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菜市場有大事要發生了!”</br> “什么大事?”</br> “史家父子要被斬首了!”</br> 只不過是一會會的時間,史家父子要被斬首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西山坊。</br> 平日里史家父子作威作福,大家都是忍氣吞聲,一直以來都是逆來順受著。</br> 沒想到昨天先是那史富源吃癟,今天直接兩父子都要被抄斬了。</br> “什么情況,到底怎么回事啊?”</br> 茶樓里面的店小二說得那是一個神采飛揚、唾沫子橫飛。</br> “你們是不知道啊!昨天四公主跟桂總管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像我們這種小地方,什么時候會有如此威風的人!沒想到竟然是當今四公主!”</br> 一種茶客也是被吊足了胃口,眾人不滿,紛紛說道:“差不多可以了,到底是什么情況,趕緊跟我們說說!”</br> 店小二這才沒有繼續賣弄關子,繼續說道:“昨日四公主跟桂總管來到我們茶樓喝茶,這史公子正好路過看到如此天姿國色,就邀請四公主去他府上……”</br> 聽完解釋,眾人這才明白,一個個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br> “瞎了他的狗眼,居然還敢對四公主動歪心思!”</br> “這下子他們徹底栽了!”</br> “不是吧!”</br> 有人提出質疑說道:“兵馬司指揮使馬大人跟他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按理說就算沒辦法徹底保全,起碼也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吧!”</br> “呵呵!”</br> 又有人插話說道:“我可是聽說了,四公主態度十分堅決,就連調查都沒有必要,一會就要在菜市場行刑了。不跟你們說了,我該去看熱鬧了!”</br> “我也去我也去!”</br> 對于西山坊來說,這可是頭等熱鬧的大事,幾乎不用怎么宣傳,大家奔走相告,不多時菜市場就擠滿了人。</br> 史家父子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五花大綁,身后還插著一塊豎牌。</br> 兩個人都是披頭散發、目光渙散、看著狼狽得很,哪里還有之前的氣勢。</br> “馬大人!救我!”</br> 史強反應過來,這馬陽收了自己這么多好處,現在說什么還要處斬自己。</br> 馬陽也是全身冷汗直流,好像隨時就要站立不穩了。</br> 聽到史強開口,他還不是一個健步上去,“砰”的就是一拳直接將他下巴都打脫臼了。</br> “大膽犯人,胡言亂語什么!”</br> 史富源已經嚇得屁股尿流了,但馬陽生怕他一會也說什么,走過去也是一拳打得他牙齒掉落。</br> 龍黛珂坐在臨時搭建的刑場正中間,楊桂山坐在邊上。</br> “四公主,兩名犯人已經押上來了,隨時可以行刑。”</br> 菜市場的人越來越多,現在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那是一個水泄不通。</br> 按照楊桂山的目的,他們來西山坊要等到老百姓的支持,也需要做點事情出來立威。</br> 所以將史家父子斬首,是最好的選擇。</br> 雖然沒有經過太細致的調查,但是看到馬陽剛剛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他們把這么多孩童變成殘疾人,這本是就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了。</br> 龍黛珂點點頭,“小桂子,你隨便講兩句吧。”</br> 這種場面龍黛珂也沒有怎么經歷過,所以也不知道如何解決。</br> 楊桂山笑著點點頭,然后直接站起來說道:“諸位,安靜!”</br> “安靜!”</br> 邊上的官差也是整齊統一地喊出來,剛剛還嘰嘰喳喳的老百姓一下子就乖乖閉上嘴巴。</br> 全場頓時就變得雅雀無聲、針落可聞。</br> “這位正是我們當今大宋的四公主殿下!”楊桂山指著龍黛珂說道。</br> “參見公主殿下!”</br> 普通老百姓什么時候見過如此大人物,尊卑有別的觀念,讓他們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跪拜之禮了。</br> 史強父子聽到這里,也是面如死灰,尤其是史強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還有些怨恨。</br> 老子辛辛苦苦幾十年打拼下來的產業啊!就被你這個敗家子給毀了,你說你招誰惹誰不好,你竟然敢打公主的主意。</br> 到了以這一步,他們基本已經喪失生還的可能性了。</br> 受萬民敬仰!</br> 這種感覺讓龍黛珂也有些飄飄然起來,好一會她才揮揮手學著自己母后的樣子說道:“無需多禮,平身吧!”</br> 楊桂山看龍黛珂十分受用的模樣,也是在心里偷笑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br> “四公主昨日微服私訪到此,發現了特大冤情!”</br> “啊!什么冤情!”</br> 在場的老百姓有的反應過來了,有的還不知情。</br> “這史家父子,表明上是生意人。私底下卻做著傷天害理、天理難容的壞事。據四公主調查上來的情況,他竟然拐賣孩童,而且一些沒辦法售賣出去的孩童,硬生生打成殘廢。”</br> “再讓這些殘疾人到京城各個地方乞討,這群可憐的小乞丐,吃不飽穿不暖的,辛辛苦苦的乞討上來的錢還要全部交上來!”</br> “但凡是有完成不了的,輕則打罵,重則直接喪命!”</br> 全場百姓再次嘩然,畢竟之前好多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聽說一些。</br> 但沒想到他們做得如此過分,簡直就是罄竹難書。</br> 楊桂山看到大家一個個握緊拳頭,恨不得上來給史家父子兩腳的時候,也知道造勢造得差不多了。</br> “大家說,這樣的犯人,我們該如何處置?”</br> 在場很多人,之前也有受過史家父子迫害的,一開始全場還是有些安靜,大家你眼看我眼的,誰也不敢先說話。</br> 只是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句,“殺了他們!斬首示眾!”</br> “殺了他們!”</br> “殺了他們!”</br> “斬首斬首斬首!”</br> 楊桂山點點頭,“四公主的想法跟大家一樣,這父子兩人那是犯罪累累,無需再審。直接斬首,示眾!”</br> “四公主,可以行刑了!”</br> 龍黛珂也被這份氣氛帶動到,隨后從令筒里面拿起兩根牌子,直接甩了出去。</br> “行刑!”</br> “噗!”</br> 兩個劊子手早就等候多時,一口烈酒噴在大刀上。</br> “咔!”</br> 好像同一時間完成行刑一樣,剎那之間鮮血狂噴,作惡多端的史家父子,徹底走向滅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