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方面，兩者的價值觀倒是詭異地相同，都是沒什么道德概念的主。
    “它們的奪舍成功也好，失敗也好，對我來說，也依然是個陌生人。”白墨淡淡地說道，“不過為了重生，它們也是不惜代價了。”
    他做過實驗，讓融場期的能力者不斷向一個普通人體內輸出最為溫和的靈能流，堅持這樣一到兩天的話，普通人就有一定機會覺醒能力。
    但代價是，作為輸出源的能力者力量會有不小的倒退，而且這種倒退不是暫時性的，至少要重新修煉三個月到半年才能恢復原狀。
    為了這次實驗的失誤，白墨還對參與這個自愿實驗的人補償了不少錢。雖然參加那次實驗的，大多原本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摯愛至親也能踏上修煉道路的志愿者。
    只有到了融場期，并且能力者對體內靈能的掌控能力足夠以后，才有機會使用這樣的“灌頂”之法。
    不然靈能一旦失控，接受灌頂的普通人當場死亡不說，另一方同樣會受傷。
    在貢獻點系統上，這個方法白墨的標價是一千點，可惜到現在為止，賣出去的份數還不到三千份。
    “畢竟是自己未來的新身體，當然什么都舍得。它們將自己的一切，都賭在了這次的奪舍上面了。”
    “難怪。”
    “難怪什么？”
    “原本按我的計算，單憑你的力量不可能讓幾萬人獲得能力。”
    “但是聽過你的話以后，我發現自己忘了考慮，那些打算奪舍的靈魂聚合體，它們將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這場豪賭。”
    “天海的幾百萬亡魂里，怎么也有個幾萬的能力者亡魂。”白墨一句接一句地說出他的想法。
    “沒錯呀，那些家伙得到的能力，實際上就是我的‘兄弟姐妹’生前的能力，因為同一性越高，它們就越容易奪舍嘛。”雨希晃著兩條腿說道。
    “能力又不一定要寄托在你們所謂的靈樞里。”它用念力將屋子里的一個小皮球扔向了白墨。
    “嗯。”想到自己由原質構成的身體，跟現在這個分身，也同樣可以使用能力跟靈術的白墨，用念力將皮球輕輕丟了回去。
    “我們來真正聊聊關于修煉的事情。”他傳出了這樣的精神波動。
    雨希的本能就可以跟其他生靈建立思維鏈接，變成意志共同體，但前提條件是對方遠弱于自己。
    白墨很好奇這樣一個意志共同體對新世界、對修煉體系的看法，而以它的思維能力，在這幾年里思考過的東西想必也是非常繁雜。
    雖然它附身的軀殼看著像小女孩，本身也不過是現世了幾年，但糅雜了無數人的記憶的它，以心理年齡計算，絕對要比普通人成熟得多。
    作為挑起話題的人，白墨首先傳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而隨后，兩人就像是計算機傳輸數據一樣，來來回回的精神波動每一次都傳遞著遠超言語信息量的數據。
    一邊是百念層次，背后連接著超級計算機輔助的精神系能力者，另一邊是由無數意志碎片構成，天生就是萬念思維級別的恐怖生靈。
    白墨在思維線程上占著絕對劣勢，但是靠著身后的輔助設備，單個念頭運轉的速度則要遠遠地超過對方。
    兩者就在這家小屋子里互相學習討論，飛速印證自己的想法，不斷來往的精神波動甚至讓周圍的小物品都產生了輕微的震動。
    在試驗場內，躺在傳導艙的白墨迫不及待地將其余的所有分身都集中在了一起，同時開始了一大堆的實驗，驗證一些剛剛得到的新思路。
    隨著他不斷的試驗，以在艙內的本體為中心，隱約透著湛藍色的星空不斷地對外延伸。
    地下一層的吸血鬼這時候已經被遷徙到了其它地方，留下的位置同樣也成了白墨的試驗區，此時通通都籠罩在了星空之中。
    參考對方作為精神體的結構，白墨也試圖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星空法相中制造出一個強大的精神體。
    因為他感覺到，每時每刻都在通過原質增殖變強的自己離法相化實還有非常長的一段路要走，所以他的設想是先構建一個純粹非實體的星空精神網絡。
    于是無形無相的精神力在白墨的主動驅使下，嘗試著去連接自己法相中那些同樣虛幻的星星。
    精神力絲線很快就勾住了其中的幾顆星星。而隨著精神力的不斷供給，網的范圍在漸漸增大，從星空的一角慢慢向外擴張……
    此時交流正好也已經到達尾聲，各懷計劃的兩人心照不宣地相互告別，白墨的分身消失在了蘇浙市。
    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他明白其實早在他們到來以前，一切就都已經成為定局。
    按照她所說的，那天精神體被咒語吸引過去的原因，不過是還有一些弱小的競爭者還沒有找到能夠奪舍的活人，在做最后的努力罷了。
    網絡依然在迅速地擴張，快速地消耗著白墨的精神力，到后面哪怕是他這個以精神力數量稱雄的怪物，都不得不開始了嗑藥。
    一堆又一堆的靈材被消耗轉化成精神力，但法相星空里星星的數目也像是永無止境，最后他也只能暫時停止鋪網的行動。
    因為他發現如果再這樣繼續鯨吞靈材下去，自己就會產生很大的耐受性，對后續的擴張有不好的影響。
    星空法相籠罩著整個試驗場，只不過在這里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間歇性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抬頭看了看天以后，就都繼續自己的工作。
    高居無垠遠的星空精神網絡，除了白墨以外其他人根本感覺不到，他們只是感覺似乎有一部分星星有了那么一絲不同，但不同在哪誰也說不出來。
    但眾人都感覺在星光的籠罩下，漸漸發現自己思考問題的速度有了一些提升，平日里一些不解的修煉難題不少都有了眉目。
    就連幾個負責安保工作的融場期能力者，都感覺到一直困擾自己的腦部靈能化難關似曾也有些松動，這些精神感染的手段都是白墨從雨希的交流中學到的東西。
    他看著陷入沉思的眾人，隨意地朝著自己助手的方向一指。
    原本就若有所思的陳曦，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沐浴在智慧之神的光芒下，所有的疑問都能馬上得到完美的解答，再也不需要任何的思考，簡直就像是要羽化登仙一樣。
    整個視界被無窮無盡的白光所充斥，各種看著跟她輪廓十分相像的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來到了光圣教所說的天堂一樣。
    “來吧……”
    “加入我們……”
    “歡迎你……”
    無數跟她一樣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她們是這樣的親近，跟溫暖的白光一樣讓人無法抗拒，忍不住要投入她們身后光的海洋。
    而正正是在陳曦要踏入的這一刻，所有的東西突然消失，全身脫力的她猛地摔了個跟頭，也摔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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