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為拿著酒前腳走, 周玲后腳從碗柜中翻出幾個酒杯沖洗后送出去。
    “爺爺, 酒拿來了, 是老板自釀的桃花酒。”趙有為來到桌旁, 語氣有些高。
    趙老爺子聞言，覺得老板菜做得那么好吃，釀的酒肯定也差不了，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酒。
    那是一個比巴掌高一些的天青色瓷瓶, 趙老爺子拿在手里轉兩圈，確定只是普通酒瓶后, 直接打開瓶蓋。
    剛開蓋，一股帶著桃花氣息的酒香緩緩飄出來, 輕輕一嗅便沁人肺腑。
    吳老爺子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仔細品味這股酒香。
    旁邊本來還在一個勁吃的黃衣青年聞到酒香后筷子終于停下來，抬頭用視線尋找到酒香來源。
    “別磨蹭了，趕緊倒出來嘗嘗。”任老爺子也是個愛酒之人, 聞到這個味就饞了, 催促道。
    趙老爺子這才睜開眼，給自己和兩位老朋友各倒一杯。
    趙有為見他倒完酒后一手端著酒杯, 另一只手還握著酒瓶不放，喊了一聲：“爺爺！”
    “你們幾個小孩子喝點啤酒不就完了, 糟蹋什么好酒。”話雖這么說, 趙老爺子還是松手任孫子將酒瓶拿走，開始細品杯中酒。
    酒香酒色自不必說，輕抿一口, 酒液滑過舌尖，口鼻中先彌漫起一陣桃花香，隨后味蕾嘗到香醇的滋味，等酒液潤潤地過喉，它流過的地方都浮著幾分暖意。
    酒落肚后，趙老爺子沒有急著喝第二口，而是回味著香醇中隱帶幾絲甘甜的余味。
    回味片刻后，他忍不住感嘆道：“韻味余香，好酒！”
    “確實是好酒，今日為這好酒好菜，當浮一大白！”任老爺子舉杯道。
    黃衣青年難得看到爺爺這么喜形于色的樣子，高興地跟他碰杯。
    等桌上人都舉杯后，他立刻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心里暗道一聲：爽！
    “臭小子！好酒要慢慢品，誰讓你牛飲？”這么好的酒，任老爺子自己都只舍得一口喝掉小半杯，看到孫子那么豪邁的一飲而盡，恨不得敲他兩下。
    被訓的黃衣青年覺得有點委屈，畢竟他在家喝紅酒一直是這么喝的，從來沒被教訓過。
    正委屈著，余光看到趙有為眼里帶笑，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他立刻道：“我是看趙二這么喝跟他學的！”
    臥槽，還要不要臉了，竟然甩鍋給我？
    趙有為瞪他一眼，正要解釋，看到他酒杯也空掉的趙老爺子直接拿走他面前的酒瓶，還道：“你們嘗一杯就可以了。”別糟蹋好東西。
    還端著小半杯酒的黑衣青年掃過這兩個豬隊友，不得不抿得更小口。
    “別光喝酒，吃點花生和田螺，那滋味更美。”奪回酒瓶后，趙老爺子招呼兩個老朋友。
    覃老爺子依言拿起筷子，夾了幾顆花生米又嘗了一顆田螺，再抿上一口酒，頓時笑起來：“舒坦！”
    趙有為看幾個老爺子邊吃邊喝，一副美到不行的模樣，想去里面管老板再要一瓶酒。
    不過腿剛有站起來地架勢，他忽然想到，有這幾個老爺子在，別說一瓶，就是再來幾瓶也不夠他們喝。
    方才瞧見老板那似乎也只有不大一壇，趙有為覺得，還是等下次他一個人偷偷過來再向老板討比較好。
    想到此，他給自己盛了碗魚丸三鮮湯，一口花生米一口湯，再來兩個田螺，再喝一口湯，也算聊勝于無。
    黃衣青年吃了幾個皮薄咸厚，咸香可口的野菜團子后，見他們都吃起香辣田螺來，望著侵泡在紅油湯中的田螺的也有點饞。
