,最怕根根的阿天看見根根在自己旁邊都顧不上跑了, 將人放在空地上, 還讓根根搭把手。
奴隸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面對那些猙獰的怪物,連哭泣都不敢。
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奴隸少年縮在人群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這里, 在聽到這里的人還跟怪物說‘真棒’的時候,默默地靠在了阿媽的懷里。
這里的人可能比奴隸販子還要恐怖吧,看著就很不正常。
橫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已經精神失常, 拍了拍根根的手臂,他是領地里除了領主大人和管理員外和根根最親近的人。
當初他被丟到根根懷里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卻發現根根沒有吃他,后來才知道根根吃素,拋開不美觀的外表,他覺得根根就像個可愛的小孩,所以時常會夸夸他,雖然他們語言不同,但他和根根也能互動。
沉重的拖拽聲從門口傳來,大家紛紛看了過去。
“管理員大人!”
“燕大人!”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米勒上前準備扶住燕秦,燕秦擺了擺手,他的手在空中轉彎,把那具尸體抓了過來。
當看見多布森的死狀時,米勒肅然起敬。
這明顯不是死于武器,多布森的機械臂凹陷,可見傷害他的人力氣之大。
米勒提著多布森的尸體在奴隸販子們面前轉了一圈,那些看見頭領死了的奴隸販子們心理防線潰敗,失去了反抗的心。
克雷婭看見燕秦身上的傷口,忍不住建議道:“管理員大人,先去療傷吧。”
燕秦沒回應,看向了門口。
克雷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銀白色的鱗片在燈光下出現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管理員大人是在等領主大人。
燕秦走了過去,眼巴巴地望著藺綏。
藺綏看著他明明體力不支還要強撐著的模樣,說:“去辦公室等我。”
燕秦有些不愿意,但還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周蕊在旁邊摳了摳手掌心,她為什么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莫名覺得管理員大人在領主大人面前這么模樣好乖,想起了自己曾遇見過的部落少年和他的狼。
對不起管理員大人!她沒有冒犯的意思!
周蕊在心里默默道歉,可是真的好像!
在燕秦下了電梯后,藺綏才將視線放在了有些亂糟糟的場地上。
藺綏對克雷婭他們下了命令,讓他們將人分撥處理。暫且先分成兩部分,奴隸販子和劫匪、部落居民和流民。
再給老莫克他們分發了別的任務,大家一下從無頭蒼蠅變成井然有序,立刻去做自己的那部分任務。
戈是被拍醒的,當看見眼前的女人時,忍不住一個哆嗦。
他記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人就是這個女人,忍住了心底的害怕和緊張。
“你是你們部落的首領?”
“對。”
“那你認得你部落里有什么人吧?”
“是的。”
“那就行,跟我來。”
克雷婭將男人從人堆里帶出,讓他跟著一個個認人。
戈以為這是在清點貨物,心情沉痛地照辦,女人連話都不要他說,他只用點頭和搖頭。
將自己部落居民的人清點出來后,戈被允許待在了族人的那一片區域,當他看清楚周圍的情況時,被塵土和黃沙掩蓋的面龐也忍不住發白。
多布森的尸體被懸掛在最上方,可在戈看來,現在俘虜他們的這群人可比那群鬣狗要恐怖的多。
起碼鬣狗們周圍,沒有這樣的一群怪物。
十幾只怪物如同圍墻,讓人根本沒有逃跑的膽量,誰都不敢多往自己的范圍外多走一步,害怕自己成為了盤中餐。
這里又會是什么樣的地獄,難道這群人是要將他們作為怪物的口糧嗎,或者說他們也和那群鬣狗一樣吃人嗎?
在這種恐怖的幻想里,戈聞到了一股肉香味,那味道直直地往人鼻孔里鉆,讓空蕩蕩的胃部蠕動。
也許他們熬煮的就是人肉,收割了這么多貨物,正好在慶祝。
戈使勁地吞咽唾沫,一邊惡心一邊胃痛,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正常的東西了,兩天才被允許吃一點糧食,太餓了。
“傻愣著干什么,拿著啊。”
周蕊看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戈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把碗拿在了手里。
碗里是有些渾濁的肉湯,里面飄浮著幾塊肉,還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塊狀物。
“喝吧,這是領主大人的恩賜,你們要好好記得是領主大人救了你們,以后你們就是領地的居民了,要懷著感恩的心為領主大人重建榮光。”
周蕊有些驕傲地說,讓其他人拿著碗,自己則拿著鍋一勺勺舀過去。
戈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道:“您是說,我們不是食物,也不是貨物,我們可以住在這里嗎?”
