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連夜趕回了京城,回府卻只見駱清出府,而自家小姐自是上朝去了,無奈梅竹只得等其下朝歸來。
駱清好奇梅竹去向,梅竹心下煩亂又無人訴苦,一時倒也如實相告。不想駱清聽過后卻要去妙州見見那傳聞中的舒若榕。梅竹惱著叫她別添亂,可駱清卻道不僅她要去,還要找其姐駱櫻一道同去。
“若如你所述,那傳奇女子倒當(dāng)真似中毒”
這下梅竹才意識到什么,“你可是知曉什么?”
“這便要等我去尋姐姐,聽你所言那毒似外入內(nèi),又于數(shù)日后毒發(fā)。嗯..你們沒見過當(dāng)屬正常,不過,在關(guān)外可是常見。”
“當(dāng)真!那表小姐可有救了”
“哎,我只說這毒,至于其他可不懂了,況你不是叫我莫要添亂的嗎”
梅竹看著一臉得意之色的駱清,伸手在其臉上掐了掐
“駱大小姐何種為人,豈會在乎小女子一句閑言”
駱清嘿嘿一笑“錯了,我是駱二小姐”
“嗯,那你快去找你姐姐,我去找少爺”
“哎,那你可要同你家少爺講好,我與姐姐可不會騎馬,他若是帶我同騎,我便同去。”
看著滿眼狡黠的駱清,梅竹拍了拍駱清肩膀
“自然,莫說同騎一匹馬,便是嫁給我家少爺我都不管”
言畢同樣狡黠的回望一眼駱清,揚長而去。
皇帝今日秘宣了她與張紹民,道不出幾日,皇帝定會以圣旨名義命人緝拿太子,令其二人定要加大力度搜尋太子。
二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心知若太子有半點損傷,他二人皆會因此送命。
退下時,皇帝卻又留下了馮紹民。
“民兒,太子之事,你與香兒定要小心”
馮紹民一頭霧水,這與天香有何關(guān)聯(lián)?尚要問出口,卻見皇帝又道
“你只需尋到太子確切地點,然后保護他的安危”
“可父皇若降旨緝拿太子,定會出動大批御林軍,若他們找到太子…”
“他們怎么能找得到?”
馮紹民并未說完,皇帝便含笑打斷。
馮紹民聞言一驚,抬頭望向那老態(tài)龍鐘的黃袍老者..卻見那老者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心中一緊,慌忙點了點頭…
“兒臣定會盡全力找尋太子”
“嗯”老者和藹的笑了笑,“好了,你也下去吧,朕要去國師那取些丹藥了”
“父皇,,”馮紹民猶豫的喊出口
“嗯?民兒何事”
“父皇….那些丹藥..少食為妙..”
馮紹民深知皇帝沉迷于長生不老術(shù),可這丹藥明顯令其身子愈發(fā)虛弱,雖知會惹圣怒,可猶豫過后,依舊沉著道
不想皇帝卻并未生氣,只淡淡道
“食些丹藥,使朕之江山穩(wěn)妥歸于太子之手,為何不食?”
不待馮紹民疑問,皇帝已起身,令馮紹民退下,自己先行離去。
馮紹民心下疑惑的離開御書房,煉丹與太子有關(guān)嗎?太子之事為何又與天香有關(guān)?既然令其找尋太子,又為何只暗中保護,而不是直接帶回?
馮紹民只覺若這世間還有一人她完全揣摩不透,那定是當(dāng)今圣上。但皇帝提到了天香,自然要去找公主,故而馮紹民出了御書房便徑直去了公主府。
昨夜馮紹民在公主府就寢,雖并無何事發(fā)生,但似乎二人關(guān)系因此親近了許多,但這只是天香認(rèn)為,因為馮紹民幾乎一夜都未曾安心睡去,生怕泄露了身份。
待到了公主府時,晚膳早已備好。
“姓馮的,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還未等馮紹民開口,天香先興奮道。
“什么?”
“父皇叫你我去尋太子老哥,你說他好好的在八府巡按那待著多好..”
馮紹民怔了怔,呆望著天香…原皇帝之意便是如此..要與天香一起..尋太子?
“喂,你怎么好像不太愿意?”
