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公主早在月前便閑不住的出了宮,與一劍飄紅闖蕩了幾日江湖。
由于皇帝下詔狀元回鄉省親,各處張貼了告示,令有些不知做何事的天香瞬間動了心思,拉著一劍飄紅道“劍哥哥,我們再去妙州一游”殺手并不多言,只點了點頭。
作為聞臭,身邊有這樣一個如此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相伴,快意江湖似乎很是快哉,畢竟玩性大,真想就這般一輩子。
但作為一劍飄紅,這般無條件的陪伴著聞臭任其妄為,從知曉聞臭身份那時起心下便清楚,多陪一天便也少了一天,本不是同道中人,身份,地位,生活,習慣相差懸殊,就連存在的使命都相距甚遠。但殺手卻依舊這般無言陪伴著,聞臭一天需要自己,那自己便存在一天。只是從不曾說出口而已。
十日省親,即便皇帝不知馮紹民真實身份,怕也是覺察了了什么,馮紹民有一種這次省親后便再難回此的感覺。巡了街,今日怕是不能立即動身。
一時想著該如何躲過他人眼線才能做自己的事情,卻忽聽得窗外似乎有人,當下謹慎一個閃身到門口,若門開就在此后可擒來人,若是來人破窗而入,亦可反手從后擒住。當下屏息等待。
而那門外之人似乎猶豫不決的,一時令馮紹民更為驚奇。片刻后,響起敲門聲。“是誰”馮紹民略一沉思,開口道。門外之人乍聽此聲,竟是一下激動的拍起了門“是我呀!小..啊不,少爺,我是梅竹啊”馮紹民一愣,隨即打開房門,一把拉進了來人。
“梅竹,竟是你,你怎么如此打扮”馮紹民一時也激動萬分,看清來人正是那一直陪伴自己的貼身丫鬟,此時卻是男裝打扮
“哎,小姐..啊不是,少爺,我是看著皇榜頭名狀元名字耳熟,苦于找不到你,此時又有告示說狀元回鄉省親我便找來瞧瞧是不是你,怕累及于你,故而學起你了”男裝打扮的梅竹難掩清秀,更是緊緊抓住馮紹民的手,十數年的抄襲相伴,若說主仆,不如說是姐妹。
“鬼丫頭”馮紹民捏了一下梅竹的鼻子,“你有何打算”
“自然是跟著少..少爺你啊”
“這身裝扮?”
“不不不,不如我裝成落難少女,無依無靠,然后狀元善心,救我于危難之中,之后我便給你做丫鬟如何?”
一口氣說完,令馮紹民目瞪口呆,“你這是..”
“自然是想了好久的,若說我是舊時服飾過你的,那李公子又識得我”
馮紹民擺了擺手,心里自然是想讓梅竹跟著自己,可是這過于突然,梅竹又是馮素貞的貼身丫鬟,若不謹慎,便可弄巧成拙。
“你來之時,可有他人瞧見?”
“怕被人瞧見故而扮成男子嘛,看見也不怕了”梅竹倒是胸有成竹道
“不妥,我今日既沒出門,何來救人之說,可若出門之時,又…”看著馮紹民欲言又止
“我說少爺,你是要去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么”
馮紹民倒是略微尷尬,“煙雨樓”
“啊,狀元爺逛妓院啊”
馮紹民急忙拉住梅竹“死丫頭莫要胡言,我是想著去尋阿舒,又不知如何這般前去那煙雨樓”
“啊,少爺你與那舒姑娘…”
不待梅竹說完,馮紹民拉過梅竹坐下,細細道來自己“死后”之事。
天色將暗,煙雨樓來了名公子,執意要見頭牌紅嫣姑娘,老鴇見此人衣著普通,也不見大方出手,便不予多言,只賠笑道紅嫣姑娘有客人,那公子卻是突然甩出幾錠紋銀,不由讓老鴇頓時喜笑顏開,轉而道“公子稍等,老身這才想起那紅姑娘的客人吶,酉時便離開了”
呸,現在不就是酉時,來人心里暗罵,面上卻是一笑“那媽媽快去通報”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小姓馮”
那老鴇顧不得多,叫著丫鬟一溜煙的去通報,自己則帶著自稱姓馮的公子緩步上樓。
待到門口,丫鬟也來報姑娘說見,老鴇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抱著銀子下樓去了。
紅嫣乍聽馮公子,斷的是心驚肉跳,心道這人怎么這般不顧及身份,故而未戴那每日待客需戴的面紗,可在見到來人之時,卻是愣了愣,此馮公子非彼馮公子。
心下疑惑,臉上卻是嫣然一笑,媚而不妖,令人可暫拋俗事煩惱般的心廣神怡。
“不知這位馮公子,是欲吟詩,還是聽曲”
這聲音亦是如涓涓細流,不嬌媚亦不做作,當真是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那一抬手一投足間,媚眼含笑望向來人,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美目流盼,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而那嫵媚一笑間卻又隱約有種冷傲靈動透著勾魂攝魄之態。
“真不愧頭牌,不愧花魁。此乃仙子也。”來人撓頭晃腦道,不待紅嫣接話,接著立即道
“舒姑娘,我可不是馮公子,我家..小姐才是馮公子”來人卻突然俏皮一笑,拖著長音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