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開心的出宮,卻落的如此,天香又是一肚子氣的與馮紹民啟程趕回京城。
“聞公子,你看距天黑我們便可達到京城,要不要去松洲瞧一瞧?”….
“聞大俠,可否要吃些東西?”….
聞公子……公主……
從酒家出來馮紹民便看出天香的異樣,想著終究這是金枝玉葉,又是自己誤闖..再者自己畢竟隱瞞身份欺騙于她,故而一路上也是不停的哄勸著,只自己從未哄過誰,倒也著實尷尬了一路。心道自從遇上這公主,竟是好多事都令自己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公主,你還在生氣?我只是怕那女子冒犯公主,所以情急之下才拉了公主…”
天香一路都未搭理這人,本以為這人還是跟來時一樣不發一語,卻見馮紹民一路上時不時便與自己搭話,言語間的討好之意明顯至極。從當了駙馬這人便一直一副不情不愿,疏遠淡漠,不想今天這般,天香心里倒是受用,可又不想表現出來,畢竟這家伙總是做出那等下流舉動。
本想著這次便饒了他,可想馮紹民又提了剛剛之事,想剛那扮成男裝的女子言語放肆,不由氣又上涌,駙馬爺的名聲果然大到關外去了?
“那是駙馬爺聲名遠揚,怎會冒犯我”
雖是言語不善,終是理了自己,馮紹民舒了一口氣,只是什么叫駙馬爺聲名遠揚?這公主的思維跳躍,馮紹民也不及多想。
“公主,這回去待要下月才可出府了,你當真不逛一逛?”
“逛什么逛,你是想著逛逛四處的青樓,看看眼界?”
馮紹民見這公主處處針對,不由眉頭一皺“公主為何一定認定在下是那等齷齪之人?”
“光明正大之人會那般闖進女子閨房,還能那般隨意拉..”
“公主,你在外著男裝,我情急之下拉你,昨日之事亦是,亦是我敲門沒反應才推門而入,若是有兩間房,你當我會與公主殿下一間?”剛剛的溫柔哄勸霎時消散,馮紹民心下惱怒為何這公主總要這般詆毀自己。
此后直到天色擦黑,馮紹民念及阿舒囑咐自己現在身份不同,定要順著公主不得自己先動了氣,馮紹民雖不快,但畢竟舒若榕就自己提過這公主無理之事叮囑過多次,當下為了避免爭吵,也不再多言。兩人一路無言的回了公主府。進了府丫鬟便飛奔出來迎接公主,二人一路置氣,風塵仆仆歸來,面色又不善,桃兒杏兒一眼看出,也不便細問,趕緊伺候著公主更衣,又問了了公主是否用了膳,見天香搖頭,趕緊去傳了膳。
丫鬟一時忙里忙外,二人坐在桌前等著晚膳,相顧無言。
馮紹民本也氣這公主實在太過無理,可終究現在自己身為男子,公主貴為千金,“公主,別生氣了。都是我的不是,別氣壞了身子”
扎一句天香愣了一愣,有些驚訝的抬頭,這一眼看的馮紹民尷尬的轉過頭,看向別處。這倒是讓天香氣消過半,雖這人每次都要跟自己吵,但每次都是沉默,這次竟然會主動認錯,也不是沒想過是自己誤會了這人,想來也是,哪有這般呆頭愣腦的風流鬼?
