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刁蘭過來之后,兩人基本都是形影不離的狀態,現在看不到刁蘭,楊桂山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br> 阿九回答說道:“刁……刁大人她進跟茉大人一起了。”</br> 時間回到楊桂山離開偏院之后,去往鳳陽閣的時候,茉莉還眉飛色舞地跟刁蘭說這說那的。</br> 可刁蘭并沒有感興趣,反倒是阿九聽得津津有味。</br> 畢竟跟京城比較起來的話,秀瑤城只不過是一個偏院的小城池而已。</br> 她初初來到京城,又是第一次進宮的,肯定是什么都充滿興趣的。</br> “茉莉!”</br> 刁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以后不能沒辦法跟你們在一起了。”</br> “啊!”</br> 茉莉整個人直接愣住了,要知道她目前為止也就刁蘭這個朋友而已,至于鳳陽閣那些宮女都玩不到一塊去。</br> 如果刁蘭都要離開了,那自己豈不是沒有朋友了嗎?</br> “怎么回事?”</br> 刁蘭苦笑一下,然后才說道:“也沒什么,今天我去未央宮了,然后我義母說我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我的任務很快就要結束了。”</br> 宮中權斗的東西,茉莉可不懂,而且那張英可是御前帶刀侍衛,影衛或者叫暗衛的統領。</br> 刁蘭本來就是她培養出來的,她的確有這個權利。</br> “那不能讓死……桂總管去說說嗎?他手握重權,這點面子龍帝還是會給的!”</br> 刁蘭也知道,可是一邊是一手一腳培養自己成長的義母,她的命令自己也是沒有辦法違背。</br> 龍帝都沒多說什么,看來也是默認了這個決定。</br> 本來好好的氣氛一下子就沒有了,后面茉莉更是直接將刁蘭拉到房間里面,將房間鎖住了……</br> 楊桂山有些奇怪,不過想了想,應該茉莉的意思,可能她跟阿九睡不習慣,這才直接把她推了出來。</br> “無妨。那你收拾一下,我喝了點酒,可能今晚有所麻煩。”</br> 溫飽思床褥,這都是人之常情。</br> 阿九臉色一下子就漲得通紅無比,有麻煩?有什么麻煩?</br> 之前在秀瑤城的時候,自己都準備那樣了,結果楊桂山還不是把她推出來了,一直以來都是相安無事的,還能有什么麻煩不成。</br> 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找個依靠,安身立命而已,就算他是個太監,只要能保護自己那也無所謂。</br> 看到阿九一臉疑惑,楊桂山嘴上掛著壞笑說道:“也沒有什么,主要是看你,反正我也讓茉莉給你準備了新衣服。熄燈睡覺吧!”</br> 阿九咬咬牙,也是好像奔赴戰場一般。</br> “還要準備什么嗎?”</br> “多準備幾塊干凈的毛巾吧!”</br> 說話間,楊桂山已經將朝服脫了下來,頭一歪就直接躺了下來。</br> “對了,我還要上藥呢,一會也麻煩阿九你了。”</br> 說著楊桂山就將那藥瓶拿了出來,阿九接過來問道:“怎么上藥。”</br> “因為之前傷勢比較嚴重,有可能還會傷及到內臟,現在雖然看不到什么了。但用藥一定要仔細謹慎!”</br> “最好是用無骨之肉上藥!”</br> ……</br> 第二天,阿九這一次真的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早起給眾人準備了。</br> 直到現在,她才終于明白什么是無骨之肉,為什么楊桂山會給她準備新衣服還有干燥毛巾了。</br> 果不其然,經歷了那種事情之后,是有點全身乏力,雖然跟自己理解的也不太一樣。</br> 但就算是那樣,也讓自己死去活來,尤其是褲子,甚至都直接濕透了。</br> 楊桂山起床看了看,另外一個房間,也沒有開門,簡單洗漱一下,就先去上朝了。</br> 早起上朝這件事對于自己來說還是太困難,尤其是某些大臣,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上報一下,真不知道龍帝是如何忍受這么多年的。</br> 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楊桂山站著都快睡著了。</br> 好不容易才聽到張英說的那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br> “陛下,我有事上報。”</br> 通政司沙廣利站出來說道:“我們樞密院平日里沒少處理御狀的事情。但是昨天我們接收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案子。”</br> 不管在任何一個年代,總會有人告御狀的。</br> 但是跟電視里那種直接攔住皇帝軍隊的可不太一樣,在如今這個大宋國,主要是由樞密院將這些資料收集上來,然后將告狀的人關押進刑部大牢。</br> 等到通政司跟有關部門匯報,再做進一步調查這才轉到皇帝手里。</br> 因為是昨天才發生的,所以幾乎沒花太多時間,就將整件事簡單過了一遍。</br> 一眾大臣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都想知道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br> 龍帝擺擺手,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張英直接喝道:“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了。”</br> “一線天酒樓,狀告潘世強將軍,惡意破壞他私人財務,還將他打傷了。”</br> “!”</br> 這下子整個大殿都好像沸騰起來了一樣。</br> 怎么回事?</br> 要知道潘世強可是當朝將軍,而且還有個尚書外公,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告狀的話也沒有這么容易通報到龍帝這里。</br> 但偏偏這沙廣利不屬于他們的陣營之中,而且還是一個剛正不阿之人,一看到這個案子,親自去調查。</br> 江成文也是瞪大一雙眼睛看著潘世強,昨天發生什么事了,難不成自己這個外孫,還去砸了人家酒樓、把老板也打傷了?</br> 楊桂山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了,“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br> “我現在還記得潘仁大將軍在朝中說過一句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想到我們的潘將軍也會犯錯誤啊!”</br> 潘世強也是咬緊牙關,他昨天被楊桂山刺激了一下,也是氣得不行,直接就回去了。</br> 只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那一線天的老板竟然敢狀告自己?</br> 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br> 誰給他的勇氣?</br> 只是現在在殿上,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打點這些了。</br> 龍世天的眉頭也是輕微皺起,“潘將軍,可有此事?”</br> 潘世強愣了愣,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br> 張英喝道:“沙大人,帶人上來!”</br> 其實這些內容,不管是張英還是龍帝早就知道了。只是現在都擺上臺面了,肯定要殺一殺將軍府的威風。</br> “不用了!”</br> 潘世強也是咬著牙說道:“的確是我做的,昨日我喝多了一些酒,所以才會有如此過失行為……”</br> “閉嘴吧你!”</br> 楊桂山看熱鬧不嫌事大,“如果人人都想潘將軍這樣,喝醉酒鬧事,今日拆酒樓明日砸商鋪的。那天下豈不是亂套了,我看你就是分明吃飯不給錢,然后還使用暴力。”</br> “你個死太監說什么!”</br> 江成文都要跳出來,指著楊桂山的鼻子罵了。</br> “肅靜!”</br> 關鍵時刻,張英總會來這么一嗓子。</br> 龍世天悠悠開口,“既然你承認了,那朕也不能寒了天下百姓的心。潘將軍,你可知罪!”</br> 巨大的威壓滲透下來,潘世強都直接跪在地上了,如果這個時候還嘴硬的話,自己的外公可保不住自己啊。</br> “微臣知罪!”</br> “扣三個月俸祿,另外賠償酒樓所有損失,親自賠禮道歉。如有再犯,定不輕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