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她沒有配方，將云上香坊這個招牌買了也可以，反正不是她的東西，賣了招牌手底下還有這么多鋪子莊子和宅子，她不虧。
    孫季月從當鋪出來，直接就去了錢莊。
    北境城只有兩家錢莊給的出她要的價格，一家是朝廷的頂峰銀號，一家是秦家的匯元銀號。
    秦家那銀號掌柜的跟她有些過節，孫季月直接去了頂峰銀號。
    孫季月本來開口要一千萬的，朝廷生生給她還了一半的價格，除了云上香坊的招牌，還有云上香坊的工坊場地以及香坊之中所有的工人。
    談好條件之后，銀號掌柜跟著孫季月一起去了孫家，孫家其他人才知道孫季月是把云上香坊也給買了。
    幾人當然是有些不樂意的，要知道云上香坊是孫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了。
    不過孫季月也很快就說服他們，畢竟現在云上香坊的生意已經不一天不如一天，就算是留著，他們能不能經營的下去還不一定。
    還不如賣了度過眼前這一關，好歹每個人手里都還有莊子鋪子，以后的生活不會有問題。
    ——
    明王別院中。
    “王爺，孫季月去典當資產了！”孫凝興奮的跑進書房，一進門才瞧見沐云澈跟前跪著一個黑衣人。
    額……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不知道王爺有事兒，我這就出去，你們繼續聊……”
    她忙不迭的退出去，不過還沒走兩步，沐云澈忽然叫住她：“本王的事情說完了，你找本王何事？”
    他揮揮手，黑衣人識趣的退下了。
    “沒什么，想跟王爺借用兩個人手。”孫凝規矩的上前。
    她還想解釋兩句自己要人手來做什么，不過不等她說，沐云澈已經喚來安五：“給王妃安排幾個人手過來。”
    王妃……
    孫凝臉頰紅了紅，清咳一聲：“那我就不打擾王爺了哈。”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由于太緊張，出門的時候一不小心踢到了門檻，踉蹌了一步，不過她又迅速穩住身形，然后從容的飛速離開。
    沐云澈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沒事，不打擾。”
    孫凝叫上人手制造恐慌去了。
    銀號跟孫家的錢財還沒有結算清楚，孫家的下人以及工人們一聽他們典當家產，頓時恐慌了。
    眾人也不管現在是什么時間點，一起圍了孫家的家門，要他們立即結算工錢。
    孫家是有把柄在他們手里的呀，孫家曾經讓他們不要對外亂說話。
    所以自然不能讓他們堵在門口亂說，孫家對恐慌處理的倒是及時，在沒人圍觀的時候趕緊將人都叫到了大院里頭去，關上門說話。
    孫凝就在門外看著，安五見她一臉從容，不解道：“王妃，你能確定這些人能對孫家造成打擊？”
    “那是當然。”孫凝嘴角揚起笑意。孫季月耍些小聰明還行，她哪里支撐的起這么大的家族。
    這么大的家業，手下那么多的仆人和工人，竟然去典當家產，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原本聽孫家話的人們，孫家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了嗎？
    他們不敢違抗孫家，就是因為要靠著孫家吃飯。現在孫家已經保不住他們的飯碗了，他們還會聽孫家的話？
    “安五叔兒，您過兩日叫衙門的人再去找那些下人問話，得到的結果定然和以前不一樣。”
    孫凝說完，才忽然想起。不對，剛才安五叔兒叫她啥來著？
    安五：“是，王妃。”
    孫凝：“……”
    孫季月果真是沒有安撫住下人，都不用等趙大人上門來問話，就有下人朝著再不把工錢結算給他們，他們就去衙門告發孫家一窩子人。
    孫吉等人做久了主子，哪里能受得了被下人威脅，就動手打了威脅他那人。
    下人們一看孫家欠著他們的工錢都沒有發，居然還動手打人。
    那大家可就不干了。
    雙方頓時就打了起來，孫家那幾位主子哪里比得過下人人多勢眾啊，尤其是脾氣不好的孫吉，被眾人按在地上一頓摩擦。
    等趙大人帶著官府的人過來之后才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下人們開始七嘴八舌的指責孫家人殺了當初的當家人孫凝，話中有真有假。
    一聽這情況，趙大人當然是立即將孫家的人扣押。
    孫季月現在已經臉色慘白了，她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只要銀號的錢一到手，她找上陳知州，那如今趙大人調查到的證據都可以讓陳知州暗中處理掉，他們的難關就算是過去了。
    可是事情怎么會越變越糟呢？
    孫季月受到的打擊很大，帶去了衙門也沒法兒問話，她一直在哭，臉上那壓印讓她的臉看起來更加丑陋了。
    不過，就算孫季月不肯交代，還沒被打死的書兒一見孫家如今這情況，她就先反水將孫季月給買了。
    不過她將自己和宋季峰都給摘了出去，將一切都推到了孫家人的頭上。
    書兒的證詞還沒有說完，頂峰銀號的掌柜來把孫季月給撈出去了。
    頂峰銀號的掌柜終究是跟其他商戶不一樣，他每年是直接跟朝廷戶部對接，不需要過趙大人這里。
    此刻已經是夜里，雖然孫季月只在大牢中被關押了不到兩個時辰，可是出來的時候卻有些精神恍惚。
    銀號掌柜倒是不在乎她的狀態如何，他一手交錢，孫季月一手把所有契約都給他。
    接下來孫季月拿著錢做什么就跟他沒關系了，孫季月會不會再被趙大人抓回去他也不管了。
    孫家如今是一陣狼藉，幾個堂兄妹們都已經收拾了錢財搬出去了。
    幸好孫季月把錢藏得好，她現在也顧不上休息一晚上，拿著千萬兩銀票連夜去找陳知州。
    ——
    孫家一夜垮臺，孫凝都看在眼里，今夜她睡了一個好覺。
    次日剛睜開眼睛，正好沐云澈推門走了進來，他手上抱著一個盒子，望向她一笑：“醒的這么早？”
    “王爺醒的更早。”孫凝起床洗漱：“早上吃什么？”
    “油條，今日早膳下人做的。”他在椅子上坐下：“你過來，本王有禮物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