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想離開趙家？”
    趙子誠的聲音有些暗啞，聽不出什么情緒，也沒有起身。
    “你不想離開趙家？”
    林小福沒有找到火折子，便借著屋外微弱的光走到炕邊，挨著趙子誠坐下，反問他。
    趙子誠愣了愣，咕噥道：“你若被休，就與我沒有關系了。”
    “那你想與我有關系么？”林小福挑眉，再次反問。
    她并不擔心他真的棄自己而去。
    雖只相處了短短兩天，但他的為人，還是能看明白一些的。
    “嗯。”趙子誠低應了一聲，大掌移了過來，尋著她的小手，緊緊握住。
    “那你覺得，像這種見面就會吵起來的日子，過得下去嗎？”
    林小福沒有掙開，任由他粗礪的指覆摩挲著自己的手背、指尖，傳來陣陣異樣的感覺。
    她需要他堅定分家的念頭。
    “分家……幾乎不可能。”趙子誠低嘆。
    若能分家過自己的小日子，會很幸福吧。
    可現實擺在眼前，他還沒有眼瞎，看得明白。
    “你聽我的就行了。”林小福卻笑得不甚在意，手掌翻轉，反握住他。
    倆人很自然地十指相扣。
    趙子誠側頭看過來，目光在黑暗中散發出亮晶晶的光彩。
    “娘子。”
    “嗯？”
    “你會離開我嗎？”
    “看你表現。”
    “我會疼你。”
    “看你表現。”
    “……”
    “笨蛋！”林小福見趙子誠沒聲兒了，不由罵了一句。
    正要開口說事，突然，趙子誠的左手抬起，手掌撫上她的臉頰，讓她詫異地看向他。
    “你……啊！唔、唔……”
    大掌突然捏住尖細的下巴，男子的氣息突然籠罩過來，在林小福的驚呼聲里，陌生的氣息瞬間侵入了她。
    炙熱的唇青澀地探知著。
    他親了她……
    他親了她！
    林小福抬起右手去推趙子誠，沒推動，又去捉他捏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卻突然向前一伸，將她整個抱住。
    男子氣息讓她驚慌。
    自認為強大的自己，在他的懷抱中，竟顯得那般渺小柔弱。
    被他強有力的臂膀圈住，竟然無以撼動。
    直到呼吸紊亂，氣息不暢，他才放開了她，輕輕喘息著，目光仿佛綻放著星夜的光華，灼灼生輝。
    “你、你說會等我的。”
    林小福抬起手指輕觸自己的唇瓣，竟然有些微腫，她瞥著眼，一臉委屈地控訴著。
    “我說話算話。”趙子誠坦然回答。
    黑暗中卻是抿了抿唇，又悄悄伸舌回味了一下唇邊的美好。
    “那你剛才還、還……”
    “剛才不算圓房，只是親了一下。”
    趙子誠愉悅地輕笑出聲。
    “還抱了一下呢，這次你敢親，下次就難保不會別的了。”
    林小福沒想到他能將親熱之事這般分開來算，頓時有些氣憤，一時脫口而出。
    “……”趙子誠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我會等你。”
    “……”林小福想說不許耍賴，而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就像剛才突然親她一樣，他會有他的理由來解釋，跟她的要求都不在一個頻道上，多說無益。
    不過……
    再活一世，她也是第一次嘗到這種奇怪的味道，真是心情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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