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蘇蘇愣住,季初便知道她已經想到原因了。他嘆了一聲,坐在魏蘇蘇的身邊,將人抱入懷中:“好了,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你不愿意原諒你母親也是應該。畢竟她對你而言不一樣。”
“才不是。”魏蘇蘇固執的反駁,“在她向著魏璐思的時候,我就不想認她這個媽媽了。”
“”
季初想笑話她剛剛不知道是誰哭的那么傷心,可一看到她腫的核桃似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變成了縱容:“嗯,不認就不認。”
許是現在氣氛正好,又或者是魏蘇蘇突如其來的膽大包天,她居然生出了想要問季初父母的事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她自己慫慫地摁了下去。她抬頭看了眼季初,見他臉上都是對自己的無奈和縱容,心里的想法又冒出頭來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自己也總不能一直不問。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地試探他:“對了季初,我好像很少聽你聽你講你父母的事情。”
魏蘇蘇鼓足了勇氣,終于將這句話說了出來。可是她話剛出口,就感到季初整個人都僵住了,就連房間里的溫度都冷了不少。
魏蘇蘇瞬間就慫了,趕緊道:“對不起!我只是隨便問了一句,你可以不用告訴我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色,她怕看到季初鐵青暴怒的臉。
魏蘇蘇本以為季初會把她推開,并且打罵一頓,但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季初又什么動作。她忐忑地睜開眼去看他,卻發現他臉上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生氣,而是另外一種神色。
他一臉的錯愕,似乎沒想到魏蘇蘇會問這個問題。錯愕之后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之后是她從未見過的復雜。
她從未就見過這樣的季初,關心道:“季初,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季初的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最怎么回答魏蘇蘇。父母一直是他心里最不愿提起的事情,但是魏蘇蘇遲早都要知道。他不可能瞞著她一輩子。#@$&
“沒關系。你遲早都是要知道的。”季初苦澀一笑,聲音有些啞然。他身上往日的氣勢瞬間褪去,甚至有些脆弱。
他突然直視魏蘇蘇的眼睛,伸手撫著她的臉,笑的有些蒼白:“你一定都從小叔叔嘴里知道我和我父母的事情了吧?”
魏蘇蘇瞬間身體一僵,她剛想否認,但是看著季初的眼睛,她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最終她還是點頭承認了下來:“嗯,之前小叔叔就和我說了,你不要怪小叔叔。”
季初輕笑一聲,眼中的光早已黯然。魏蘇蘇從未見過季初這個樣子,可是如今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握住季初的手。
他并沒有想象中的大發脾氣,也沒有將她推開,是不是說明,他其實并沒有她和小叔叔想的那么討厭他的父母?%&(&
魏蘇蘇抓不準。
“我最開始被我養父母撿到的時候,失憶了一段時間。”季初緩緩開口,聲音低啞的不像話,就像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后來我在我養父母家住的第三年,我全都想起來了。我有想過聯系我的父母,可是我不忍心看到我的養父母傷心。所以我就任性了一次,繼續裝作自己什么都不記得。”
“我的父母最終還是找到了我,我很高興。我知道他們和我養父母達成了什么樣的條件,我當時天真的以為我即將會有兩對疼愛我的父母,卻不想出了那個意外。”
腦中回想起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曾經,季初猛地攥緊了拳頭,手關節都開始發白。一雙素白的小手蓋在了他的手上,一點點的掰開了他的拳頭,輕柔地觸碰著他掌心的傷口。
季初握住她的手,溫暖的感覺從這雙手上流向自己的心中。他下垂著眼瞼,讓人無法窺探他的內心:“或許,那場車禍是上天對我貪心的懲罰吧。若是我不留在他們家,他們也不會”
“不是的!”魏蘇蘇急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季初,這和你沒有關系,你不要這么自責。”
“你的養父母對你的愛并不會比你親生父母的少,你那時候年紀又小,不想離開他們很正常,并沒有什么錯。”
“錯的是那個司機!他一定是被人指使的,目的就是要你討厭你的父母,真正錯的是造成這場悲劇的人!”
魏蘇蘇一時心急,將自己心里的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回過神發現自己都說了什么的魏蘇蘇趕緊捂住了嘴,小聲地說:“對不起,我一時心急,說了那么多。”
季初搖搖頭,微微一笑:“不,你說的沒有錯。我不該怪我的父母,他們也是無辜的。”
魏蘇蘇聞言剛剛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季初的下一句話她卻笑不出來了。
“可是,我還是不想見他們。”
魏蘇蘇難以理解:“為什么?”
他不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無辜的嗎?當年的事情就是一個誤會,為什么他還是不愿意去原諒自己的父母?
魏蘇蘇有些急了:“叔叔阿姨又沒有做錯什么,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原諒他們呢?你也早就知道真相了,為什么這么多年就是不愿意去見他們?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