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馮紹民將手抽離,因突然失了支撐自己的外力,天香瞬間癱軟后仰,好在一劍飄紅一手接過,一個轉身便將其靜置于床上。
此后,一劍飄紅竟是一躍而過到了馮紹民身側。
一劍飄紅清晰的記得那人在最關鍵的那一刻,眼神決絕的望著他,那口型分明是五個字,照顧好天香。
唇邊尚自淌出的鮮血未干,一劍飄紅將地上已然陷入昏迷之人扶起,其后為其度上內力。
雙手相對間,殺手不自覺的皺眉。
這人內息紊亂,身體虛弱尚不如體內留有毒素的自己,卻依舊堅持為天香解毒..
一劍飄紅有些許的恍惚,為何面前之人不為男子?若此,天香交付于他,這一生,任誰,都大可放心,可偏偏這人居然生為女子。
隨著強勁內力注入,馮紹民卻依舊無轉醒的跡象。
一劍飄紅扶起他,轉身開了門。
門開的一刻,桃兒杏兒飛一般的跑了進來,去瞧床上的公主。張紹民緊隨其后。
“毒素已除”一劍飄紅只留了一句話,便扶著駙馬出了房門,對著那老人家點了點頭。
只梅竹瞧見自家小姐不省人事,急忙接過來
“駙馬以一人之力救公主,內力耗費過多,并且..身體..不是很好”將駙馬交給梅竹的一刻,一劍飄紅還是猶豫的說了出來。
梅竹愣了愣,那老人家卻是頭也沒抬的道“扶好她,去另間房吧”
不多時,床上的天香漸漸有了動靜,身子動了動,接著似乎唇邊掛起微微笑意,可隨后又皺起眉頭。
一劍飄紅知那神秘老者定會醫治駙馬,倒也沒再跟去,而是立在門口與其他三人一并等天香轉醒。
天香疲憊的想要睜開雙眼,仿佛做了一個冗長卻又沉重的夢。
那個夢中,那平日討厭的駙馬似乎牽過她的手,而后自己似乎令周圍之人對自己都敬重萬分,這樣的畫面在腦海中,令天香想要發笑,可忽的,那畫面變成駙馬竟不顧一切的摟住一個女子,隨后駙馬似乎受了杖刑,傷的很重。
隨著眼前隱約的一絲光線,天香腦海中卻出現那樣一副畫面,是在自己那繁瑣又漫長的夢中,駙馬擔心的的推開自己,不待心下驚喜,卻是令有一絕色的女子不顧性命的搶身攔在駙馬身前,那女子放大的手腕令天香心頭一驚。
隨著光線逐漸增亮,天香腦海中的畫面最后定格為馮紹民抱著那女子,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的滑落。
天香忽覺心頭一痛,她從未見過駙馬為何人落淚,她從未見過駙馬那般失態。
那是她從不曾見過的馮紹民。
桃兒杏兒急切的守在一邊,“公主怎么還不醒?”
耳畔略微的響動,天香逐漸回到了現實。
隨著那雙杏眼的緩緩睜開,杏兒喜的沒蹦起來“主子,您醒了”
與桃兒興奮的對視一眼,倆人急忙圍過去,又忙吵了剛醒的天香,一人手里端著水與些吃食,另一個端著水盆,肩上搭著毛巾。
終于完全睜開了雙眼,見桃兒杏兒都在身側,又見張紹民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
“桃兒杏兒,張大哥”
隨著這一聲親切如初的張大哥而張大人,令張紹民險些哭了出來。
隨著視線,天香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一劍飄紅。心里一暖,又是劍哥哥救了自己吧
“劍哥哥”一劍飄紅只點了點頭。
天香環視了一周,那縈繞心頭的清秀面孔,卻不在其中,心中有些微的失意
又憶起夢中的畫面,不由怔了怔,即將問出口的話又生生壓住。
他是在守著她吧?
那才是他的意中人吧?心口微微泛緊。一時竟有些煩悶
“杏兒,可有水”
杏兒急忙遞上,早就備好了,又遞過些吃的服侍天香吃下。
幾人圍著天香問前問候,天香本就心下煩躁,不耐煩起來,幾人倒也不以為意,這才是真正的天香。
天香躺的無趣,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了身,可驚壞了幾人,待要讓她躺下,天香卻是激惱道
“誰再讓我躺著,我便讓他吃一個月甘蔗,哎,我的甘蔗呢”話一說完,倒覺了少些什么。
桃兒急忙遞上,“哎,還是桃兒好”
“公主您可算醒了,這下我們可以回京了,怕是嬤嬤要急出病來了”兩個丫鬟自顧收拾起,天香聞之卻面上一頓,心下一片黯然
回京?
回京作何..駙馬那傷心欲絕的樣子仿佛烙在心頭一般,令天香只覺自己的心此刻都跟著發皺。
自己曾說過,若他日駙馬有了意中人,自己也會成全他的吧?
那么..怕是那討厭鬼根本不想看見自己吧…
抬頭卻見一劍飄紅身影不知何時離了門口,站在廊中,天香忽然心念一動,開口道
“張大哥,勞煩你送桃兒杏兒回京,本公主難得出宮,自然要好好玩一番”
隨后笑著跑出去,“劍哥哥,我們一起走”
一劍飄紅本欲告知駙馬狀況,卻見天香略帶祈求的望著他,當下不忍拒絕天香的要求,只稍稍點頭。
話一出口,可驚了三人,“公主,您才剛好,萬不能再出去胡鬧啊”
天香只微微側過身,一時背對著三人,卻是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究竟還是忍不住
“駙..駙馬..怎樣了”
幾人一愣,卻是忽略駙馬了,張紹民最先反應過來“駙馬身受重傷,尚在昏迷之中”
天香心中一驚,還當他會守著他的意中人…
當下微微心疼,怕是傷的重了,才會如此..
心下突然有些埋怨張紹民,為何要將駙馬打那么重,那關心之意,就連背對她的張紹民都感受的到。
天香卻是愣了半晌,生生壓住那即將問出口的關心之辭,既然已知他心中有人,還多此一舉作何?
念及此,卻突然漫上一似酸意,平日間的溫言妥協,親密無間只是自己一人注意到的罷
怕是在這房內多待一刻便會掉了淚一般,天香狠下心,急忙踏出房門。
桃兒杏兒呆愣在原地,這公主是真的恢復了…可駙馬爺畢竟救了公主,怎好這般便走了..
待要追出去,卻不見了公主與那俠士的身影。
一劍飄紅一直欲言又止,見天香拉過自己便走,一時又按耐住。
他深知駙馬為其耗盡內力,“天香,駙馬他..”
天香卻突然笑著仰起頭,“睡了好久,身子都緊了,劍哥哥,好久沒與我行走江湖,是不是名聲都沒以前響亮了?”
一劍飄紅見天香帶走了話題,呼之欲出的提醒又咽了回去,一劍飄紅饒是江湖漢子,卻也感覺此刻天香似乎并不想聽聞有關駙馬之事。
殺手一時心中隱隱作痛,深知天香一顆心卻系在駙馬身上,但不想駙馬卻是那等身份,自己早知與天香有緣無分,可若天香日后得知駙馬身份,又當如何?。
即便如此,殺手還是打定注意,待天香過了此時,定要將實情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