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番熟悉的挑撥的話, 藺綏,只是笑著看著燕秦,并沒有說話。
燕秦敗下陣來, 他總是對藺綏這樣的表情無計可施。
“我會快去快回。”
藺綏頷首, 卻在第二日上午時, 意外地收到了燕行森的消息。
“這次的私人宴會,老徐還邀請了你大哥, 你大哥問老徐你會不會出席, 老徐說了你會來,你大哥也沒打算不來。”
“如果你沒告訴他們我們離婚了,那就來一趟。”
藺綏看著這兩段話,明白了其中的暗含的意思。
生意場上關系網重合是很正常的事, 徐總看重藺大哥, 不可能因為燕行森就不邀請他。
而藺大哥詢問這句話, 未必沒有打聽小弟的近況的意思。
藺家雖然因為原主執意要嫁給燕行森和他斷絕了關系,但親眼看見他過得不好, 不可能坐視不管。
燕行森不想因為前妻被藺家人敲打,所以干脆把他這位前妻也叫上了, 讓他自己解決。
藺綏給對方回復的消息,訂了最近的航班。
他答應前往可不是因為燕行森和藺家, 要是燕秦沒有去的話,他斷然不會前往。
真不知道到時候燕秦看見他會是什么表情, 一定會很有意思。
徐總年過半百,身形偏瘦, 人看著很精神。
宴會的地點在他的私宅,他邀請的朋友不多,大概五六個, 都是生意場上往來了多年交情頗深的重要伙伴,這些人也帶了妻子和孩子前來,因此雖然人不多,宅子里卻挺熱鬧。
燕秦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脖子上的領帶,他很少穿正裝,打比賽之后就更少穿了,大多數時間是寬松的家居服或者是隊服,怎么舒服怎么來。
和徐伯伯打了招呼,送了生日禮物后,對大人寒暄話題不感興趣的燕秦就有些百無聊賴地開始閑逛。
“燕秦,好久沒見了。”
有人在前面打招呼,燕秦面對有些刺眼的陽光瞇了瞇眼才想起這個人是誰。
這人叫王添元,是王伯伯的兒子,王伯伯,徐伯伯都是和他爸一個圈子里的人。
他們以前也算是一塊玩的伙伴,只是后邊有各自的社交圈,幾乎沒聯系了。
燕秦和他打招呼:“確實很久沒見了,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就出國了。”
“是啊,現在在一個不錯的大學念書,我聽人說你去打電競了,你以前就挺愛玩游戲的,這也算是實現夢想了。”
王添元露出了笑容,他戴著眼鏡,樣子斯斯文文,十分和善。
燕秦聽見他談起電競職業沒有什么看熱鬧的情緒,態度就更加友好,兩個人許久未見,說起彼此的見聞,也算融洽。
“你當時出國還挺突然的,當時我們一幫人還挺好奇,你怎么忽然就決定去國外了。”
燕秦記得王添元高中的成績都很好,和那些為了逃避高考混學歷而被送出國的人不一樣,他留在國內也能考進頂尖大學。
王添元苦笑了一聲:“私人原因,算是離開傷心地吧。”
說完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帶著掙扎,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
燕秦一瞬間警覺,心里驚恐地想著,難不成這個人是喜歡他?
不然為什么要用這中眼神看著他!
燕秦不留痕跡地后退了一步,雖然他為了藺綏經百米沖刺下了崆峒山,直接自由落體物理出柜,但這不代表他對別人也行!
王添元困惑:“……你的表情為什么變得這么驚恐?”
他忽然噗嗤笑出聲:“你不會以為是你讓我受傷吧,放心,我對你可沒意思。”
燕秦也不覺得尷尬,松了口氣說:“那你看著我的眼神那么幽怨干什么?”
他就說不太可能嘛,畢竟他們之前的交集也只是普通朋友,連好兄弟都不算,他那個時候有空就和兄弟打游戲,王添元不愛玩游戲,他們之間的交集并沒有太深,王添元怎么可能對他情根深中。
“誰讓我喜歡的人跟你有關呢,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早就已經放下了。”
王添元越說到后面越出神,然后長嘆了一口氣。
自我掙扎一番之后,他還是決定問出口:“那個……燕太太過的還好嗎,我看他好像沒來。”
燕秦起碼呆滯了五秒才反應過來那個所謂的“燕太太”是誰,瞪大了眼睛。
草!這他媽還不如喜歡他呢!喜歡他老婆這能忍?
燕秦皮笑肉不笑:“他挺好的,不勞您惦記。”
他現在才對上時間線,他爸再婚的時間,他正好是高中,王添元也是那時候轉學。
王添元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臉頰:“你也不用這樣,都已經過去了,我就是年少單相思,又不會搶你爸的人,不用這么緊張。”
燕秦忍住了還嘴的沖動,王添元要是真搶他爸的人,他還無所謂呢,跟他有屁關系,但是藺綏現在是他的人!
