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棄后:皇上,滾下榻 !
伊人消逝歲月柔長,葬花人微涼,指尖染霜。
聽到姬九夢的名字,愣了一下,他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吧。
也不知道她過得如何?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不要去想她,就可以將她放下,如今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阿德公公見冷冥熵沒有說話,只是思緒漂遠,便關心的喚道:“皇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德公公的耳邊響起了冷冥熵那低沉的聲音:“去看看吧。”
阿德公公有些驚訝的看著冷冥熵,似乎不相信剛剛那句話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
要知道,自從貴妃娘娘進宮之后,皇上就再也沒有去過長門殿,也沒有再提起皇后娘娘。
如今,從他的嘴里說出來,阿德公公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心里卻笑開了花。
皇上還是很關心娘娘的,只是不善于表達罷了。
正當姬九夢和那太監僵持不下的時候,冷冥熵帶著納蘭青衣和阿德公公出現了在這里。
幾個太監看到姬九夢這樣抱著杏兒,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是若是不能好好的交差,恐怕是要……
良久,其中一個帶頭的太監跪在地上朝姬九夢祈求的說道:“娘娘,你就把她給奴才們,過了午時埋葬就不好了。”
誰知道?姬九夢依舊沒有動作,而是抱著杏兒的尸體,就那樣呆呆的坐著。
“發生何事?”冷冥熵看著地上的太監,沉聲地問道。
幾個太監見到是冷冥熵,朝立冷冥熵行禮道:“小的們參見皇上。”
“免禮。”冷冥熵看著地上的幾個太監沉聲的說道。
隨即又指著一個太監然后說道:“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被冷冥熵指名的太監看了一眼姬九夢,還有冷冥熵,隨即便將剛剛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冷冥熵沒有回話,只是招了招手讓身邊的阿德公公去同姬九夢說話,誰知道她竟然沒有理會,只是抱著杏兒的尸體沒有說話。
冷冥熵的眉頭微蹙,于此同時納蘭青衣走到冷冥熵的身邊,看到杏兒那慘死的模樣,抓著冷冥熵的袖子,尖叫道:“熵,我怕。”
冷冥熵聽到納蘭青衣的話,抬手輕輕渡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有我在,不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冥熵的話,還是因為納蘭青衣的話,姬九夢竟然抬起頭來看著納蘭青衣,她想起了那日她是怎么把杏兒的舌頭割掉,她的手法是那么的干凈利落。
她至今想起,身子便瑟瑟發抖。
只是她不該,不該將對她的恨,全部施加在杏兒的身上。
她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愿意……
是她,她就是那個殺兇手,若不是她,杏兒就不會死,也不會……
姬九夢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德公公,然后又看著懷里的杏兒,良久才放開杏兒的身體。
阿德公公見狀,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人死不能復生,放下了。
卻不想姬九夢沖到納蘭青衣的面前,掐住她的脖子聲音嘶啞的說道:“你這個殺人兇手……”
納蘭青衣的身子退了很多步,身子差一點摔倒在地上,若不是身邊的冷冥熵扶著她,恐怕真的會摔在地上吧。
顯然是沒有想到姬九夢的力氣會怎么大,居然將她的身子差點推出去。
冷冥熵將姬九夢推到在地上,只見姬九夢的手擦破了手皮,血沾染了她的衣裙。
只不過這些都沒有在意,只是一直看著那個剛剛推了自己的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他居然為了那個女子將自己推開,居然因為那個路不明的女子。
冷冥熵望著地上的姬九夢,隨即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手,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推她,他明明是想要將她拉開,可是……
不管如何他都已經推她了……
冷冥熵看著姬九夢那受傷的臉,嘴角張了張,然后說道:“我……”
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便又緊緊的抿著嘴。圍在一旁的宮女太監見到眼前的場景,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有想到冷冥熵居然會推姬九夢。
溪兒看到姬九夢跌坐在地上,有些心疼的說道:“公主,你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冷冥熵居然會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沒有想到他居然為了別的女子,傷害她。
她真是看錯他了,沒有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居然出手傷害自家的主子。
雖然她不知道姬九夢為何突然看到納蘭青衣突然發瘋了,不過她覺得她做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
站在一旁的阿德公公看到冷冥熵的舉動,有些同情的看了姬九夢一眼,隨即便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當冷冥熵正打算走過去的時候,耳邊傳來納蘭青衣的痛吟聲:“熵,我痛……”
冷冥熵回過頭來望著一臉痛苦的納蘭青衣,又望著姬九夢,閉上眼睛,像是做什么了決定似的,隨即走到納蘭青衣的面前,有些擔心地說道:“你怎么了?”