只看見舀湯的少女點頭:“是啦是啦,以后這里也是你們的家了。”
“仁慈的領主大人會庇佑他的每一位子民,以后你們將不再寒冷饑餓,不再顛沛流離,不再置身于危險當中。”
女人低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克雷婭看著他們,開始為他們講述著領主的故事。
捧著碗的奴隸們認真地傾聽著,美味溫熱的肉湯下肚,他們的心也跟著一并溫暖起來。
戈遠遠地看著那位怪物君王,心里的恐懼消失,只剩下尊敬。
他的眼里浮現期待,從今以后,他們真的不用再顛沛流離了嗎?
藺綏其實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當初找的借口如今被編成了幾點零版本,看見一切按照計劃進行時,立刻去往了地下一層的管理員辦公室。
燕秦躺在管理員辦公室的木床上,這是藺綏后來讓人搬進來的東西,方艙太小他不可能進去,返回克林街區也不方便,他干脆睡在了管理員辦公室。
旁邊放著幾瓶醫藥噴霧,燕秦應該是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
藺綏解開了他的衣服,將燕秦沒顧上的傷口進行了細致的處理。
燕秦只是外傷,醫療噴霧可以有效的防止傷口發炎,因此也不會有高燒的危險,不必服用口服藥,藺綏把被子給他蓋上,撐著面頰看著他沉睡的面容。
藺綏有些出神,他什么也沒想,只是在單純的發呆。
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任何想法。
在從前的他看來這是極其無聊的浪費時間的行為,現在卻覺得這也有意義,只是他還說不清那種意義是什么。
管理員辦公室的燈會自動節能,在感覺到沒有動靜后會關閉。
一時間,光源只剩下操控臺的顯示屏。
藺綏的心緒在明暗變化時被喚回,視線落在操控臺上,思慮起后續問題。
這些章程他早就在腦海里思考過很多遍,他之前囤了很多糧食,驅使怪物們弄了很多人類可以吃的東西,但居民數量激增,食物的消耗量無疑成倍增長,攻打農莊必須提上日程。
藺綏想的專注,后知后覺地發現頭發被拉扯的動靜。
藺綏低下頭,對上了一雙黑亮的眼。
燕秦正卷著藺綏的長發玩,看他什么時候才能反應過來。
在那雙豎瞳朝他看來時,他有些無辜地舉起了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
“用掉了。”
即使身體經過強化,但想要完全打過一個四肢都是機械臂的亡命之徒對于燕秦來說很吃力,所以他用上了藺綏給他的武器,多布森中毒,行動遲緩了很多,他才能順利打出致命一擊。
藺綏挑眉,將自己的頭發從燕秦手中抽走,沒打算再給一根,毒素離體是有時效性的,時間久了,那也就是根普通的頭發了。
燕秦看藺綏沒有再給一次的想法時有些失落,看見藺綏準備離開的背影時,忍不住把他叫住。
“你不打算告訴我那些武器是從哪里來的嗎?”
燕秦當時就想問,但是時機不對,現在勝利了,燕秦也想知道答案,準確的說,是藺綏的態度。
他其實不那么好奇這些武器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他在意的是為什么藺綏不告訴他。
藺綏轉身,瞇了瞇眼:“你在質問我?”
“我只在詢問你,我們不是盟友嗎?”
燕秦不知為何有些底氣不足,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順著他的胸膛下滑,露出布滿傷痕的胸膛。
他其實想說,我們不是同伴嗎?
可同伴這個詞始終親密了些,在燕秦心里是如此,但他不知道藺綏是不是也這樣想。
“盟友?”
鱗片和地面摩擦,蛇尾悄無聲息地游近。
美人揚唇,輕笑道:“看你誤解了什么。”
“是你效忠于我。”
蛇尾順著人的胸膛攀爬,繃直的尾尖如同利刃,停留在青年的心口。
“不要在這個時候鬧事,我們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乖乖聽話。”
領主大人的嗓音美妙,也威脅誘哄的語調也婉轉動人。
燕秦沉默地看著身上盤踞的尾巴,這尾尖只要再進一寸,鋒利的鱗片就會劃破他的皮膚刺穿他的心臟。
燕秦心里有些煩悶,更多的是委屈。
這人怎么這樣翻臉不認人,他哪里讓他不放心了,明明是他先騙他又威脅他利用他的,他都照做了,他還是不信任他。
怎么就不是同盟不是同伴了,他都幫藺綏忙了,蛇旗插在這片土地之前時,就已經先在他的手里飄揚過了。
他做這些的時候心里想的可不是效忠,難道藺綏以為他是上趕著伺候他,以色侍君嗎!
