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隨意翻了翻桌上那些文件和照片，淡淡說道：“那么說，我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被人監視著？”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點點頭，有點驚訝的反問道：“你好像并不意外？”
這個男子名叫陳卿，就是趙雪雪口中那個“最重要的一環”。
常笑當然不意外，而且他很“清楚”，監視他的就是孟婆。
每次孟婆都對他的任務進展了如指掌，除了全方位監視，還有別的理由嗎？
“這不重要，”常笑沒有解釋的打算，孟婆的存在還是保密比較好：“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幫我對付她？”
“這個人挺厲害的，把他抓出來恐怕辦不到，但幫你屏蔽監視還是可以的。”陳卿微微一笑。
這笑容卻讓常笑渾身不自在，別扭的不敢看。
陳卿不僅名字偏中性，外貌也是。
身高一米七五，很瘦，跟竹竿似的，皮膚很白，細膩得如同女人，面容則是英俊中帶著過分的柔媚，還留著及腰長發。
從背后看，妥妥的背影殺手，如果從正面看，一不注意的話，怕是也要誤以為是美女。
常笑總算明白，周成虎當初說到陳卿為什么罵罵咧咧。
這種中性化的陰柔美男似乎很受女性歡迎，這也是棒子國娛樂業大火的主要原因。
想必，在與陳卿的歷次合作中，趙雪雪也對陳卿極有好感，讓周成虎打翻了醋壇子。
常笑可是妥妥的鋼鐵直男，與這么一個“偽娘”相處，讓他渾身不自在。
為了不看對方那該死的笑臉，常笑只能假裝繼續翻看那些文件和照片。
結果，更尷尬了。
過分了啊，陳卿的調查顯示，有人通過黑入常笑的電腦，翻看了他的隱藏文件夾。
而且，一部常笑最喜愛的京香julia老師教育片更是被反復瀏覽了十幾遍，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你妹的，喜歡不會自己去下載嗎？常笑心中暗自咒罵。
其實他錯怪人家了，實際上，這種藝術教育片不僅僅是男生的最愛，很多女生也很好奇，而她們一般都不太懂怎么在網上找資源。
“那好，就拜托你了，費用方面，包你滿意。”最后確認沒有更多尷尬的秘密被“孟婆”竊取之后，常笑起身，同陳卿握了個手。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葛天兩眼通紅，目不轉睛的盯著監控錄像。
昨天，又有個工人被機器切掉了三根手指頭，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七起工傷事故了。
賠償反而是小問題，由于短時間內連續出事，有關部門已經不滿足于給葛家工廠一個輕描淡寫的警告，正式勒令停產整頓。
其實就算不被勒令停產，前不久工廠也已經進入干一天停一天的狀態，因為沒訂單了。
一方面是由于很多老客戶停止了合作，取消了訂單。
另一方面，近期幾次出廠的產品，明明在品檢階段沒有問題，送到客戶那邊時卻都檢查出了質量問題。不但被退貨，工廠的名聲也受損嚴重，很難再開拓新的客戶資源。
葛家人不傻，知道肯定有人在對他們下手，也開展了調查。
而且也在不久前就查到，工廠的老客戶是被柳氏集團下屬的工藝品廠搶走。
但他們并不覺得幕后對手是柳氏集團，因為就如趙雪雪所分析的那樣，柳氏集團沒有對葛家這家工藝品廠出手的理由，人家看不上。
所以，葛天就檢查工廠車間里的監控錄像，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故和不合格產品，只能說明，工廠里有內鬼！
如果能抓到內鬼，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查出幕后黑手。
可惜，無論他檢查多少遍，也查不到蛛絲馬跡。
“葛總，您已經熬夜好幾天了，休息一會兒吧。”趙雪雪捧給葛天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一臉“關切”。
只有這個時候，葛天臉上才會浮現出一絲笑容，去接咖啡的大手，似乎無意中抓住了趙雪雪那雙柔胰。
“葛總，別這樣。”趙雪雪依然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把手抽了出來。
葛天倒沒有太失望，才兩個月嘛，他相信只要持之以恒，總能打動這個冰美人的心。干咳兩聲之后說道：
“這段時間，調查那個幕后的王八蛋還有工廠內鬼的事大多是交給你去做的，我只是覺得你很辛苦，感激你而已，你別介意。”
趙雪雪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監控錄像，心中暗自冷笑，工廠里所有的監控探頭早就被陳卿遠程控制，畫面經過了暗中處理，葛天就是把眼睛都看瞎了，也休想查出一根毛。
表面上依然一絲不茍，標準的鞠了一躬，告辭離開。
按趙雪雪估計，頂多再過半個月，這家工藝品廠就得關門大吉。
葛天卻還有點懷念的嗅了嗅，空氣中還殘留著趙雪雪的一絲體香。
“你還有心思找女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葛天的享受。
這是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人，面容上看和葛天有七成相似。
葛福榮，葛天的爸爸，這家工藝品廠的真正老板。
“我也不是不讓你玩女人，有錢人誰不是三妻四妾？但你也看看時候，等廠子倒了，你窮光蛋一個，別說美女，丑的也不要你！”
葛福榮一臉恨鐵不成鋼，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最近查了一下柳氏集團……”
才開了個頭，葛福榮就突然不說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問道：“兒啊，你……現在還愛雨櫻嗎？”
“當……當然愛，爸你問這個干嘛？”葛天眼神躲閃。
“是嗎？”葛福榮卻一臉冷笑：“你要真愛，這兩個月怎么才回去了一次，而且至今都沒跟她……”
說兒子為什么不睡兒媳婦？談到這種話題，六十歲的葛福榮也覺得尷尬，說不出來。
“爸你有話就直說吧。”葛天也不想繼續妻子的話題。
“好吧，”葛福榮點點頭：“我們之前不是一直不明白柳氏集團為什么對付我們一家小小工藝品廠嗎？”
“最近我調查了柳氏集團，發現集團總裁柳劍寒似乎跟之前大鬧你婚禮那個年輕人關系匪淺。雖無證據，但我懷疑，他就是幕后的操縱者……”
“常笑！”葛天雙拳攥緊，目欲噴火。
“你先別激動，”葛福榮連忙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的意思是，那個年輕人，常笑是吧。他對付我們葛家，應該是沖著雨櫻。所以，如果你已經不愛雨櫻，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