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志強一聽,慌忙道:“我說!我說!是我大哥告訴我的!”
季初一臉的不信:“你當我是好騙的?你大哥常年在你們村子里,他怎么可能知道你老婆在哪兒?”
鐘志強急忙解釋:“您先聽我說完!我大哥也是別人告訴他的!您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有點復雜。我侄女在A城有人!”
“你侄女?”季初嗤笑一聲:“你侄女不是一個打工妹嗎?她有什么人?”
“不是那個打工的!那個不是我真侄女,我真侄女在魏家當大小姐呢!”為了陪活命,鐘志強不惜將這個事情也說了出來。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了。
“哦?”季初表現出了一絲興趣,“那你給我好好說說,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放了你。”
“好嘞!”鐘志強一臉狗腿樣的笑著:“二十多年前,我大哥大嫂把自己親女兒和魏家的女兒換了。我真侄女在魏家當了二十多年的豪門大小姐”
鐘志強將他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大部分都和季初他們查到的差不多,只是一些細節上有些不同。
比如鐘家夫妻不時會悄悄地跑到A城來看一眼他們的親女兒。魏璐思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和鐘家夫妻有聯系。
季初手一揚,示意他先停一下。鐘志強馬上住了嘴,等著季初發話。
季初皺了皺眉:“你說的都是真的?魏璐思早就和你大哥大嫂有聯系?”
“千真萬確!”鐘志強點頭如搗蒜,“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有兩三年了,這幾年他們也斷斷續續的有聯系。”
“至于他們都會說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對那個真千金的事情知道多少?”季初換了一個問題。#@$&
鐘志強一臉的滿不在乎:“我哪會去注意她啊。從小就像個乞丐一樣,那會我還想過她是不是我大哥大嫂撿來的呢,活的連條狗都不如,還老是往我家跑。”
“我大哥大嫂對她就跟養畜牲一樣,打罵都是常事,做不好就沒飯吃。”
“我大哥他們總是覺得她浪費糧食,不給她飯吃。我婆娘可憐她,經常把她帶到我家里吃飯,我罵也不聽。那個真千金還是吃我家飯長大的呢。”
季初死死地握著自己拳頭,指甲在手心壓出了血痕,才勉強忍下心里翻涌的怒火,繼續聽下去。
李奕一察覺到了季初翻涌的情緒,后怕的退了一步,萬一季初暴走,那第一個波及到的人就是他。%&(&
鐘志強絲毫沒有注意到季初的不對勁,還在那講的津津有味,他看這個人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巴不得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好讓這個大爺放自己一馬。
“說起來,那個叫魏蘇蘇也是真的倒霉,才十歲就被我大哥大嫂趕去工廠里上班了,掙得錢也全被我大哥大嫂拿去花了。嘖嘖,比起我大哥大嫂,我對我兒子好多了。”
鐘志強一臉的沾沾自喜,甚至覺得自己都算的上是一個好父親。李奕一聽的目瞪口呆:“十歲?童工是犯法的啊!”
“農村有什么法律?能干活就行。”鐘志強鄙夷地看了李奕一一眼,“農村里要是真有法,魏蘇蘇還會過的那么慘?”
李奕一啞口無言,他怎么都沒想到,印象里那個活潑愛笑的老板娘,小時候居然過的那么凄慘
“說起來,她十幾歲那年似乎要被賣到紅燈區的,不過不知道怎么被別人知道給救了”
“夠了!!”季初怒斥一聲,他再也聽不下去任何有關魏蘇蘇過去的事情,鐘志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利的刀,重重地捅進了他的心里。可他除了憤怒和痛苦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鐘志強趕緊閉了嘴,他不知道是自己那一句話惹到了眼前的這個人。他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問:“大爺,您這是怎么了?”
李奕一憐憫地看了一眼鐘志強,這家伙連自己怎么把BOSS惹毛了都不清楚,活該被BOSS整死。
不過他們這一家子死了也活該。李奕一垂下了眼簾,不再去看鐘志強,剛剛那些話他聽著拳頭都硬了,更何況是BOSS?
季初大步走到鐘志強面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腳,鐘志強沒有防備,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腦袋狠狠地磕到了墻上,當即兩眼發昏,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
“把他給我弄醒!”季初一聲令下,保鏢將鐘志強拎起來,讓他人中上掐了一把,鐘志強登時清醒了。
“讓他把東西簽了,然后丟給別人。剩下的事情你處理好。”季初沖著李奕一冷聲道。他不斷地深呼吸著,不再去看鐘志強,免得自己當場把他踹死。
李奕一應聲,讓保鏢把人拎過來簽字。等鐘志強被押著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名按好手印以后,李奕一就讓保鏢把人先帶下去。
李奕一將簽好的離婚書收好,問季初:“BOSS,接下來還需要張月和鐘志強回去辦離婚”
“不用了,我自會打算。”季初打斷他,原本他還打算走一下程序,但是剛剛聽了鐘志強的話以后,季初一刻都等不了,只想將自己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出來。
房間重新回歸寂靜。片刻之后,季初終于恢復了一些冷靜。他叫李奕一把鐘志強給高哥送過去,并且交代了一些事宜。
李奕一聽完以后,心里默默地替鐘志強祈禱了一秒,然后就帶著人出去辦季初交代的事情了。季初一個人留在了房間里,看著窗外的高樓,思緒被漸漸拉遠。
因為鐘文岳的傷勢有些重,不得不住幾天院,魏蘇蘇悄悄幫他們付清了所有的費用,讓鐘文岳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