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長戰(zhàn)見面，倒也沒有多說什么，也就半個來小時的時間，除了移交孫大頭的犯罪證據(jù)外，我還撂進(jìn)去了兩位大佬。原因很簡單，他們也得知孫大頭準(zhǔn)備向我的情況，但卻沒有參與其中，也沒有告訴我。
    不是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敵人了，這和上了賭桌是一樣的道理，非輸即贏。
    一切都交接完后，劉長戰(zhàn)丟給我一盒煙，老規(guī)矩，火機放在煙盒里。
    抽出煙來點上一支后，香煙又被我丟還給了劉長戰(zhàn)。
    “你可以啊，連新來的政法委書記都被你給賄賂下來了，厲害，小瞧你了。”
    “我告你誹謗啊，絕對的誹謗，誹謗高官，誹謗政-府官員，誹謗自己領(lǐng)導(dǎo)……”
    我的話都還沒說完的，劉長戰(zhàn)就給我打斷了。
    “不聽你白話些這個，說說看，我明明讓你等等，你為什么非要殺孫大頭，而且還要搞的這么氣勢驚人，故意堆在公安廳門口，你是在向我示威嗎？”
    一屁-股坐在沙上，然后我望向了劉長戰(zhàn)，“倒也不是在向你示威，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活我可以干，好處我可以不拿，但你不能連氣也讓我受著，天底下可沒這樣的道理。”
    劉長戰(zhàn)開口似乎要說些什么，我直接揮手打斷。
    “我就問你一句話，我那晚要是讓孫大頭弄死了，你會追究孫大頭嗎？”
    劉長戰(zhàn)沉默了，許久，他給了我意料之中的答案，“不會。”
    我點點頭，“你看，這就是原因。你為了社會穩(wěn)定，肯定不想造成更大的影響，所以我的死只能是白死。或許過個十年八年的你想起來為我復(fù)仇，說實話，那會兒我是誰都沒人記得住了，你復(fù)仇給誰看，給你自己買了份心安保險？！”
    “孫大頭死了，社會一樣穩(wěn)定，所以我把他殺了，這就是我殺他的原因。你同樣不會追究我的責(zé)任，而且這樣一來，你還省下了買一份心安保險，這多好？”
    劉長戰(zhàn)沉默了，我想這就是什么叫無言以對。
    作為利益交換者，他不夠仗義。作為朋友，他不夠仁義。那他出的角度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既然早就準(zhǔn)備好了做皇帝，那就別套個小白褂穿身上裝什么平民，裝這份壁干啥，缺壁我把整個蘭明月夜的公主部送他，這多好，多了不敢說，能讓他半年不見重樣的，那是絕對沒得問題！
    許久后，他抽出煙來點上了一支。
    “去吧，以后少作孽。”
    “走了。”
    前一夜還拿自己前途來宣告所有人他的存在，第二天就告訴我死了白死，看來他心里也是有筆糊涂賬，怎么拎也拎不清楚的糊涂賬。不過這賬終究是他的，不是我的，所以他只能自己拎。我依然是我，他是不是他，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和蘇白起和陳相芝一起吃過晚飯后，蘇白起就借故離開，只留下了我和陳相芝。
    我的車子被蘇白起開走了，而陳相芝本來就是讓別人送來的，所以我跟她步行街頭，只當(dāng)作是散步。
    在散步的過程中，陳相芝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白先雨我已經(jīng)派人做掉了。”
    我有些懵壁，“為什么？”
    問完，就有一只柔嫩的小手穿過了我的手臂，然后抱在她懷中，盡管我能隔著衣服感受到她胸前那飽滿的柔嫩與堅挺，但是我卻感受不到她的心思。
    “沒人可以動完我的男人還可以繼續(xù)或者，誰也不行！”
    這話說的，霸氣！只是……
    “你瘋了吧？我什么時候成你男人了？”
    “我本來就是瘋的，我就認(rèn)準(zhǔn)你是我男人了，你管得著？！”
