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誠立刻不說話了，去拿了一只大碗，用漏勺把面片兒攪動了幾下。
    新的混舊的，已經找不出哪些是熟的了。
    “我來。”林小福將面和刀塞給趙子誠，轉身卻是去舀了兩勺面碼兒，先擱在碗底。
    就這會兒，再回來將漏勺靈活地攪動著，將顏色不同的面片兒舀進碗中。
    很快就舀了一大碗，就用煮面的純湯澆了兩勺，撒了點蔥花。
    她又給自己舀了一小碗擱在灶臺上，讓趙子誠喂她吃了幾口。
    而她也繼續開始削面。
    “你們竟然在偷吃！”趙陳氏不可思議地看著廚房里。
    灶前兩人竟然自己先吃上了，頓時氣得火氣直往腦門上沖。
    她扭頭就往堂屋跑。
    “娘！娘啊！他們躲廚房里偷吃啊！”
    “……”林小福無語極了。
    這女人多大了？竟然還像個幾歲的孩子，只知道向大人告狀咩？
    “你不用說話，我來。”
    林小福看了一眼趙子誠，他還有半碗沒吃完，而她的本來就少，于是加快了速度。
    很快，她就將碗洗了，轉身又拿了幾只碗出來，在灶臺上擱著，迅速往里各澆了一勺面碗，再舀出面條鋪上去。
    她的動作利索毫不慌亂，等腳步聲從穿堂那邊響起時，她已將六只小號湯碗里都鋪上了面，開始澆湯。
    灶臺上擺了六只小湯碗，可謂擠擠的，已經連只刷把都擱不下了。
    “小賤人讓你做早飯，你卻在廚房里偷吃？！”
    趙張氏人未到、罵聲先到，怒火沖沖。
    “小賤人讓我做早飯我就沒停過呢！”
    林小福眉毛都沒多掀一下，繼續澆湯，卻立刻反懟回去。
    趙子誠的手僵了僵，一筷子面還沒送入口中，詫異地看了林小福一眼。
    這丫頭罵人反應還真快，可這到底是他的娘啊，怎么能這么罵呢。
    他擰了眉，走到一邊。
    “小畜生，你也在偷吃！”
    趙張氏剛踏入廚房，就看到趙子誠也在吃，頓時又朝他罵開了。
    “婆婆你能別火氣這么盛嗎，講點道理行不行！”
    林小福這才看向滿臉怒容的婦人，表情似乎很無奈，又很委屈地解釋起來。
    “我來做飯，忙了一早上，我讓夫君試個面，免得咸了淡了不合你們趙家人的意，又得挨罵。”
    “誰知我這么細心周到，還是讓你罵！有心之人故意告狀冤枉我，你這么黑心最好別吃我做的飯哪！”
    林小福解釋著，又朝一旁神情氣憤的趙陳氏瞪去一眼。
    “我好心給你們盛面，你卻說我偷吃，你眼瞎還是腦子餓傻了？”
    “我……”趙陳氏張嘴欲辯，可看灶臺上擺著面碗，林氏確實在盛面，她頓時啞口。
    “你連廚房都沒進，在外面就嚷著我們偷吃，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你就趕緊跑去前面找婆婆，你說，是不是你和婆婆合伙來害我的？”
    林小福見趙陳氏啞口，頓時露出氣憤的表情，猛地將湯勺往鍋里一摔。
    “怎么做都要被你們變著法子罵！我干什么還要這么辛苦！不做了！”
    “你！你個賤蹄子還拿喬了是不是！”
    趙張氏本來也以為是冤枉了林小福，但見她竟然說不做了，立刻氣得揚手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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