    這玩意，他以前也是見過的，不過那螺殼給他的感覺不太好，所以從來沒嘗試過。
    “覃哥，好吃嗎？”他忍不住湊過去問身旁人。
    對方直接回他兩個字：“廢話。”
    黃衣青年一想也是，桌上這一個個，哪個不比自己嘴更叼，要是不好吃，他們怎么可能吃個不停。
    想明白后，他立刻夾起一個送進嘴里。
    “唔……”嘗到湯料香辣鮮美的味道時，他就忍不住瞇起雙眼，然后學著他們吸里面的螺肉。
    趙有為聽到他發出的聲音，再看他臉上的表情，抖著雞皮疙瘩道：“吃個田螺而已，要不要這么蕩漾！”
    吸螺技術本就不純熟的黃衣青年聽到這話，直接被嗆到：“咳咳咳咳……”
    “吃個東西都不會吃。”任老爺子白他一眼，拍拍他的背讓他把田螺吐出來后，拿起桌上的牙簽筒放到他面前，“用牙簽挑著吃。”
    “謝謝爺爺。”黃衣青年一邊倒出一根牙簽，一邊瞪趙有為。
    趙有為回他挑釁一眼，隨即捏著一個田螺吸溜一聲吸出螺肉，將空殼展示給他看后，丟到桌上。
    黃衣青年被他氣到，不過方才被嗆到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倒也沒賭氣再嘗試，而是收回視線，眼不見為凈的低頭用牙簽吃田螺。
    香辣田螺的美味很快撫平他心里的那點不快，讓他完全沉浸在其中。
    趙老爺子喝完三杯酒后，過癮地放下杯子，看向自家孫子：“有為，你去請大廚出來坐坐，爺爺想見見他。”
    “對，請他出來聊聊，說不定能交個朋友。”任老爺子想到對方那一手釀酒的好手藝，不由道。
    趙有為聽到這話，趕緊道：“那可能不太合適。”畢竟人家老板比他還小，要是和他們成忘年交，那他以后得怎么叫人啊！
    “怎么就不合適了？趙二你這思想可得提高提高。”黃衣青年以為他是指老爺子們和廚師的身份差距不適合做朋友，立刻不贊同地看著他。
    被這么一個家伙做思想教育，趙有為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沒那個意思，我把老板兼大廚請出來你們就知道了，別太驚訝。”
    說完，他起身往廚房里走，留下一桌被他挑起好奇心的人。
    廚房中，最后一道大菜已經做好，阮綿蠻正要讓周玲送出去，聽趙有為進來說客人想見自己，干脆親自端出去。
    趙有為好奇的看著她手里蓋著蓋子的砂鍋，趕緊先出來將桌子中間騰出來一個位置。
    黃衣青年看到端著砂鍋出來的阮綿蠻，下意識道：“美女！”
    倒不是他沒見過世面，而是一番忙碌后，低馬尾略松散，白皙無暇的臉被廚房里的熱氣熏得微紅的阮綿蠻在小心放下砂鍋時，低頭那一瞬間展露出的美，著時有煞到他，加上這氣氛本就另人放松，他才會脫口而出。
    啪——
    他話剛落，任老爺子就一巴掌拍向他胳膊。
    “抱歉抱歉。”黃衣青年捂著胳膊趕緊道歉。
    阮綿蠻方才專心放砂鍋，其實都沒聽清他剛才那聲，抬頭見他沖自己道歉時，不免有些莫名。
    “家教不嚴，小姑娘見笑了。”任老爺子道。
    阮綿蠻仔細回憶一下后，才想起來那位年輕客人剛剛喊了什么。
    老爺子已經教訓過，對方也已經道歉，阮綿蠻自然不會再計較，搖頭表示沒事。
    “有為，大廚呢？怎么還沒出來？”趙老爺子往他們身后張望一會后問。
    趙有為笑著回道：“人已經在這了。”
    桌上的人微愣過后，同時看向他身邊的人。
    怎么可能？
    瞧著那位還不知道成年沒有的小姑娘，幾位老爺子都有點難以置信。
