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現在龍棠棠是真的占據著有道理的那一方,就算他原本是沒道理的,也能胡攪蠻纏硬生生把自己給扭轉成有道理的那一方。
霍沉非但沒有覺得龍棠棠是在這里自己強詞奪理,反倒開始認真的反思自己。
之前,或許自己也的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當初他們兩個人結婚,本來就是自己要求的事情。
怎么在結婚之后反倒不愿意回那別墅一次,而如今卻要怪他在這些小事上面做的不夠好。
自己將他放在別墅里不管不顧,他就算任性,自己也根本不該指責他不對。
這時候再看在那里已經開始心虛的龍棠棠時,霍沉非但沒有察覺到他的心虛情緒,反倒是非常真誠的和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之前怪我把工作看得太重,忽視了你,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做的不對。我在這里跟你道歉,我保證以后不管工作再忙,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回來陪著你。”
雖然說這個結果是龍棠棠非常想要看到的,但是現在卻莫名覺得這其中好像還摻雜了一些自己并不是很樂意看到的東西。
現在他家反派先生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病人,覺得自己在這時候就把這種話說出口,顯得不合時宜。
雖然不好說出口,但是他真的很好奇,霍沉說的這個工作再忙都會回去陪著他,這個陪著他到底單純不單純。
“可是之前我看中了一樣東西,想買的時候你都覺得我過分,還嫌我敗家?!?br/>
龍棠棠對于其他人的情緒察覺的都挺敏感,更別提是他最在乎的反派先生。
看見他對自己產生愧疚后,眼睛越來越亮,順著桿子就往上爬。
“我沒有說過你敗家,也沒有怪你買的東西太多,只不過是覺得有些東西完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咱們可以不買?!?br/>
“不過如果是你喜歡的話,那也是一種另類的必要。”
千金難買我愿意,花錢買他開心。
本來還覺得他家反派先生的覺悟不夠的龍,在聽見后面霍沉補充的那句,逐漸開始心滿意足。
在住院觀察了幾天之后,霍沉并沒有什么問題,醫生給他開了出院的證明,讓他可以回家里面繼續休養。
不過還是建議最近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不然的話會引起一定的并發癥。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只龍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個醫生在叮囑這句話時并不是對著他家反派先生說的,而是在盯著自己說出那句話的。
如果不是因為人太多的話,他甚至想要直接問一下這個醫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雖然說他平常的確有不乖也不聽話的時候,但是霍沉剛才車禍出院不久,還不至于故意折騰霍沉,讓他背著自己。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那個別墅里面的人的話,那可以全部按照你的心意去換一次?!?br/>
“希望你能夠記住那個地方,對于你來說也你的家,一切以你自己的喜好為主,不用顧及旁人?!?br/>
平心而論,霍沉的確非常喜歡做慈善,在別墅里面工作的那些人,其中大部分都有一個并不算幸福的家庭。
但是這一份慈善,并不意味著他心甘情愿用委屈自己家人的方式去做的。
他開出那么高額的工資去聘請那些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是希望他們在工作的時候能夠更加盡心,而不是讓他們整天都在惹自己的伴侶不開心。
讓棠棠待在自己家里,還覺得鬧心。
“你不是說那些人的家庭都很困難嗎?我們就這樣把他們給辭退了,是不是不太好?”
“同情別人要在不影響自身的前提下,更何況他們中的確有一些人將事情做得越來越不像話?!?br/>
之前霍沉并不是沒有察覺到,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
想著自己在那邊待的時間又不長,再加上龍棠棠在很多事情上面的確都將事情做的太過分了,所以也就沒有做出過任何的懲治措施。
可現在仔細想想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簡直就是愚蠢透頂,他每個月開比其他正常傭人高出將近一倍的工資,可不是希望這些人在那里工作不盡心,還要惹他的伴侶生氣的。
既然這份工作他們不愿意好好的去做,那就留給那些愿意好好去做的人。
從專門公司找來的人不僅性格簡單,而且在這些事情上面也非常的專業,不管怎么說都要比這些人好得多。
“其實除了那個廚師以外,其他的人我都覺得還好?!?br/>
只要是不想跟自己搶自家反派先生的,在這只龍眼里那都是好人。
“之前我聽管家說,你似乎想把臥室里面的窗簾給換了,你覺得那種窗簾不好看,想換一個純手工制作的?”
如果僅僅是這個的話,到也不至于讓管家特意跟他說一聲。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那還是他除了想要手工制作的以外,還希望在窗簾上面有非常精致的刺繡。
在這個時代里面和手工沾邊的東西大多都非常的昂貴,更別提是那種精致的純手工刺繡。
就算是有錢都需要提前預約很長時間,還不一定能夠買得到。
做衣服的話都有些奢侈,更別提龍棠棠僅僅是想拿那個東西來做窗簾。
美其名曰,他覺得用那樣的窗簾在第2天睡醒了之后,心情會感到更加愉悅。
之前霍沉嫌棄這種說法有些太過于矯情,可如今卻又覺得如果真的能夠讓他睡眠更好的話,其實他也挺劃算。
原主的確是喜歡在這些細枝末節上面的東西使勁兒地糾纏,一定要挑出自己最喜歡的那樣。
但是這只龍卻并沒有這么多的破毛病,那么貴的一個東西,還只打算當窗簾,他想想就覺得肉疼。
如果能把那些窗簾的錢換成給自己買雞腿的話,那他估計能吃到老了牙齒都嚼不動的地步,還不一定能夠把那些買的雞崽子給吃完。
“算了,就只是一個窗簾而已?!?br/>
“反正之前你不也是經常在那里說我在那些事情上面太過于奢侈浪費嗎?既然現在我打算重新做人了,那避免奢侈浪費,就從今天這第一件事情做起來?!?br/>
那種完全沒有必要的奢侈浪費,換來自己一個重新做龍的機會,怎么想他都不算虧。
更何況在這些事情上面沒有任何人能夠比他自己更加懂得怎么金貴,自己在那些細微末節的東西上他并不在意,可在一些真的能夠用得著的地方上,他比自家的反派先生還要寶貝自己。
終于等到了霍沉出院的那天,回到別墅里面之后。
在醫院里住了那么多天的龍,只感覺別墅里面的空氣都是格外的清新。
吩咐管家晚上自己要吃的菜之后,迫不及待的就想跑回樓上先好好的來睡上一覺。
沒想到他才剛走進臥室,就發現臥室里面的窗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換掉了。
換成了一個看著就非常喜慶精致的刺繡,整只龍愣了一瞬,半晌都有些回不過神。
跟著他后面走進來的霍沉,在看見他這副震驚的態度時,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心思倒也不算是白費,走過去將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看見他并沒有拒絕之后,猛的松了一口氣。
“你之前說想要的這個東西,喜歡嗎?”
