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著封閉其它感官，然后將神念擴散到極限？”基爾科夫接著前面的話說道。
    “我會看到什么東西？”
    雖說以真仙之力，神念足以覆蓋一整艘大千領艦，但平日里也不會整天這樣“極目遠眺”，觀察范圍一般頂多是周遭的一兩百公里。
    “在極遠極遠處，會看到一顆很暗的，散發著灰白色光芒的星，暗到如果我等不集中所有注意力，都難以發現的地步。”
    “找不到。”
    “……”
    “我明白了。你試著同時用這套觀想法去觀想星空？”基爾科夫思考了幾秒鐘，突然明白了個中緣由。
    葉德閑狐疑地接過了觀想法。
    平心而論，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身為挖坑老手，他一般是不喜歡碰的。
    但不知怎么的，這回身體卻是比大腦反應更快，一手就接過了觀想法，還打開一頁一頁地觀摩起了里面的內容。
    ……
    半盞茶后。
    “我看到那顆星了。”
    “白蒙蒙的，看起來仿佛離我無限遠，但又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的樣子。”
    “恭喜你，你的黑魔法入門了。”基爾科夫一臉機械的微笑。
    “你陰我？！”
    黑魔法。白蒙蒙的星。真陽星君。
    這三個詞放到一起，葉德閑猛然從迷霧中驚醒。
    明白了自己剛剛觀想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剛才做了什么？！”接著驚醒的基爾科夫，總算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你將這玩意，交給了我。”理順清楚情況，勉強壓制住怒意后，葉德閑把觀想法拋回給了基爾科夫。
    “沒想到，我都已經自我封閉二十年了，卻還沒有祛除干凈他的精神污染。葉道友，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躲在月棺里面，不只是為了療傷？”
    “他的本體已經進階成功，化身成了一顆存在于某個特殊空間的恒星，那是一個只有入門了黑魔法，才能夠被觀察到的奇異恒星，但他的自我意識，仍然被困在時之環內部。
    本質上，那應該是屬于真陽星君無意識的精神污染……”
    基爾科夫其實也不清楚，這種精神污染，到底是屬于神異的一種，亦或者只是純粹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換句話說，那顆恒星，還是個無意識的軀殼？”
    “也不全是，可能還殘存著極微弱的一點意識。”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別忘了，歷史正文的一部分，曾經就在我的手上放了上百年。”
    “歷史正文”的存在，在帝國真正的高層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畢竟是讓基爾科夫曾經沉醉其中百余年的奇異寶物，眾人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
    “……”
    “告辭。”清楚自己也很有可能是被污染了以后，葉德閑不愿多留，只想趕緊回到家族總部閉關，將這些玩意給洗刷個干干凈凈。
    ……
    “你的二十一級黑魔法什么時候能開發出來？”
    零號領艦，首都大千領艦馬林喬亞上，一個身披黑袍，頭戴皇冠的少女，在數個侍從的簇擁下，走進了一家名為魔法之源的神秘酒館。
    酒館外人流如熾，但卻沒有一個人選擇走進來，他們仿佛看不到這酒館一樣匆匆而過。
    “很快了，我的無盡魔網，現在已經可以覆蓋一整艘大千領艦的范圍，繼續擴散不過是時間問題，陛下無需過于焦急。”
    手持一杯金黃色液體的科莫，正坐在酒館一角細細品嘗。
    而跟他對話的少女，正是帝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薇妮斯女皇。
    兩百多年前，她被糊里糊涂地選成了神圣泰拉帝國的皇帝，頭戴圣冠依薩格的榮耀，手執仙印傳國玉璽，坐上了無憂宮的王座，自此開始了跟泰拉內部眾多諸侯國無止盡的扯皮。
    憑借著圣冠跟仙印兩大仙器的加持，只有六階修為的女皇，得以跟老牌真仙們在戰力上勉強對峙。
    但她并不甘心只當一個處處受限的千年傀儡。
    同時新晉的幾尊真仙諸如科莫，也厭惡透了帝國上層一潭死水的現狀，決定要為這個腐朽的龐然大物，帶來一點改變。
    兩方一拍即合。
    其中最讓科莫討厭的一點，便是帝國內規定財產上限的法律。
    為了從制度上盡可能卡死后來人上位的渠道，一百三十年前，帝國通過了《財產限制法》，嚴格規定了修為跟可以擁有的財產上限成正比。
    任何擁有與修為并不匹配財富的人，均屬違法，最高可判處地心大監獄監禁五百年的處罰。
    當年提出這般荒唐的法律時，帝國內曾經引起過巨大的抗議浪潮，但很可惜在帝國議會內有投票權的人，都是五階以上的貴族，所以這法律幾乎是全票通過。
    科莫便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不僅修煉計劃被徹底打斷，超出法律要求的大部分財產，還被迫以白菜價，處置給了幾個帝國貴族。
    要不是他在帝國進攻半人馬座的時候，主動申請成為先鋒隊，憑借自己的速度，洗劫了好幾座土著的城市，然后一個人躲在邊遠的某個小行星默默修煉晉升五階，恐怕他還需要超過兩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從四階到五階的龐大積累。
    ……
    在兩者的合作計劃中，醉心尋找歷史正文，完全不理政事的議長基爾科夫，無疑就是最好的首要目標。
    于是便有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么一場“政變”。
    薇妮斯跟科莫里應外合，在“政變”中成功地將基爾科夫趕下了臺，還“一不小心”地就清洗了大片屬于他的人。
    不過踢走入魔后完全無心政治的基爾科夫容易，對付其它選帝侯可就難太多了，他們可不像入魔后的基爾科夫那樣，對歷史正文以外的一切都不管不顧。
    所以，科莫想要制造一場——變革。
    一場源自黑魔法的變革。
    “黑魔法，能夠對付多少真仙？”
    “以我的力量，配合二十一級究極黑魔法——無盡魔網，以一敵五，壓制五尊真仙絕對沒有問題。
    帝國內部，有名有姓的真仙目前一共三十二尊。
    其中五個是苦修士，基本不問世事，也不在乎帝國，可以忽略。
    妖族天圣域一共五圣獸，巴不得我們人類內斗，也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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