藺綏見燕秦遲遲不說話,便知道他是默認了。
這個世界的燕秦是只心高氣傲的頭狼,需要時刻壓制,直到他心甘情愿,收起獠牙和利爪做家犬。
先前可愛小狗的模樣,在燕秦清醒的時候看到,才算馴服。
藺綏目的達到,將尾巴收回,卻被握住了。
燕秦眼神一凝,問:“你什么時候受傷了?”
藺綏的尾巴上一塊不明顯的傷痕,鱗片才長到一半,應該是受過傷。
藺綏看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來這個傷口的由來,隨口說了原因。
當初他拿到燕秦的那把槍,想試試鱗片的防御力,就朝自己開了一槍。
“你拿自己試?”
燕秦的音量忍不住微微提高,那么多怪物手下呢,拿哪個試不行?
藺綏歪頭:“怎么了?”
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他要測試自己鱗片的防御力,當然要自己試,不然怎么清楚?
“沒怎么,領主大人英明神武,做什么都是對的。”
燕秦忍不住陰陽怪氣,反正受傷的不是他,他也不知道煩什么勁。
這人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嗎?
燕秦越想越氣,想到藺綏不信任他就更氣了,抓著藺綏的尾巴就咬了一口,以此泄憤。
當然,鱗片他肯定咬不動,也不敢下重口,不過看見藺綏略有些震驚和迷茫地看著他的模樣,燕秦的氣一下就順了。
身心舒暢!
這尾巴不比什么解壓玩具要來的有用的多?
燕秦把尾巴還給藺綏時還悄悄摸了一把,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穿好了衣服,朝著辦公室門口飛奔而去。
“我去看看情況。”
話音落下時,他人也消失在了門外。
藺綏抱著尾巴眨了眨眼,忍不住失笑。
他看著被燕秦咬過的地方,只是微癢,分明轉瞬即逝,卻依稀殘存于心。
幼稚。
燕秦看著分批安置的人,拿出了智能儀開始一個個登記錄入居民身份。
根據他和藺綏之前的商量,領地居民們的身份要變化。
首先最早跟著他們貢獻力量的居民一定要和后來的居民有一定區分,以免過于平等而讓人寒心不滿,要使居民有歸屬感但又不能太有階級之分,以此造成不可調和的矛盾。
燕秦讓人把紅房子里的人全都帶了出來,里面是四個傭兵身份的奴隸和兩個之前抓到的奴隸販子杰里和維爾。
聽見管理員有話要說,大家忍不住要站起來,燕秦抬手,讓大家坐下來,開始宣讀領地守則。
守則也就相當于領地的法律條文,告訴所有人什么事絕對不可以觸犯的東西。
燕秦沒有設定的很復雜,畢竟密密麻麻的條文這些人看不懂也記不住,目前只用強調重點,之后等到領地規模越來越大時再進行增加刪減。
他宣讀完畢后,將條例貼在了墻壁上,就在多布森尸體的旁邊。
死狀凄慘仍然血氣的尸體讓白紙黑字更添加了幾分震懾,大家紛紛點頭。
接下來就是群體劃分,只有榮譽居民才能入住地下領域,在以后在領地內建房時也擁有優先選擇權等,然后念了榮譽居民的名字讓他們出列。
克雷婭傭兵小隊站在了前邊,老莫克他們也沒想到還有自己的名字,在心里感恩管理員大人和領主大人,其中笑的最開心的就是米勒。
還好他足夠機智,這下他都不是普通居民,而是榮譽居民了!
傭兵奴隸里,他的好友格外羨慕,心里給自己打氣,其他三個人則是后悔不迭,一下跨越兩個階層,早知道多表現了。
“不過成為榮譽居民并不是永久的事,一旦你們有什么品德有失損失領地利益的事情,會被剝奪這個稱號以及取消一切優待。”
周蕊大聲回應:“一切為了領主大人,誓死捍衛領地榮譽!”