明明自己都已經說過不需要了,沒想到霍沉還是非常熱情的幫他給準備了起來。
這只龍感動得淚流滿面,也心疼的不行,但是想到這好歹是他家反派先生的一片心意,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心疼的眼睛都已經有些紅了,但還是嘴硬的回答。樂文小說網
“喜歡,這我可太喜歡了?!?br/>
本來以為這已經是結局的龍,在晚上他睡了一覺之后,仔仔細細盯著那個窗簾看了很長時間。
覺得自己今天算是看夠本了的,既然這么貴,那他每天一定要多看幾遍!看的少了一會兒都覺得自己這是虧損了幾塊錢。
聞到了食物的香味,打算下樓去吃飯時,看見餐桌上面擺著的那些餐具,整只龍又是一懵。
“我記得之前你還跟我說起過你想要用黃金做的這個餐具,你說的那種我暫時沒有找到,不知道這樣的你喜不喜歡?”
走到餐桌前,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餐具。
這只龍頭一次覺得自己其實還是很有可能是一只從鄉下來的龍,這到底是什么大場面哇??。。?br/>
如果他家反派先生真的有這么多金子的話,那還不如直接給他直接遞到他手里,讓他晚上抱著睡覺。
那他不僅僅是會很開心,還開心到差點飛起。
而做成這個,不管是金碗還是銀碗,就只是吃飯的工具而已,再怎么豪華這只龍也不喜歡。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他一次選擇的話,他一定在原主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之前,先補充上一句,他只要金子?。?!
他家反派先生,在這些事情上面真的是太過于實誠,實誠到讓龍棠棠感動到忍不住有些熱流滿面。
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點都不想要這么奢侈又沒有用處的東西。
比起這些,還是純粹的金子,更能讓他感覺到身心愉悅。
“怎么了?這些東西是不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個款式?如果不喜歡這個款式的話,那我明天能重新給你換新的?!?br/>
龍棠棠現在只能被迫點了點頭,雖然說他自己覺得這樣的東西實在是太沒有必要,而且擺在自己面前有些浪費。
但是既然已經到了他的面前,更何況這可是金子做出來的東西,仔細想想,倒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嫌棄,只能強忍著自己心里的肉痛點了點頭。
“不用,我真的很喜歡這些東西,剛剛我是感動的?!?br/>
說完這句話之后,龍棠棠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筷子的時候絲毫不意外,看見筷子也是用純金打造的。
等到吃完飯之后坐在院子里面,這只龍越想就越是覺得不安心,總覺得霍沉還背著自己干了什么事情。
“你就實話告訴我,除了這些東西以外,你還準備了什么?”
那些精致的刺繡,放在其他人家里面不說是做成一件裙子的吧,最起碼也會拿來當一個扇子或者是一個手帕,也就是他們家直接豪氣地做成了窗簾。
除此之外還有那碗,如果能夠換成小金條或者是小金元寶,那這只龍現在開心到絕對已經恨不得掛在他家反派先生的身上,將醫生的叮囑徹底拋在腦后。
仔細想想這么讓人覺得荒謬的事情,他將反派先生都能夠做得出來。
再加上另外一件,也就顯得并不那么讓人引人注目了。
只不過有這兩件事情擺在前面,不管他家反派先生接下來做了什么事情,龍棠棠都覺得絲毫不意外。
仔細想想甚至還有些好奇。
他家反派先生到底還有什么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等你自己看見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還是他之前特意請教過自己的一個特別好的朋友,問過之后才得出來的這么一個答案。
準備的那些驚喜不能直接告訴他,而是要放在那些生活的細微末節處,等待他自己去發現,這樣才能夠讓他感受到驚喜的感動。
如果說自己將自己準備的那些東西直接全部就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的話,那么對于他來說也就少了那一份意料之外地喜悅。
“你如果再不告訴我的話,我就生氣了。”
這只龍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來的,他倒是也想看看他家反派先生,除了這兩樣以外,還有其他什么更加敗家的事情。
就算是放在洪荒的龍族里面,也絕對沒有這么奢侈的。
不對,這么暴發戶的。
就這幅模樣的霍沉,居然還好意思在之前嫌棄他敗家!
他敗家頂多就是多造作了幾只雞崽子,可他家反派先生這敗家是敗出了一個新高度??!
霍沉盯著他翹起的頭發,伸出手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聲音溫柔的輕哄著:
“乖,等以后看見就知道了?!?br/>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知道!”
龍棠棠氣的撥開他的手,轉頭看向另外一邊時,就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先生,霍先生剛才出院,您怎么能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