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錢的攻勢之下,維大利斯基一夜之間成了突厥斯坦城中的知名人士。
在人們的印象中,這家伙異常富有,還得到了最有名的交際花蘇珊娜的青睞,可謂是名利與美色三收,羨煞旁人!
維大利斯基沒有把時間浪費在購置豪宅等多余的事情上,他深知大戰(zhàn)在即,自己的任務(wù)緊迫。
他與蘇珊娜儼然就是一對夫妻,整日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在此過程中,維大利斯基不斷結(jié)交突厥斯坦城中的諸多上流人物,出手大方,特別對那些貴婦們,送出的見面禮,不是寶石就是珍貴的項鏈。
在枕邊風(fēng)的吹拂下,權(quán)貴們也漸漸喜歡上了這位出手豪綽的富商。
女主人的蘇珊娜,更是整日珠光寶氣,越活越滋潤。
她獲得滋潤,維大利斯基卻很是著急,聯(lián)軍對大明戰(zhàn)爭的戰(zhàn)略部署,他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從他近日掌握的情報看,某些聯(lián)軍高官在不經(jīng)意間透露,這次聯(lián)軍的戰(zhàn)略目的,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內(nèi)情。
蘇珊娜的家族,在俄國很有勢力,只因與沙皇的母族爭權(quán)失敗才落敗了下來,不過其家族在俄國仍有不弱的勢力。
此次東征的俄軍,就有幾位將官是她的族人。
維大利斯基在蘇珊娜的掩護之下,得到了一部分有用的情報。
據(jù)說沙皇憋了一個制勝的大殺招,整個俄國乃至哈薩克汗國,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
維大利斯基著急,他的上司李元芳更是迫切的想知道聯(lián)軍的戰(zhàn)略布置。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們等來了機會!
在一次聯(lián)軍舉辦的宴會中,維大利斯基和蘇珊娜前去湊數(shù),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與會的將領(lǐng)中,不僅有俄國和哈薩克汗國的將領(lǐng),居然還有布拉哈汗國和莫臥兒帝國的將軍!
不僅如此,宴會開場時,沙俄陸軍元帥戈洛文騎著一匹白馬而來,引得一群人的稱贊拍馬。
作為錦衣衛(wèi),需有敏銳的觀察力,維大利斯基從而湊了過去,拍馬的同時耳朵豎得老高,認真聽他們的交談。
只見元帥戈洛文暢然大笑幾聲,稱這匹白馬是車臣汗所贈,言語間不乏有炫耀之意。
回到聯(lián)絡(luò)點后,維大利斯基將今日宴會上的發(fā)現(xiàn),全盤匯報李元芳,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只怕此番戰(zhàn)事,不止是沙俄與哈薩克汗國聯(lián)手......
李元芳眉頭緊蹙,沉默不語,他并非考慮多國聯(lián)手之事,而是在擔(dān)憂漠北!
俄軍元帥戈洛文所言,他的坐騎白馬是車臣汗所贈,這條看似不重要的小事,卻讓李元芳敏銳的嗅出了危險。
喀爾喀蒙古的三大封建主,分別是土謝圖汗、札薩克圖汗、車臣汗,一般情況下,這三個漠北的汗王,是不會隨意贈送他人白馬的!
除非一種情況:九白之貢!
天武元年時,朱慈烺率天武軍深入漠北,登上了成吉思汗的埋骨之地,極大的威懾了漠北三部。
三汗攝于天武軍壓力,商議后一致決定向明廷求和,并挑選白駝一只、白馬八匹,及金銀鍋各一,求進貢講和。
雙方約定,自后民種田塞內(nèi),虜牧馬塞外,各守信誓,不許出入行竊......
這就是所謂的“九白之貢”,大概意思就是求和通好之意,漠北三部每年都會向明廷上貢。
然而此時,作為大明的小弟,車臣汗卻向俄軍主帥贈送白馬!
李元芳預(yù)感大事不妙,旋即以錦衣衛(wèi)最為快捷的方式,將這份情報傳回國內(nèi)......
數(shù)日之后,維大利斯基通過購買的“公職”,驚訝的發(fā)現(xiàn),往來突厥斯坦城的物資,比以往明顯多出了數(shù)倍!
同時,錦衣衛(wèi)的探子在哈薩克汗國境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布哈拉汗國和莫臥兒帝國的軍隊。
他們行色匆匆,在哥薩克騎兵的領(lǐng)路下一路向東,顯然是奔著伊犁河谷去的!
天武十九年時,由沙皇阿列克謝一世首先發(fā)起,派外交官游說各國,形成合縱之勢,共同打壓遏制大明!
東方殖民地受到威脅的英國首先響應(yīng),東印度公司攛掇莫臥兒帝國帝國出兵,意圖削弱大明與莫臥兒帝國的實力,他們好坐享漁翁之利。
哈薩克汗國與布哈拉汗國,自不用說,隨著明軍西進,他們首當(dāng)其沖,有北方強大的沙俄,還有南方鼎盛的莫臥兒帝國助拳,他們的信心暴漲,誓要擊潰明軍,奪下伊犁河谷,將大明封鎖在天山以外!
原本英國人想拉著緬甸一起干的,湊個五國聯(lián)軍,以壯聲勢,明在東方,五國在西,五國土地南北相連,全面包圍大明!
哪知緬甸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出兵就被大明給干廢滅國了!
緬甸的敗亡,對聯(lián)軍的影響并不大,聯(lián)軍統(tǒng)帥部一致認為,緬甸起碼牽制了部分明軍,這是好事!
如此一來,西征的明軍,力量有限!
三月底,聯(lián)絡(luò)了將近一年的四國聯(lián)軍,終于在哈薩克汗國境內(nèi)成功會師,第二波伐明大軍,共計十五萬人馬,打著各色旗號,邁著姿勢不一的步調(diào),浩浩蕩蕩地殺向伊犁河谷!
天武二十年四月初六,伊犁河谷。
號角聲響徹天地,十萬明軍如同洪流一般向西而進,片旌旗遮天,人喧馬嘶,場面壯觀之極。
沿途牧民一眼望去,只見青青大草原上旌旗如海,浩浩蕩蕩的人潮前不見頭,后不見尾。
一些準噶爾部遷徙而來的牧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fā)抖躲了起來。
惠遠城,乃大明滅葉爾羌汗國時,朱慈烺親賜之名,取意大明皇帝恩德惠及遠方之意。
時隔十幾年,惠遠城等地已是大變樣,無處的輜重匯集到這,來來往往的民夫與商隊聚集,各屯堡與商民村寨,都擠滿了人,這塊塞外之地,熱鬧得象各族聚集的大都市。
“漢人真是富庶啊,你看那些明軍將士,衣甲鮮明,戰(zhàn)馬肥壯,嘖嘖!”
惠遠城外的牧場,一些當(dāng)?shù)啬撩褚贿叧灾t燒羊肉,一邊指著遠處的明軍大隊發(fā)出感慨。
“哎,也不知這仗打起來后,會不會影響到咱們放牧......”
“放心吧,明軍的強大,你還不知道嗎?聽說這次皇帝親征,那更沒問題了!”
嘰里咕嚕的胡語不斷,幾位身材壯碩的牧民,大口的喝著奶茶,歡顏笑語議論紛紛,絲毫沒有戰(zhàn)爭的緊迫感。
在他們眼里,明軍是無敵的,有他們在,足有保障西域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