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傅慧芳就是個寡言少語的女人，一向是做的多，說的少。
她很聽徐振生的話，只要是徐振生吩咐，她就能做到百分之兩百，不會有半點紕漏。
徐晏清回到徐家，戶口落在徐振生名下，傅慧芳自然是會多照顧他一點。
徐晏清還在念大學的時候，過年過節，傅慧芳回給他買新衣服，給他零用錢。
她是賢惠的，本職工作是大學老師，工作相對來說很清閑。
傅家也算是書香門第，傅慧芳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她還有個哥哥，在徐振生單位里工作，也是給了徐振生的面子。
傅慧芳的家世比較簡單，也比較一般。
她嫁進徐家，也算是高攀的。
但她自己的修養學歷擺在那里，是人人眼里的賢妻良母。
即便是徐漢義，都沒辦法去挑剔她的錯誤。
她把每一個身份都做到完美，唯有她自己這個人，她沒有做好。
她不像一個人，更像一臺機器。
一個機器人，如今做出了不符合她素養的事情，那就是有問題了。
徐晏清：“想點辦法看看她在里面做什么，盯緊了。”
“好。”
掛了電話。
徐晏清將手機放下，將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他的手壓上陳念的后頸，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腰上。
“剛剛咬我，是不滿？”
陳念嗅出了一點危險的氣息，不過她已然開不了口了。
……
蘇曜站在飯店門口，他給徐晏清發了信息，想讓他過來接自己回和園小區。
裴堰站在旁邊陪著，這都已經等了快半小時了。
今天蔣海林主動的找了蘇曜，聊了一下他現在大致情況，并拋出自己的好意，他作為后爸，自然也有義務去照顧他。
之前是因為蘇珺出事，事情太多，他兼顧不到。
這頓飯，蔣海林還叫了蘇玲和蘇芃，提前一周就做了安排，倒是沒有人放鴿子，大家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吃飯聊天。
原本徐晏清也該到，但他要去徐家，自然就參與不到這邊，有裴堰在也夠了。
他們對蘇曜都表露出了親人的善意。
可蘇曜如今，也不可能傻乎乎的真以為，這些人真的在跟他講親情。
任何感情，在利益和金錢面前，都顯得薄弱不堪。
如此，蘇曜突然覺得，他跟著徐晏清沒錯。
起碼這個親哥，不假惺惺。
他說：“再等一會，不來我就自己回去。”
裴堰：“那倒也不用你自己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他態度冷冷淡淡的。
裴堰能感覺出來，自從老爺子過世之后，蘇曜變了很多，變得有點封閉自己，并且對旁人都有了戒備心，連對他都有。
明明以前，他們兩個關系也都不錯，他在學校里犯事兒，不敢跟老爺子說的時候，會找到他這里。
還有之前蘇珺的事兒，他去警局親自告發自己的母親，也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以前的蘇曜任性妄為，但在蘇賢先和蘇珺面前，都是很乖覺得，而且十分聽話。
尤其是在蘇珺面前，沒有一個小孩，不想自己媽媽疼愛自己，蘇曜當然也不例外。
要讓他來大義滅親，其實沒那么容易。
裴堰偶爾回想一下所有的事兒，他總以為一切應該是盡在老爺子的算計之中，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點了根煙，在這里陪蘇曜等著。
“對了，還沒問你，在復讀學校怎么樣？能跟上嗎？”原本按照蘇曜這個高考成績，都進不去這專門的復讀學校。
但杵在他們這種位置，要做什么事情，還是相對容易的。
疏通過后，蘇曜按時報道。
蘇曜說：“還行吧。”
裴堰原本想說不用那么努力，可想到蘇老爺子對蘇曜的期許，又覺得蘇曜現在這樣子，應該也是老爺子希望看到的樣子。
裴堰深知，蘇賢先有多喜歡，多器重，靠自己能力上來的人。
所以蘇賢先才會那么欣賞徐晏清，并在每一次提到徐晏清的時候，總要說一句后悔，后悔當初沒帶他回蘇家。
又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一輛車子開過來，在他們跟前停下。
車窗降下。
徐晏清掃了兩人一眼，最后落在蘇曜身上，說：“上車吧。”
蘇曜對裴堰說：“裴哥，再見。”
“嗯，去吧。”
裴堰往車內看了一眼，陳念坐在副駕駛上，身上蓋著一件外套，歪著頭，像是在睡覺。
蘇曜上了車。
徐晏清關了車窗，帶著蘇曜離開。
蘇曜還拿了兩盒流心月餅，他瞥了陳念一眼，看到她動了一下，便主動搭了話，“姐姐，你喜歡吃流心月餅？”
陳念聞聲，不得不轉過頭，“喜歡。”
這蘇曜突然軟化，瞧著可憐巴巴，像個小奶狗似得，陳念本來想說不喜歡，對上他的眼睛，一下子把‘不’這個字給咽下去了。
蘇曜：“那這兩盒流心月餅我就放在這里了，你別忘了拿回去。我不喜歡吃甜食。”
“謝謝。”
說完，蘇曜就坐好，沒有再多話。
所幸車內光線暗，陳念這會臉有點熱，她老覺得車子里還有靡靡之氣，沒有徹底消散。
要只有她跟徐晏清兩個人，也就算了。
這蘇曜一上來，她就心虛。
她余光瞥過去，徐晏清倒是淡定，視線掃到他脖子上的牙印，陳念臉上又熱了一分。
還是閉眼裝睡吧。
徐晏清：“怎么還住在和園？”
蘇曜愣了一秒，說：“沾沾學霸的氣，爭取明年高考考好一點。”
徐晏清：“在哪個學校復讀？”
“德育。”
陳念忍不住插嘴，“我記得這個學校進去也要看分數的。”
德育還是比較有名氣的，接收的學生也都是有成績限制的，按照蘇曜那個成績，肯定是進不去的。
“嗯。”
徐晏清是沒發表什么意見，他向來是不愛插手別人的事兒。
都是成年人了，怎么選擇都自己能說了算。
陳念想了想，突然來了點說話的興致，問：“你自己有什么目標學校嗎？”
蘇曜想到之前，在抽屜里翻到的徐晏清放在柜子里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說：“清北。”
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安靜。
再沒有下文。
……
徐振生獨自坐在客廳里抽煙，他傷了手臂。
警方沒抓到人，連蛛絲馬跡都沒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