    “你就是大廚？”趙老爺子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阮綿蠻點頭：“正是，不知幾位客人有什么指教？”
    發現她看著年紀不大，言行舉止卻透著沉穩，趙老爺子已經有點相信，招呼道：“來來來，咱們坐下聊聊。”
    阮綿蠻于是在幾位老爺子旁邊坐下來，和他們聊起來。
    本來只是帶點應付式的，等發現幾位老爺子都是愛吃會吃之人，對桌上每樣菜都說得頭頭是道，阮綿蠻話也多了起來。
    而幾位老爺子，見她對各種食材都十分了解，還能延伸出各種不同做法，甚至能說出很多菜的古式做法，也和她聊得很開心。
    黃衣青年看到那位年輕貌美的小老板不光做得一手好菜，還和老爺子們這么投緣，不由蹭到趙有為旁邊，壓低聲音道：“你對這位小老板了解多少？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趙有為斜他一眼，覺得他還真敢想：“她怎么樣都跟你沒關系。還沒睡呢，別做夢了。”
    “你不說我難道不會自己打聽嗎？咱們各憑本事！”黃衣青年誤以為他也看上人了，坐直身體道。
    當然，其實也不算誤會，畢竟趙有為確實看上過人，只是知難而退了。
    趙有為白他一眼，也懶得解釋，而是對自己爺爺道：“爺爺，待會再聊唄，咱們先嘗嘗壓軸菜。”
    他這句話，立刻將桌上人的注意吸引到還蓋著蓋子的砂鍋上。
    “這道菜是百鳥朝鳳，以嫩雞、豬肉為主……”阮綿蠻介紹起來，正準備伸手揭蓋子時，門外忽然傳來——
    “阮綿蠻你要不要臉，有本事你就和我的天月炒飯店堂堂正正競爭，跟司總告狀算什么本事！”
    透著怒氣的聲音傳過來幾秒后，說話的人才來到門口。
    趙有為聽聲音就猜到是許夢月，等看到真是她，嗤笑一聲后道：“為了搶生意倒貼錢開店，虧你好意思說‘堂堂正正’這個詞。至于告狀，人家女朋友被人欺負了，跟男朋友告狀有問題嗎？”
    “什么？小老板是司景霖的女朋友？”黃衣青年驚呆的同時，剛萌動的心也碎掉了。
    別說他，就是黑衣青年和幾位老爺子都忍不住驚訝起來。
    “我不……”
    “什么男朋友，趙有為你少胡說八道！”本就一肚子火的許夢月聽到他這話，一時間也注意不到店里的其他人，“雖然我看不上.你，但你也沒必要自甘墮落到當這種人的舔狗吧！”
    男朋友、女朋友是什么意思阮綿蠻還是知道的，聽到趙有為胡言亂語的話，又惱又羞，耳后直接紅了一片。
    她正要解釋，卻被許夢月氣憤的聲音打斷。
    小輩之間的事，老爺子們不好參與，本來是準備任他們自己處理。
    可在聽到許夢月那種對自己孫子不屑的語氣，罵自己孫子是狗的話后，趙老爺子顯然不可能無動于衷。
    “許家真是好家教！”
    威嚴中透著嚴厲的聲音讓許夢月下意識抖了一下，等側首看到坐在店里的幾位老爺子時，臉色瞬間有些蒼白。
    他們……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心里浮現這個疑問的同時，許夢月看到桌上的殘羹冷炙，頓時猜到他們是過來吃飯的。
    在坐的幾位老爺子，許多宴會都請不到他們，又怎么會跑到這么一家小破店吃飯，他們也更不會知道這么偏僻的地方。
    不用想許夢月都知道，必然又是趙有為做的好事。
    許夢月惡狠狠地瞪著他，懷疑他是不是因愛生恨，故意報復自己。
    也是趙有為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否則肯定當場吐給她看，并勸她不要在別人剛吃飽飯時來惡心人。
    砰——
    趙老爺子見她一點不知悔改，還敢瞪自己孫子，氣得一拍桌子。
