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選中之后,天香不許出宮,馮紹民亦便被留在宮中,待吉日到完婚。皇帝是鐵了心的招他當駙馬了,這般嚴加看守,生怕未來的好女婿有個閃失。
馮紹民背身在房內,下了朝便只得在宮中,外出都被攔住,不由一時氣悶,卻聽背后一聲輕咳,駭然轉身。
“紹民不知丞相…”
“哎,駙馬無需多禮,駙馬怎面帶愁容?”
馮紹民看了看這交談雖不多,卻一向有意提拔自己的老者。
“紹民自幼父母雙亡,只一外姓表姐只身于世,先紹民承蒙皇上厚愛,招為駙馬,可這在世唯一的親人卻是不得下落”
丞相笑了笑,“駙馬真是個重情義的人啊,恕我人老多言,駙馬怕是另有隱情”
這讓馮紹民神情一變,愣了愣,方才自己講的聲情并茂,卻被此人一語道出玄機。
“宮廷便是宮廷,官場即是戰場,空穴來風尚惹是生非不足為奇,稍有疏漏,可會大禍上身啊”
“請大人指點迷津”
老人微微一笑,點點頭“作為一個正直的人,心地坦蕩,才是最大的安全”
馮紹民若有所思的思忖著這句話“多謝大人教誨,紹民沒齒難忘”
丞相離開駙馬后便徑直去了御書房,菊妃依舊扮在皇帝身側,笑意盈盈。
丞相掃了眼那絕世的妃子,公主壽誕之時的裝扮令他明白,哪怕只是稱謂上的貴妃,行的卻是皇后之權。當下不待皇帝開口,自己突然跪倒在地
“老臣斗膽懇請陛下為小女賜婚”
這倒是讓皇帝與那絕色的妃子都措手不及。
“愛卿,賜婚于誰?”
“小女與榜眼”
“狀元做了朕的女婿,榜眼做了丞相的女婿,不知探花該做誰的女婿”皇帝只那一霎的驚訝,隨即恢復。
“犬子不器,竟是鐘情于山村野姑”
“近日幾位將軍將要來朝,到時丞相倒可看看這些將軍之女可有鐘意之人”菊妃在側輕盈張嘴
“既然探花已有鐘意之人”皇帝聽聞菊妃之言,只笑了笑,拍了拍愛妃的手,卻是突然道
“那便讓丞相之女與榜眼,并著探花與心上人同日完婚”
皇帝話一出口,丞相叩首謝恩,起身時微微掃了一眼菊妃,那絕世的容顏竟是無半點不悅,那端莊從容的笑意不減,令丞相一時有些糊涂。
新科三甲同日完婚的消息傳出,令悶在宮中的馮紹民有些錯愕。無奈身在宮中,想要知會梅竹卻不得辦法。正冥思中
“馮兄”
“馮兄”
“馮公子”突然背后傳來三聲,轉頭卻是劉長贏,李兆廷并著劉倩。
“馮兄可知我兄弟三人將要同日完婚。”劉長贏不待馮紹民張口便道
有些發愣的看了看一旁略有些害羞的劉倩,還有滿臉笑意的李兆廷,馮紹民有些晃神,是啊,金榜題名,先下便是洞房花燭了,這人生德意之事,該是欣喜。可這份喜悅仿佛與馮紹民無關,略微緩過神,微笑道“同榜進士,同日大婚,日后同朝為官”
看那高興的二人,馮紹民突然覺得仿佛只有自己是多余的般。
送走了三人,馮紹民突然想到馬嘯風并沒有同來,當下暗道好極,馬嘯風定會前來,倒是便可委托他帶話給梅竹。
天香在馮紹民選為駙馬后便不得出宮,昭告天下的大事,怕是劍哥哥早就得知了吧。
天香出奇的沒有大吵大鬧,令桃兒杏兒兩個丫鬟有些奇怪,有心想問問駙馬如何,這般的公主卻是不敢多問。
天香有些懊惱,馮紹民當了駙馬,雖是不愿意,可自己心底卻有些欣慰,畢竟比起其他那些人,還是這個人好些,想到那張過分炫目的臉,還有那選中駙馬之時的目光,天香就是氣不打一處來。突然又想到那天下第一美人,若她為自己,怕是根本不會妥協于此吧?
宮中,馮紹民百無聊賴的翻著書。
突然有小太監進來,他略不耐煩的揮手道自己并無喊人,可那小太監竟是直接進來了,馮紹民不快,卻看清那人面目時一把拉住了來人。
梅竹每次出現的都這般令人驚喜。
“梅竹”
“少爺,滿京城都傳狀元當了駙馬,之后你就沒再回來,可把人急死了。”
“梅竹,將這信送出去”馮紹民卻是來不及多解釋
“少爺,這駙馬可不是好玩的,這說小了是虛鸞假鳳,說大了可是欺君之罪啊”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別口無遮攔,叫人聽了去”馮紹民一把捂住梅竹的嘴。
“你可知那聞臭公子便是當今公主”
“少爺,你們…你這…那聞…你們當真般配…”梅竹是不知說著什么,將信收于懷中
“梅竹,現在無暇顧及其他了,你先將信送出,大婚之前我都不能出宮”
“少爺,那聞…公主殿下,這…我的苦命少爺啊”
“宮中不宜久留”
梅竹只得先行離開,滿心的錯愕只能先去了妙州再說,小姐扮了男裝比武,中了狀元都無妨,可這是,可是當駙馬啊….娶…媳婦過門..娶就罷了...娶的還不是一般人家的媳婦..梅竹覺得再想下去自己不到妙州便先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