“本公主才沒那么小氣”
“是..公主大人有大量”見這公主終是不氣,馮紹民也頓覺心中郁悶之氣盡掃,當下還算吃了頓舒心的晚膳。
這之后丫鬟伺候公主沐浴時,梅竹聽聞駙馬公主回府的消息一路沖到了公主府。梅竹跟桃兒杏兒關系熟稔了,叫這丫鬟給駙馬爺備了沐浴所需之物,當下拉著馮紹民道
“公子,我看著,你趕緊好好洗個澡,吶,這是表小姐托我給你帶的新衣裳,天氣漸熱了,公子還需小心謹慎”剛想著還是這貼身丫鬟了解自己,卻被后面的話說得一愣,表小姐?反映了一下才想到是舒若榕,公子的表姐…表小姐..虧了梅竹想得出來,當下笑著點了一下梅竹的頭,從懷中拿出自己買的那幾樣飾品,“這是關外的東西,這幾樣給你戴著玩,其余的與信一并送回去給阿舒”
終是可以舒舒服服痛痛快快洗個澡,馮紹民因梅竹在外守候,而格外放心,心情也隨之大好。出來換了嶄新的衣裳,仍舊是白布料為底色,想著阿舒如此細心,不由腳步輕快的進了公主閨房,這次可小心的敲了門,待有人應才進入。
丫鬟見駙馬來便知趣的退了出去,氣氛一時又微妙的尷尬。
“公主,可否賜在下床被褥?”馮紹民雖覺羞愧,卻不想這一月都睡桌子,當下還是開口道。
公主聽的一樂,隨即扔了一床被子。“本公主賞賜的,還不謝恩”
馮紹民作勢謝了恩,拜了禮,兩人倒也相視一笑,氣氛一時融洽。
回京第二日,公主駙馬回宮的消息不脛而走,皇帝親派了王公公來問候。
“喲,公主,駙馬,這三日游玩的可開心?公主您是不知道吶,萬歲爺多惦記公主呢,這不聽聞公主歸來,就打發老奴來送這些個東西”
馮紹民還是第一次面對此人,想著馮家上上下下那數十口人,不由皺了皺眉,這一點卻讓那王公公留意到了,不動聲色的隨意扯了幾句,王公公便打道回府了,只出了公主府卻是并未回去跟皇上稟告,而是徑直去了國師的煉丹房。
國師依舊那般陰測測的笑著聽王公公回報,便讓王公公去跟侯爺稟告一聲,“一個馬嘯風已被派去了湖廣兩地,那駙馬爺的婚期之后,相爺的公子也應該出去溜達溜達才是。”
“國師說的是”王公公同樣陪著笑。
“待駙馬陪完了公主,也該讓駙馬,回鄉去做些大事才是”
王公公不言語,國師掏出根金條,仍與他。
“國師此言正是,老奴這便去跟萬歲爺匯報”拿了金條的王公公頓時喜笑顏開,擦了擦那金燦燦的物事,揣入懷中離去。
翌日,馮紹民寫了信托人送與湖廣之地,想馬嘯風此時還未到達,應是不會耽誤什么。而馬嘯風與穆玉涵臨走前留下的大量受災地情況相關的典籍都還留在府內,本想再細細研習一番,卻道榜眼與探花拜訪。
“馮兄,公主,游玩歸來,可還記得兄弟”劉長贏大步流星的走向馮紹民。
“馮兄,哎,劉兄你慢點”李兆廷快步跟隨。
公主本就無聊馮紹民看那些無聊的破紙,“你們倆莫不是也想跟那討厭鬼出去游玩?”
二人近前,抬手拜了拜,“公主所言差矣,我與劉兄豈有那種福分與馮兄出游,只怕馮兄新婚燕爾,只顧夫妻享樂,忘了兄弟之情”
“烏鴉嘴里吐不出狗牙”天香鄙夷的看了一眼李兆廷。
馮紹民見這二人越說越離譜,“劉兄,李兄,找在下可是有事?”
“哎,馬兄前些時日剛走,劉兄這便要去護送新任遼西經略”
“護送?”馮紹民不由一愣,馬嘯風確是才離開幾日,劉長贏怎么也…
“哎,圣上念我年輕尚輕,又有武藝在身,便與新任遼西經略同行,去遼西軍營中體驗一番”
“看來有時候不懂武,也是好事。”李兆廷在旁笑道。
馮紹民卻是皺了皺眉,“劉丞相如何說?”
“今日才下了旨,我爹倒是什么也沒說,我與李兄盤算著馮兄不好出府,便前來拜會辭行”
馮紹民點了點頭,卻還是奇怪,為何要派探花去遼西軍營。
“劉兄此去也要注意,軍營比不得官場,是另一番天地”
“馮兄所言極是”
之后三人又聊了些,在公主府里用了午膳,李兆廷便與劉長贏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