“怎么會..我還以為..要與你分開了”
天香聞言抿嘴一樂,拿出一塊明晃晃的金牌
“喏,這是兵符令牌,父皇說你可調(diào)動軍隊”
馮紹民當(dāng)真無半點興奮可言…總有一種大期將至的感覺,見這金牌,忽然想起什么般,探手入懷
“公主,這是你的免死金牌…臣多謝公主救命之恩”
一時人手一塊金牌,又相對愣愣的看著對方手中的金牌。
半響,天香接過那金牌..好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般的,馮紹民接過另一塊。
馮紹民那聲聲的臣如何如何,令天香覺得刺耳極了…一時氣氛尷尬不已。
天香轉(zhuǎn)頭看了看備好的晚膳,本想用次打破尷尬,尚未開口,卻見一人影一閃而入,拉過馮紹民便走
馮紹民被拉住那一刻便下意識的一個側(cè)身,轉(zhuǎn)身反手將拉她之人擒拿住,這時才發(fā)現(xiàn)竟是怒氣沖沖的梅竹
“梅竹..”
梅竹瞪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瞟了一眼天香
“哼”
天香不知為何這丫鬟似乎對自己頗有敵意,可這女子雖為馮紹民丫鬟,可卻是自己太子老兄的救命恩人…
“梅竹,怎么了?”
“駙馬爺,可隨小女子前去救人?”
馮紹民一怔..梅竹這咄咄逼人的架勢..一時尷尬的望了一眼天香,天香剛好也看向她。
“救誰?”
梅竹本因自家小姐救了公主,可公主醒了卻跟另一個男子遠(yuǎn)走高飛而懷恨在心,而自家小姐居然下了朝便往公主府趕,自己等了許久都未等到,自是氣憤不已。
剛欲開口,卻突然改了主意,冷哼了一下,道了句
“少爺,多娶房媳婦如何?”
這一句令馮紹民與天香皆是一愣,不明所以的同時看向梅竹。
梅竹卻突然雙手扶在馮紹民雙肩上,一臉凝重卻哀傷道
“少爺你可暫時放下嬌妻,救救表小姐?”
馮紹民本因梅竹這般胡鬧而心下不快,偷瞄天香,眼見天香臉上也掛起不悅,正欲開口訓(xùn)斥梅竹,卻因這一句將幾乎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可天香卻突然問“舒姑娘怎么了?!”
這下就連梅竹都是一愣,一臉震驚的盯著天香,仿佛想看出什么般,看了許久,緩緩開口
“生命之危”
話音剛落,卻見人影一閃而過,馮紹民已先一步?jīng)_了出去。
空留梅竹與天香呆愣的對望。
扇兒猶豫許久也不知到底該不該將小姐背后那幾乎平鋪整個背部的妓字。
那乞漢見扇兒欲言又止,立刻明了定有難言之隱。
“哎,可是隱秘之處有傷?”
扇兒看了一眼這絲毫不避諱的瘋漢,卻未生氣,只呆愣的道
“是有些許另類的傷…只..只看部分可好?”
那乞漢無謂的聳了聳肩,表示隨意。“給老夫瞧瞧”
扇兒猶豫的將兀自昏迷的舒若榕翻過身,使其背部向上。
隨后稍稍褪了一點衣衫,令背部字跡稍稍顯露,這樣看來,只能看見一道丑陋的疤痕,卻不知是字跡。
那乞漢湊近瞧了瞧,那傷疤并未因其自制的藥膏而褪去半分..當(dāng)下皺眉
“這疤怎的如此深?”
扇兒鼻子一算,淚直落下…
“只這傷痕消不去…”
那乞漢盯著瞧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猙獰的傷口似乎刻在皮膚之中,與之共同生長一般。
“背部只此一處?”
“不…這只是背部很小的一處…”
那乞漢不快的看了看扇兒
“這娃娃背對著我,為何不能令老夫看個究竟”
扇兒不言語,卻是死命搖頭,隨著搖頭那如滂沱大雨般的淚都甩到了乞漢臉上。
那乞漢擦了把臉,無奈道
“可還有類似傷口?”
“有..”
“他處可見好轉(zhuǎn)?”
扇兒搖了搖頭,眼眶中的淚撲簌而落
“只要這樣的傷,便如印在小姐身上一般”
扇兒念及此便覺心如刀絞一般..小姐身上但凡有妓字,便都如同印在身上一般醒目…
“那毒應(yīng)是從此而入的”
“那可有法子根治?”
那乞漢卻依舊滿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你又不讓老夫看全,只這點傷痕,老夫看不出究竟,莫說這毒不知如何解,就算解了毒,她體力陰陽錯亂,依舊如此”
扇兒聞言淚如雨下,可此時卻亮起一聲
“誰說毒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