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這種煙花之地,也沒有辦法一直停留下去。</br> 雖然楊桂山很想在這里待下去,但是刁蘭跟茉莉不樂意啊。</br> 自己已經答應了要派人過去保護徐祥文的家人,那也去軍營那邊走一趟,選幾個人好了。</br> 軍營該有的紀律還是有的,只是所有人都認得楊桂山,也不會像上次一樣發生被攔在外面的事情。</br> 陶鈞還沒有回來,石洪文安排好人訓練,也走進營帳里面。</br> “楊將軍!”</br> 其他將士也是紛紛行禮。</br> 不過楊桂山已經規定過了,就是在他們的軍營之中,不需要行跪拜之禮,拱拱手就行了。</br> 自從上一次出去執行任務,現在石洪文也成長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沉穩不少。</br> “也沒什么事,我就過來看看大家而已。”</br> “該訓練的繼續出去訓練,石頭你留下來!”</br> 其他人紛紛向石洪文投去羨慕的眼神,雖然沒有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石洪文立功了,現在還得以重用。</br> “楊將軍,有什么吩咐您盡管說。”</br> 楊桂山笑了笑,就說道:“兩件事。”</br> “第一件事,你要重新出去一趟,岢嵐縣。”</br> 岢嵐縣,就是后面狙擊埋伏潘世強的那一個小城。</br> 石洪文之前可能還不會考慮這些,但是結合上次的行動,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br> “楊將軍,你是不是要我去那邊將那些礦石挖回來!”</br> 楊桂山點點頭,“可以嘛!石頭,現在都變聰明了。那邊的縣令還記得我,你帶一萬兩白銀出去,就說是我吩咐的。到時候他肯定會配合你的。”</br> 上次只不過是簡易制作的燃燒彈,都能有如此威力,如果自己好好研究的話。</br> 威力肯定是大大提升!</br> 現在自己一方面在養兵,一方面也要將這些武器跟上。</br> 燃燒彈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武器,磷礦石其他地方也還沒有發現,也就岢嵐縣那邊有。</br> 現成的礦石擺在那里,楊桂山又怎么會輕易放過。</br> 只是石洪文聽到一萬兩白銀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br> 這可是大數字啊!</br> 豈不說能不能將礦石收回來,難道楊將軍就一點不擔心自己會把這個錢私吞了,然后一走了之嗎?</br> 想到這里,石洪文也是一陣感動,忍不住就拱手說道:</br> “遵命,屬下一定順利完成任務!”</br> 楊桂山笑了笑,“我相信你,否則也不會讓你做這些。”</br> 石洪文然后又問道:“那不知第二件事是什么?”</br> “第二件事就是你去挑選幾十個兄弟出來,要訓練有素的。我答應了別人的,你也不要問太多,點出這幫人就可以了。”</br> “我這就去辦!”</br> 楊桂山揮揮手說道:“不著急不著急,陶鈞那邊有回信了嗎?”</br> 魏賢他們可是往西北方向去的,陶鈞也是帶隊跟過去。</br> 楊桂山就擔心守在西北的潘仁會忍不住動手,所以才讓陶鈞跟過去。</br> 現在龍帝大刀闊斧要對江成文動手,按照估計的話,潘仁也會回來,那么魏賢那邊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威脅。</br> 如此一來,陶鈞應該很快要回來了才對。</br> 石洪文搖搖頭,“暫時還沒有陶將軍的消息。”</br> 不過以陶鈞的能力,楊桂山倒也不擔心他的安危。</br> “行吧,那你先出去找人,確定好之后,你就可以出發了。”</br> 半個時辰后,石洪文就叫了幾十號人,楊桂山也簡單篩選一下,只留了五十個人。</br> 簡單跟他們說一下任務,讓他們先做好準備。</br> 畢竟這還是在京城,人多眼雜的,肯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偷偷溜進去,否則被潘世強他們發現了,都不用玩了。</br> 從軍營出來,茉莉就一直在鬧,說自從進宮以來就沒有好好在京城外面逛過。</br> 現在該解決的問題都解決了,是不是可以讓她在外面好好玩一下。</br> 楊桂山想了想,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就任由她瘋了。</br> 只是茉莉走的時候,還一直邀請刁蘭跟她一起去,刁蘭心思都放在楊桂山身上,哪里會想逛街什么。</br> 等到回到宮中,這還沒有走幾步,很快就有幾個御林軍將楊桂山他們攔下。</br> “桂總管,我們公主有請!”</br> “……”</br> 你大爺的!</br> 早知道我就跟茉莉在外面一起玩了,現在還被龍黛珂抓去了。</br> 真是無奈!</br> “你們前面帶路就可以了,我不會跑的!”</br> 龍黛珂自己是這樣,她手下的兵也是這樣,一個個都好像看獵物一樣看著自己。</br>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應雪閣。</br> 楊桂山走進去,恭恭敬敬地說道:“參見四公主,不知道四公主這么晚還找我,所為何事?”</br> “你還有臉說!”</br> 龍黛珂瞪著楊桂山,氣呼呼地說道:</br> “你之前是怎么答應我的,好了好了,現在有三姐跟大姐了,就忘了我是吧!”</br> “你這個負心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