    “別氣別氣，孩子不懂事都是大人教不好，咱們都是和氣人，改天去傳授一點教育心得就是。”覃老爺子道。
    許夢月聽到這溫和的話語，后背一冷，瞬間反應過來現在的形式。
    她昨晚在朋友家的郊區別墅通宵玩了一宿，隨后直接睡到今天下午，剛醒來就看到家里打來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回了個電話后，就被許父訓斥一頓，并告訴她“天月炒飯店”已經被他關掉，讓她以后都不許再胡鬧。
    許夢月怎么肯答應，她開車去店里看了一眼，見店真的被關掉，氣得回家找許父。
    失去一個大項目的許父本來就很不高興，被她質問的態度氣到，直接動手砸了幾個擺件。
    被其中一個擺件打到胳膊后，許夢月氣憤的跑出來，最終氣沖沖地直奔幸福炒飯店。
    她平日里再鬧，也還是有底線的，那就是不招惹背景比自己強的人。
    之所以敢對趙有為那么不客氣，也不過是仗著人家喜歡她。
    說白了，她就是欺軟怕硬。
    知道這些老爺子她一個都得罪不起，人家隨便一句話也能讓許家吃一壺，她垂著腦袋掩蓋下臉上的氣憤后道：“對不起趙爺爺，我昨晚酒喝多了，這會還沒清醒，求您別和我這個小輩計較。”
    她話落，店里店外一片安靜。
    許夢月見此，微微抬起頭來，眼底帶著幾分水氣：“趙二哥對不起，我一時昏了頭才說出那種話，不是有意的，只是以為你喜歡上別人一時生氣才……”
    趙有為信她個鬼。
    一句“舔狗”而已，他本人倒是沒老爺子那么生氣，不過……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說完，他用下巴指向阮綿蠻。
    許夢月現在簡直恨死她了，如何愿意向她道歉。
    她用余光悄悄看了眼幾位老爺子，見他們一副默認的態度，知道不道歉大概是不行的。
    許夢月心里不甘心，道歉的話醞釀半天，終于準備說時，一股誘人的香味瞬間飄過來，她張口頓時先從唇角溢出一道口水。
    卻原來，在大家都看向門口時，對著砂鍋出氣孔的黃衣青年聞著從里面傳來的香味，實在有些按耐不住，直接伸手掀開了蓋子，被悶在里面的香味瞬間沖出來。
    一覺醒來后，還什么都沒吃的許夢月肚子早餓了，被這香味一刺激，方才醞釀時積在嘴里的口水可不就直接流下來。
    “撲哧——”一直盯著許夢月的趙有為看到她未語“淚”先流，直接笑出聲。
    不論是被仇人做的菜饞出口水，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這么個大丑，都讓許夢月恨不得直接挖個洞鉆進去。
    “阮小姐對不起。”
    她臉色一會青一會黑，從齒縫擠出一句道歉后，立刻轉身就走，半刻也不想在這里多留。
    “別走啊，新鮮出鍋的百鳥朝鳳，許小姐不坐下吃一碗嗎？”趙有為望著她的背影欠欠地問。
    許夢月聞言，氣得腳下一個踉蹌，隨即也不管什么形象，直接小跑起來。
    實際上許夢月沒必要那么生氣的，畢竟在砂鍋蓋子被打開的一瞬間，除了趙有為和阮綿蠻，其他人也沒功夫欣賞她丟丑，目光早已隨著香味看向砂鍋內。
    雖然所謂鳳凰是用“嫩雞”做的，百鳥則是鳥造型的餃子，但有句俗話說得好“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是以，熱氣升騰間往砂鍋中乍一看，還真有幾分百鳥朝鳳的感覺。
    “沒想到小老板面工也這么厲害，這些鳥竟然每一只都捏得不一樣。”任老爺子仔細觀察一遍后夸道。
    “爺爺，別說了，咱們先吃吧。”早就饞了的黃衣青年握著筷子催促道。
