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就被季初用裝可憐糊弄了過去,同時也讓季初以后行事都收斂了許多,因為他再也不是毫無牽掛的人了。
大約是今天的事情給魏蘇蘇的刺激有點大,她在房間里被季初抱著膩歪了一會就覺得有些困了。季初心疼地在她臉上親了親,便將她放在了床上。
等魏蘇蘇安睡以后,季初直接打車去了醫院,就在幾分鐘前,江云鶴發消息給季初,告訴他牛名敬已經醒了。
等季初趕到醫院的時候,江云鶴已經在和牛名敬聊著了。坐在病床上的牛名敬看到季初的第一反應就是往里面縮了縮,生怕季初再沖過來揍他。
他痛哭流涕地開口求饒道:“季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望您老海涵能原諒我啊。”
季初眉頭一挑,將詢問的目光放到了江云鶴的身上。江云鶴淡定道:“沒什么,就是認出了我而已。”
牛名敬是真的都要哭死了,要是他知道季初認識江云鶴的話,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碰季初一根頭發的啊。這整個A城誰不知道江家人最為護短,這次自己算是徹底栽了。
季初拉過一把椅子,在江云鶴身邊坐下,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這次的事情有人指使你嗎?”
牛名敬趕緊點頭:“有!有!我就是被人指使著才敢犯到您頭上的啊!”
江云鶴臉色沉了沉:“是誰?”
“是魏家大小姐魏璐思!”
“是她?”江云鶴有些意外,季初倒是早有預料。早在他發現魏璐思居然也在那家酒樓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了。
江云鶴很是奇怪:“她怎么會指使你去對季初下手,你不會是騙我吧?”
牛名敬一臉惶恐:“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我還悄悄保留了證據,可以證明就是魏家大小姐!”
接著,牛名敬還將其他的事情也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包括他和賽文之間的交易,以及魏璐思許他的好處等等。
牛名敬把這些都說出來,無非就是想爭取江云鶴的寬大處理。但是江云鶴并沒有給他一個痛快的答案,而是和季初一起出了病房。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江云鶴率先問季初:“魏璐思好端端的對付你干什么?”
季初一開始也想不明白,但是他想到魏蘇蘇說她在他打牛名敬的時候曾經在門口等了很久,心里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季初道:“或許,她是想自導自演一場戲給我看?”
“怎么說?”
“魏璐思曾經和我見過一面。”季初回憶著之前和魏璐思的第一次見面,和江云鶴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那次見面給我的感覺,她似乎對我上了心,還把我堵在醫院門口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蘇蘇說那個女人野心不小,就喜歡看到別的男人對她如癡如狂的樣子。”季初開始分析:“之前她甚至派人來跟蹤過我,也肯定已經調查過我了。”
“加上我現在和蘇蘇的關系,她必然是想要插一腳,最好是能把我從蘇蘇身邊‘奪走’。”
“你說這次有沒有可能是她先和牛名敬說好,表面上是想讓牛名敬對我下手,實際上她卻趕在最關鍵時刻,對我‘英雄救美’?”
季初想到這個可能,心里一陣惡寒,臉上了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江云鶴一開始是不大相信的,但是他聯想到之前林暖經常在他們面前念叨的什么綠茶白蓮花的手段,那么季初所說的也就不是沒有可能了。
畢竟按季初所言,他最開始見到魏璐思的時候態度很不好,加上對她的分析,那么她用這一招來吸引季初的注意,甚至能讓季初欠她一個天大的人情,可謂是一箭雙雕。
這一事件再一次刷新了江云鶴心里對魏璐思的印象,心里咋舌這個女人真的是心機深沉。
但是轉念一想,若她心機不深,又這么能瞞了魏家那么多年而一點破綻也沒有?哪怕魏家人看她都自帶濾鏡,也總會露出一點馬腳來的吧?
江云鶴忍不住想多了一些,有沒有可能,魏璐思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真正的魏家大小姐這件事?
他瞇了瞇眼睛,開始揣測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心里也升起了一絲探究欲。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季初,季初做出了和他一樣的判斷。
“有可能。”季初點頭,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要真是這樣,那么早些年魏蘇蘇受的那些苦,說不定還有她的指使。
想到這個,季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是結了一層寒霜。從小就有一個人窺視著她的生命,魏蘇蘇能活到現在,都算是她命大。
江云鶴安慰地拍了拍季初的肩膀,溫聲道:“好了,先不去想這件事情了,還是先把眼前的解決了吧,其他的我會想辦法。”
季初點頭,有些別扭的看了江云鶴一眼,似乎在醞釀著什么。江云鶴看季初表情有些奇怪,問了句:“怎么了?”
季初憋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謝謝哥。”說完之后,他很是別扭的別開了眼。
魏蘇蘇說了,江云鶴幫過他那么多次,幾乎包圓了他說有的善后,再怎么說也要跟人家說聲謝謝,對人家態度要好點。
季初自然也清楚江云鶴為他做了那么多,開始他心里就是邁不過那個坎。仔細想來,他已經有十年沒有叫過江云鶴一聲“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