    我跟她之間，又是她的男人又是我的女人的，其實心知肚明，都是嘴上功夫而已，我猶記得她最開始時說的那句話，成為她的男人，所有跟我有關(guān)系的女人都得死。
    這種沒被狗咬就已經(jīng)得了狂犬病的存在，我敢搭上心的招惹？！
    “怎么，我殺了白先雨，你不高興了，你心疼了是嗎？”
    陳相芝止住了前進(jìn)的腳步，所以我也止住了前進(jìn)的腳步。
    她那雙玉嫩的小手抱住了我的臉頰，然后強行讓我凝視著她。
    “你說，只要你心疼她，我現(xiàn)在就讓你殺了我，誰也沒人攔得住你。你要是不敢下手，我自己動手也行，路上車子很多，我隨便找一輛就可以上路，給你的白先雨償命。”
    望著她，許久許久，我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人都死了，說這些還干毛呢？
    從感情上來說，我跟陳相芝認(rèn)識的時間可比白先雨久多了。從利益上來說，一百個白先雨綁起來也抵不上一個陳相芝。
    只是我明明白白的知道這些，心里怎么還是有些小不舍呢？
    于是，我對陳相芝說道：“那晚我被人追殺，其實心里很害怕，以前我覺得我自己不怕死的，而且也做過些不怕死的事情，可經(jīng)歷過那晚之后，我覺得我怕死怕的要命。不過經(jīng)歷過這兩天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怕死的，但是我也可以不怕。有些事情不是怕就可以去不經(jīng)歷的，只不過是因為原因的存在不同而已。”
    “就像是白先雨的死，我明知道我應(yīng)該殺了她，她先后兩次想弄死我，但我還是忍不住，有時我就覺得我是不是顯得挺窩囊的，連你一個女人也可以殺父弒夫的，為什么我就狠不下心來。你說，這是為什么？”
    陳相芝沒有猶豫，直接就給予了我答案，“因為你是個賤人。”
    我覺得陳相芝如果去當(dāng)狙擊手的話，狙殺效果可能不會比殺丁春秋那天的蘇白起差勁，她的言語狙擊效果甚至更勝一籌，十環(huán)不說，而且還是十環(huán)中的靶心。
    “可是我似乎更喜歡這樣的人，哪個女人會不喜歡肯包容自己的男人呢？尤其是這個男人有腦子，有能力，有膽色，還有技術(shù)……”
    前三項優(yōu)秀的評價不好說，但第四項我是真的有。
    可問題來了，“你陳相芝都沒試過，你怎么知道我有技術(shù)？”
    她嫣然莞爾，能否魅惑眾生不好說，反正旁邊散步的小情侶之中的青年看到陳相芝笑后，忘記了走路，然后他女朋友就氣呼呼的走了，再之后他還在傻乎乎的看著，直至我告訴他再看就向他收門票錢的時候，他這才尷尬的回神，隨即懵壁的尋找自己女朋友，甚至連地下都看一看，實在不知道剛才還挎著胳膊的女朋友，現(xiàn)在去哪了。
    “今晚我和你試一試啊？”
    陳相芝提起這個誘人的建議后，我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為什么？”
    “因為你主動提出的事情，我從來不記得有什么好事情，不是坑就是窟窿，不崴腳脖子就得陷進(jìn)去，我覺得你得改名，你可以叫陳坑坑！”
    陳相芝竟然還仔細(xì)的想了想，甚至更為過分的是，她覺得這名字還不錯！
    就在我們繼續(xù)前行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然后沒再有反應(yīng)。
    我掏出來看了眼，是來自白先雨的微信，“我走了，謝謝你，再見。”
    除了文字內(nèi)容，其后還追了一張圖片，圖片上有兩根纖細(xì)的手指再遮擋，一根遮擋了時間和車次，一根遮擋了目的地。
    沒有避諱陳相芝，所以她也看到了微信的內(nèi)容。
    臉不紅心不跳，滿面歡愉，這就是此刻的陳相芝。
    “omeetyou，陳坑坑！”
    “omeetyoutoo，陳傻壁！”
    這是第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