其他人紛紛跟上,這種氣氛讓下邊的新晉居民們又澎湃又羨慕。
燕秦望向衣著破爛的新居民們,道:“只要擁有足夠貢獻度的普通居民也可以申請成為榮譽居民,具體條例稍后公示。”
燕秦隨后宣布普通居民的名字,名單很長,但他并不在意耽誤時間,底下的人也不在意,一個個努力聽著自己的名字。
有些原本沒名字的燕秦在登記身份時給他們現取了名字,他們心里默念著自己的名字,生怕沒聽見那個語調。
確定了所有族人都在普通居民里,坐在最前方的戈心里激動,忍不住掐著自己大腿才能不丟人的哭出來。
沒想到這里不是地獄,而是天堂,阿爸,我會帶領族人們好好生活下去的!
燕秦只把一個被多布森俘虜的部落的人列入普通居民里,其他的流民則是放在了奴隸一行,這些游蕩的流民曾經也有部落,但是在失去家園后,也開始犯罪,燕秦不太放心。
那些劫匪和奴隸販子們不用說,通通是奴隸。
不過燕秦也沒打算把他們壓制死,就算是另一世界也有改造的說法,還是之前的規矩,只要貢獻度足夠,通過考核,就可以升級為普通居民。
這讓那些失望頹喪的人,也升起了一點點期望。
燕秦看向那四個傭兵俘虜,將他們任命為管理的小隊長。
幾個人振奮了一點,好歹也算是升了個官。
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天也快亮了,燕秦讓大家休息一會兒,精神充足后起來干活。
戈和族人們墜入甜美的夢鄉,太陽在他們臉上升起。
藺綏睡醒后,領地上的居民們已經開始干活了。
燒磚、弄水泥、補墻、采集物資……部落里原本的牛羊也被弄了個地方圈養,小孩子們在領地里跑來跑去,身后還伴隨著大人的呼喊聲,一切欣欣向榮。
戈是第一個看見領主大人從基地里走出的人,尊敬地向他問好。
大家紛紛和藺綏打招呼,即使有些人比較膽小和恐懼,也都彎腰行禮。
藺綏看著已經被修補好的墻,感覺到了人多的效率,兩百個人和十個人的效率完全不同,估計今天內墻就能全部建好,然后安上大門。
“我們還是得自己種地,不然糧食不夠吃。”
燕秦走在他身側,手指在智能板的屏幕上飛快讀取模擬劃分土地,資源終究是有限的,哪怕那些變異動物變異的足夠大肉量增多,也始終不是辦法,想要資源持續,就要種地畜牧,只是這些東西都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
“或許我們該想辦法和……”
燕秦正準備說德木農莊,眼睛卻看到了什么。
飛飛費力地扇動著翅膀,一蹄子將一個東西踢了下來。
藺綏伸手抓住,將東西捏的四分五裂。
燕秦警惕:“監視器?”
藺綏淡然應聲:“嗯,看來我們的動靜太大,被關注了。”
“不會有事嗎?”
“不會。”
藺綏很肯定,因為這是來自黑塔的注視,那群人最會權衡利弊。
存在十幾只怪物的克林街區他們都懶得浪費火力來清除,因為是德木農莊運食物又不是他們去拿食物,更別說是他們這個基地,自從有傭兵失蹤,黑塔的傭兵都不往這里來了。
黑塔,高層。
“看來我們的鄰居脾氣不太好。”
男人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轉動著手上的筆。
身旁的人答:“怪物和人的結合,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另一個人說:“能驅動怪物的返祖體,從未出現過,或許這是個驚喜,要將那里設為貿易地嗎?”
男人丟下手上的筆,意味深長道:“再說吧,似乎沒什么值得交易的東西,如果他們能撐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考慮。”
身旁的人意會,嘆道:“風沙月,又要來了。”
風從空曠的土地上吹過,卷帶幾許沙礫。
避難所前,燕秦將殘骸拿在手里,準備研究一番。
聽見藺綏說沒有危險,他毫不懷疑。
“對了,我們的領地叫什么,得在門口掛個匾吧?”
燕秦傳統dna動了,這片區域其實沒有這種流行,黑塔和德木農莊的名字都是口口相傳,但他就覺得總得把名字掛上去。
藺綏不假思索:“晨霜。”
“晨霜……”
燕秦喃喃,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沒什么印象。
他開心道:“那以后這里就是晨霜之域了。”
藺綏看著他的側顏,又看向廣袤的地域。
有一樣東西,比他陪伴燕秦的時間更長。
燕秦的本命劍,晨霜劍。
或許以后,也只有它陪在燕秦身旁。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81w加更,給你們文字版小條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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