    他話落，同樣被這香味勾得有些受不了的老爺子們紛紛拿起碗筷。
    “小老板別客氣，一起吃點。”趙老爺子吃之前還不忘招呼她。
    阮綿蠻卻是想起來趙有為之前說的話，趕緊解釋道：“我與景霖大哥不是那種關系。”
    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現代人，說起這種事，她多少有些抹不開面，聲音有些輕。
    桌上已經沉寂在百鳥朝鳳的絕頂美味中的人壓根沒聽見，只有坐在她旁邊的趙有為一邊吃一邊問：“小老板你說什么？”
    “我說我與景霖大哥并不是那個關系！”阮綿蠻將聲音放大一些。
    “哦哦。”嘴里咬著雞肉吃得正香的趙有為回應得十分敷衍。
    這次大家倒是聽見了，不過滿腦子“這雞也太軟爛香酥太鮮嫩”、“這餃子皮滑餡軟也太鮮香了”的他們根本沒多余的精力去分辨她這句話的意思，過耳不過腦，聽過也就算了。
    阮綿蠻有些無奈，不過確定他們已經聽見后，她也不好意思再重復一遍。
    明明方才已經吃得有些飽，但面對百鳥朝鳳這種絕頂美味時，大家都有些克制不住，三下五除二就拆分掉那只雞。
    “唔！連雞胸肉都那么好吃，真是太絕了！”沒搶過他們，得了份雞胸肉的黃衣青年忍不住叫起來。
    雞，尤其是燉煮出來的雞，一般雞胸肉都好吃不到哪去，反正黃衣青年平日里是不愛的，這次卻吃得很開心。
    雞胸肉都那么好吃，其他部位就更別提了，趙有為啃著個雞翅，連骨頭都給嚼了。
    而夾到雞腿的趙老爺子，嘗試一口后，連他原本不愛的雞皮都沒放過，人生中頭一次發現，合著雞皮一起吃雞腿的味道是那么好。
    盛情難卻，阮綿蠻在幾位老爺子抽空招呼下，拿起一只干凈的碗盛了點湯慢慢喝著，看到他們吃得那么喜歡，心里也很滿足。
    做百鳥朝鳳要用嫩雞，所以這只雞并不大，很快就被他們解決掉。
    又瓜分完“鳥形水餃”、火腿等食材，一桌人慢慢喝了碗湯才舍得放下筷子。
    放下碗筷后，他們才感覺到撐，趙老爺子更是忍不住站起來：“不行，我得起來走走。”
    不得不說，年輕人就是身體好，老爺子們撐得不行時，黃衣青年還能抓起牙簽繼續吃田螺。
    “我給你們煮點山楂水吧？”看到幾位老爺子都有些撐到，阮綿蠻提議。
    “喝不下了。”任老爺子擺手，“不如拿幾個山楂來我們直接嚼。”
    山楂是個好東西，除了能泡茶喝，許多菜里也用得到，是店里常備食材之一。
    阮綿蠻點頭后，去廚房拿了裝山楂的罐子出來。
    老爺子們每人嚼了幾片山楂片，緩了一會后才好一些。
    “爺爺，差不多該回去了。”大家又在店里坐了一會后，黑衣青年見時間已經不早了，提醒道。
    “是該回去了。”趙老爺子說完，卻不急著走，而是看向阮綿蠻。
    接收到他眼神的阮綿蠻問：“老爺子可是有什么事？”
    “那個，小老板釀的酒，可以均我一點嗎？”趙老爺子期待道。
    “釀得不多，剩下的還要送些給相熟的人，所以只能均一瓶。”阮綿蠻道。
    過來后的第一次釀酒，自然要保存一些，再送一些給吳老爺子他們嘗嘗。
    “沒問題。”好酒難尋，有一瓶吳老爺子就很滿意了。
    等阮綿蠻進去打酒時，另外兩位老爺子提醒他：“見者有份。”
    “這酒再放久些味道肯定更好，這瓶我得多放些時候。”趙老爺子道。
    “反正你開酒時別忘記我們兩就是，要是敢一個人偷喝，那我們就要去找弟妹聊聊。”
    “聊什么？”趙有為好奇的湊過去。
    “有你什么事！”心里想法被點破的趙老爺子一把推開孫子那張大臉。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