“熵,我這里好痛。”納蘭青衣指著自己的手臂,痛苦的對冷冥熵說道。
冷冥熵看到納蘭青衣身上的傷口,眉頭微蹙,將她的衣袖撩開,看到上面正冒著鮮血的手臂,有些心疼的說道:“我這就帶你去看太醫。”
因為納蘭青衣的事情冷冥熵無心顧及姬九夢,便帶著納蘭青衣離開了這里,望凌霄殿的方向走去。
而阿德剛剛也就跟在冷冥熵的后面離開了圍在一旁的宮女看到冷冥熵和納蘭青衣都離開了,便也就散了。
姬九夢沒有理會冷冥熵,只是望著自己的的手臂,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眼皮有些沉重,一口氣喘不過來氣,便暈了過去。
或許她真的太累了吧,所以才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暈倒的那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后。
而她卻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落在一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一股桃花清香,姬九夢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似乎每一次她遇到危險,還有傷心的事情都是他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為什么,她愛的人卻不信她,甚至恨她。而他卻……
感情這個世界里,誰要是認真誰便輸了,或許她從一開始就輸了吧,輸得徹底。
“夢兒,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允許有人傷害,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公儀澈抱著姬九夢的身子在心里暗道。
為什么?他不好好珍惜她,為什么?總是要傷害她?
他心心呵護的人兒,居然就被這樣糟蹋了。
叫他怎么甘心,怎么能不生氣呢?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很長的一個夢,她仿若夢見了她前世的爸爸媽媽,他們在一起吃飯,然后聊天。
那樣的生活雖然平淡,可卻是她今生最大的追求。
或許,真的要等失去了,人才會懂得珍惜。
畫面突變,她有夢見她和冷冥熵站在月老樹下那個場景,也不知道為何?每每一想到那個場景,她的心口便會發疼,像有什么東西扎了一道似的。
“娘子,這一輩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隔壁的陳大郎說了,只要娘子待上這個,這輩子就只能是我的,不會離開我了。”冷冥熵將一根細小的紅線系在姬九夢的手上,神情認真的說道。
正當姬九夢想要撫摸自己手上的紅線的時候,那根原本系在自己手腕上的紅線,居然斷成兩節。
姬九夢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兩截紅線,眼睛有些紅潤,她沒有想到居然會斷了,這是在暗示她,他們的情緣已經斷了嗎?
突然,她看到了冷冥熵和一位女子在一起,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他甚至親密的喚她娘子。
她記得他曾經也這樣溫柔的喚過她娘子,只是如今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想來,過往的那些年月,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大夢罷了。
夢醒也就是結局,是時候該醒了吧。
只是在夢中的一切,她該如何呢?
也不知道為何,姬九夢就這樣站在不遠處望著正在游湖的兩個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麻木。
正打算離開的時候,那個女子正好轉過身來,她望著那張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臉,眼里掩不住的驚訝。
居然是她,她真的沒有想到冷冥熵會怎么溫柔相待的人居然會是她,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子。
呵,這老天真是愛跟她開玩笑……
醒來的時候發現天還是黑的,姬九夢才知道剛剛自己所經歷的那些,原來是一場夢。
只是在這一場夢中,她覺得自己身心疲憊,甚至有一種被掏空了的感覺。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然后起身為自己到了一杯水,飲了一口。
突然,身后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龍涎香,姬九夢的眉頭微蹙,不知道他深夜來這里做什么?
只要一想到她白日里維護納蘭青衣的那個模樣,她的心里便隱隱作痛。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杏兒慘死的模樣,眼睛有些紅潤。
在心里暗道,納蘭青衣,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絕不能讓杏兒冤死,也不能讓納蘭青衣這個殺人兇手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