他已經競爭上崗了秘密情人,可不能再讓人來排隊了。
不過聽到單相思,他心里還是舒服了一點,畢竟他和老婆可是雙向。
“況且就算我想搶也得搶得到才行,誰都知道他那么愛你爸,寧愿和家里鬧到決裂也要嫁給他。”
王添元眼神暗淡,從往事中回過神,發現燕秦的表情竟然也很咬牙切齒。
燕秦努力地告訴自己不要在意,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藺綏一點都不喜歡燕行森,但還是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
他也好想光明正大的秀恩愛,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藺綏是他的。
忽然間,王添元收斂了臉上的神情,對著走過來的人打招呼:“燕叔叔。”
燕秦回頭看他爸,卻見他爸直接略過他朝著門口的方向走。
燕秦不解其意,跟了上去。
“干嘛去門口啊?”
“接人。”
燕行森面上帶起虛偽的笑容,看著打開后車門的男人。
從車里走下來的青年穿了一件藍色長袖,胸口處繡著一朵白色的梔子花,給人的感覺清爽干凈,出色的五官在驕陽下格外耀眼。
燕秦垂落在身側的拳頭忽地收緊,又強迫自己一點點松開,眼睛直直地望著青年的方向,藏住自己的委屈。
為什么藺綏不告訴他,他也會來呢?
明明離開前,他們還那么親密地接吻,如今相見,卻好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燕行森看著兒子身上透出的陰郁氣息,立刻碰了碰他,讓他收斂點。
“不管你對他有什么看法,現在要禮貌一點。”
燕秦聞言心里更難過了,名義上的繼母,這他媽關系還不如是陌生人。
大庭廣眾之下,周圍數雙眼睛還有監控,藺綏并沒有對燕秦有什么表示,他不介意讓人知道他和燕秦的關系,但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和燕行森假裝表面平和地朝著宅子里走,所幸燕行森沒講什么廢話,不僅如此,他還在保持距離,看來的確是鋼鐵直男無疑。
至于他兒子,那就是薛定諤的直男了。
要是情緒可以具現化,燕秦現在已經頭頂黑紫色陰云蹲在角落里畫圈圈了。
在看見王添元驟然亮起的眼睛后,燕秦的心情更不好了。
藺綏對于人的視線比較敏感,發現了旁人的注視,出于禮貌微微點頭,原主記憶里并沒有關于這個人的印象,不過根據表情,他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情況。
愛情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道理的東西,有人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原主身邊明明有許多人可以挑選,但他偏偏要縱身跳進火坑,也是奇怪。
和主人家打了招呼之后,藺綏去往了小花園,在路上看見了原主的大哥。
藺大哥看起來不太像商人,倒像個學者。
他的神色平靜溫和,看見藺綏時,有瞬間的波瀾,但很快那波瀾便平息,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錯身離開,去往主院。
藺綏不是原主,既沒有再遇家人的激動,也沒有做出錯誤決定過得不好的羞愧和強顏歡笑,淡淡地目送他離開。
他朝前走,卻忽地被一只手拽進了花園的小徑里,聞著濃密到讓人有些頭暈的花香,被帶到了偏僻處。
“別掙扎。”
少年的聲音嘶啞低沉,一手摟住了藺綏的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藺綏便不動了,等著身后人的動作。
濡濕感在頸側漫開,牙齒在薄薄的肌膚上摩挲,仿佛隨時都會咬下去。
“你怎么真的不掙扎啊,萬一是壞人呢。”
少年吸了吸鼻子,恢復了本來的聲音,帶著些埋怨和遮不住的委屈,將頭靠在了藺綏身上。
“我聞出你的味道了。”
眼睛上的障礙物移開,得以重見光明的藺綏下意識的瞇了瞇眼。
“是嗎?我有什么味道?”
燕秦忍不住在自己身上聞了聞,他也沒噴香水啊。
藺綏戲謔道:“小狗的味道。”
還是笨蛋款的。
燕秦聽出了他的玩笑,沒生氣,反而越發拿喬。
“那肯定是不被在乎的小狗,不然怎么有人都不肯告訴我自己也會來。”
藺綏安撫道:“我也是之后才收到的消息。”
燕秦還想繼續追問,明明藺綏出發之前和下飛機后都可以發消息,但偏偏沒告訴他,告訴他爸了。
只不過他第一個音節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腳步聲。
這里是花園的偏僻處,但轉角就是一個回廊。
“我在參加朋友的生日會,有什么事情快說。”
男人似乎在通電話,他站在了走廊的邊緣,只要多走幾步就能看見另一面的人。
燕秦撇了撇嘴,那個打電話的礙事人,又是他爸。
作者有話要說: 帶孝子:那不是普通溝渠,那是臭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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