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時不時地問一句:“哥哥的風箏放的高嗎？”
    陸慕傾點了點小腦袋，笑眼彎彎:“高!”
    “那和江凜比呢？”
    陸慕傾:……小氣鬼!還記得呢
    她也沒發現，自己無意識地也在哄著哥哥，小姑娘軟乎乎的小手跟他交握著，還在他手心輕輕撓了撓。
    癢癢的，像是被小貓爪子撓進了心尖。
    “當然是哥哥!”
    洛宴禮唇角微微翹了翹，根本沒發現，自己也變得這麼幼稚。
    隻在灰灰麵前的幼稚鬼。
    “隻不過，江凜好像放起來比哥哥快。”
    陸慕傾自言自語似的又說了一句。
    剎那間，身旁的小少年臉一下子冷了幾分，忽而幽幽淺笑了下:“我就知道，灰灰有別的小男生玩了，哥哥都不重要了。”
    說著，低垂著睫毛，一臉地憂傷。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小小年紀五官精致，不難看出長大後容顏多麼妖孽，這麼一故作傷心，更加戳中人的心。
    陸慕傾:……她不該多嘴那一句的。
    又該哄了。
    可她也樂在其中。
    因為那個人是哥哥。
    —
    班上最近有個同學格外失落，總是偷偷地哭，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一起安慰他。
    甚至主動把自己的零食和玩具都給他。
    小男孩內向不愛說話，也隻是低著頭，眼圈紅紅的。
    第三天班會課的時候，班主任拿來了一個紅色的紙箱子，最中間還有一顆手繪的愛心。
    她看向那個同學的目光充滿著憐愛，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
    “大家好，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姚程同學的父母……車禍離世了。”
    “現在姚同學跟著爺爺生活，老人家年紀大了，負擔不起日常生活，今天我們組織一個愛心募捐活動，大家一起來幫一幫他。”
    這是姚程的爺爺提前跟班主任說的，他也在場，早就知道了這事。
    隻是無聲地流著眼淚。
    他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了。
    大家肯定會嘲笑他，也不跟他玩了。
    他也怨恨，為什麼老天不公，不幸和意外偏偏發生在他身上。
    “這個募捐活動，截止到明天下午，希望大家一起幫姚同學渡過難關。”
    班主任首先往箱子裏放了一千塊錢，給大家做了一個表率。
    緊接著，有人開始陸陸續續把自己的零花錢都拿出來，放到了箱子裏。
    下課的時候，姚程感受到了周圍人的目光，隻覺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樣就不用麵對現實了。
    誰知道，一群小朋友慢慢走過去，輕聲安慰著他:“姚程，你別哭呀，我們四年級的小朋友都是一個團體一個家。”
    “你還有家的，爸爸媽媽隻是變成了星星，提前去天上保佑你啦。”
    “對啊，我外婆之前去世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這是去了另一個幸福的世界，給我祈福，我更要好好努力生活下去。不讓她失望。”
    姚程一抬頭，對上一雙雙真誠溫柔的眼睛，突然眼睛更澀了。
    哇的一聲，徹底大哭出了聲，仿佛是把最近幾天的委屈都哭幹淨。
    “謝……謝謝。”
    當天晚上，陸慕傾躲在小房間裏，抱著小雪球，變哭邊有些迷茫地問:“雪球，你說人都會死嗎？”
    “爸爸媽媽哥哥也會離開嗎？”
    “班裏有個小朋友父母去世了，一直在哭，灰灰也好想哭啊。”
    眼淚一滴一滴地掉落在雪白色狗狗的毛發上，小雪球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卻用爪子給她擦著眼淚，毛絨絨的腦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
    像是在無聲地安慰。
    無意間，陸慕傾滑動平板，看到了《大耳朵圖圖》裏，圖圖在問:“牛爺爺，你還活著嗎？”
    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光，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完整地把這集看完了。
    好像——隱隱約約懂了一點。
    至少，心裏沒有那麼難過了。
    圖圖說，世界上每個人都能留下“禮物”，都能永遠的活下去。
    她把這段話抄了下來，並偷偷把自己的小豬零錢罐裏所有的零花錢。
    以及，自己存的過年壓歲錢，都裝進了書包裏。
    陸慕傾把眼淚擦幹，又用水洗了洗臉，讓爸爸媽媽看不出來自己哭過，走到他們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說了班裏小朋友的事，以及自己要把壓歲錢都捐出去的事。
    雲卿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們灰灰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爸爸媽媽不反對，你自己的錢有支配的權利。”
    陸慕傾在他們的臉上各自親了一口，笑出了小酒窩:“謝謝爸爸媽媽!”
    世界上所有的苦痛和難關，都會過去的。
    太陽總會照亮所有的陰霾和黑暗，星星和月亮也會永遠保佑我們。
    時間總會治愈一切的悲傷。
    姚程在班裏小朋友和老師的積極勸導之下，也逐漸走出了陰影，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
    課間也願意出去活動，跟同學們打打鬧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五月份是最讓人舒適的一個季節，不冷不熱剛剛好。
    一到課間，男孩子們出來一起玩陀螺溜溜球，還有卡牌遊戲。
    女孩子們有人帶了跳皮筋，一起跳。
    剛好兩個人撐著繩子，其他人分成兩組。
    陸慕傾跟薑橙一組。
    三節是到腰的高度。
    兩人一起跳了“小燕子”，像是童謠似的被邊念著邊跳:“小燕子飛，五阿哥追，爾康喜歡夏紫薇，晴兒鬧，蕭劍笑，滿世界的蝴蝶追著香妃跑。”
    洛宴禮平日裏課間最不愛跟大家出來玩，總是坐在位子上做題，高展偏生是個愛鬧騰的。
    “洛宴禮，一起出去玩吧!”
    小少年搖了搖頭:“無聊。”
    還不如多做幾道題。
    高展眼珠子一轉:“我剛才可是看見你家灰灰了，正在跳皮筋!”
    “你確定——”
    不去看嗎？後半句還沒說完，洛宴禮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等他反應過來，後者已經隻剩一個背影了。
    高展:……他隻是胡謅的啊，倒也不必這麼積極。
    隻是沒想到，還真看到了。
    洛宴禮站在不遠處，他的視線裏，小姑娘像隻蝴蝶跳動的身影，麵上染上了一抹笑。
    眼底深處滿是怎麼也藏不住的寵溺。
    “嘖嘖嘖，沒想到我們冷漠的洛神童，也會看小姑娘跳皮筋!”
    高展撇了撇嘴，還要繼續打趣。
    卻被他一個眼神，立刻訕訕地捂住了嘴。
    不……不說了還不行嗎？
    —
    六一兒童節即將到來，五月中旬的時候，班主任就組織著各個班，排練節目。
    由大家自主報名，以及老師選人或者安排節目。
    因為陸慕傾他們班通知的比較晚，最後隻組織了一個大合唱《童年》。
    而六年級班裏，有個女生大著膽子舉手:“老師，我想跟洛宴禮同學一起唱歌，可以嗎？”
    大家瞬間都吸了一口氣，一副八卦的模樣看著清冷淡漠的少年。
    洛宴禮站了起來，對上她的目光，滿是歉意道:“抱歉，我五音不全，不太會唱歌。”
    任誰都聽得出來是在婉拒。
    卻也給女生留了麵子，說是自己的問題。
    女生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坐了下來。
    高展見狀，不由得問:“你真的不唱？那女生還是咱們班的班花呢，唱跳俱全!”
    班裏可是好幾個男生偷偷喜歡她，想跟她做同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