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393章搶功勞</br> 周成鈺的案子，司慕是在眾人面前辦的。</br> 辦得光明磊落，辦得叫人心服口服！</br> 司慕也把事情原委，跟眾人說清楚了。</br> 那些將領們都知道，周成鈺背后給軍政府和少帥抹黑，想要讓岳城成為眾矢之的！</br> 他們氣急了。</br> 趁著周成鈺被壓住，將領們大罵：“你包藏禍心，少帥被當成反動軍閥的靶子，岳城就是靶子！到時候南京發兵攻打岳城，你的妻兒也無家可歸！”</br> “你這個不忠不義之徒！”</br> “岳城動蕩，你的家人何來安寧？不想你為百姓著想，你連自己父母妻兒都不顧？呸，無情無義的畜生！”</br> 周成鈺犯了眾怒。</br> 那個軍火販子佐瑞格，司慕已經派人抓了起來。</br> “我是德國僑民，你趕緊放我走，否則大使館不會放過你的！”佐瑞格大叫。</br> 司慕略微沉吟。</br> 若是殺了佐瑞格，只怕會引起大使館的抗議，到時候政局不穩。</br> 他猶豫不決中看了眼顧輕舟。</br> 不放的話，麻煩比較多；放了的話，又特別不甘心。</br> 顧輕舟明眸流沔：“這是咱們的地盤，不方便殺人，放佐瑞格走。派人跟著他，一旦他離開了岳城，當場宰了他！”</br> 司慕微愣。</br> 顧輕舟的殺伐果斷，讓司慕的心頭蕩起漣漪。</br> 顏新儂卻看了眼顧輕舟。</br> “這孩子，行事風格真像阿霈！”顏新儂在心中沉沉嘆了口氣。</br> 顧輕舟的骨子里，早已打上了司行霈的痕跡。</br> 她言語中的狠戾，跟司行霈如出一轍。</br> 司行霈說，他要培養顧輕舟，他做到了。</br> 司慕卻沉吟：“那他剛在岳城犯事，出去就被殺了，別人豈不是懷疑咱們？”</br> “懷疑就懷疑，怕甚？”顧輕舟笑容柔軟，眸光里閃過慧黠，“只要不留證據，誰敢說人是咱們殺的？再說了，督軍現在是總司令，咱們怕誰？”</br> 怎么……有點無賴？</br> 這無賴，也是司行霈教她的。</br> 司慕卻沒想到這一層。</br> 他嫉妒司行霈，卻不了解司行霈，故而他看到的，不是司行霈影子般的顧輕舟，而是一個聰明果斷，殺伐狠戾，甚至有點無賴的女人！</br> 他心頭微動，有漣漪淡淡蕩開，再也無法平息。</br> “好，就照你說得辦。”司慕道。</br> 周成鈺當場被送到了軍政府的監牢。</br> 他是背叛罪，當晚就槍決，槍決書送到了他的家里。</br> 他太太面無表情，甚至隱含著幾分笑意：“他把文件放在我的披肩里，是想要害死我！”</br> 副官回來告訴司行霈。</br> 司行霈這才知道，周太太恨周成鈺入骨，他們夫妻的情分早已名存實亡。</br> 具體是什么原因，周太太沒說，副官也不敢打聽人家家務事。</br> 司慕辦了件很漂亮的事，軍政府的高層對他也是刮目相看。</br> 就連孤傲的李明安，也放下了姿態。</br> “以前擔心少帥是繡花枕頭，如今看他，果然是念過書的，有勇有謀！”</br> “沒人天生就會用兵，少帥有這般謀略，將來熟悉了軍情，他會是個不錯的督軍。”</br> 一夜之間，司慕立威了。</br> 那些瞧不上他的將領們，紛紛對他表示了自己的忠誠。</br> 有了這一步，司慕剩下的路要好走很多。</br> “我這次因禍得福，全是因為你！”司慕認真看著顧輕舟的眼睛，“我想要感謝你。”</br> “不，是你自己運籌得好。”顧輕舟笑道，“你自己看出了端倪，而且你相信我。少帥，別妄自菲薄嘛。”</br> 司慕微笑。</br>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閑閑依靠著門框，也不進去，道：“還是要感謝你。你想要什么？”</br> 顧輕舟想要的每一樣，司慕都沒有。</br> 可今天不說出點什么，司慕大概是不會安心的。</br> “你送我一件鉆石首飾吧，耳環或者項鏈、手鏈等。”顧輕舟道。</br> 若是直接要錢，只怕適得其反。</br> 鉆石很貴，顧輕舟將來可以直接賣了換錢，又顯得有誠意，接受了司慕的感謝，也等于和他把此次的事劃清楚，不沾親帶故的。</br> “好。”司慕的聲音很輕盈。</br> 看到顧輕舟在整理東西，司慕問她做什么，顧輕舟說：“藥鋪的事……”</br> 司慕就走了進來。</br> 他們倆心平氣和，像朋友而非敵人，認真交談了起來。</br> 與此同時，李明安約了顏新儂喝酒。</br> “……我知道一家涮羊肉館子不錯。”李明安道。</br> 顏新儂是南方人，沒有吃涮羊肉的習慣，可客隨主便，他就答應了。</br> 李明安坐定，與顏新儂說起周成鈺的事。</br> “我已經打電話告訴督軍了。”李明安道。</br> 顏新儂頷首。</br> 周成鈺是督軍器重的人，他落網了自己要告訴督軍。</br> 顏新儂正準備打電話，還在組織語言，怕督軍擔心，不成想李明安先說了。</br> “怎么說的？”顏新儂抿了一口花雕。</br> 花雕酒，用姜片與冰糖熱了，一股子甜辣涌入喉間，從喉頭溫暖到了胃里。</br> “還能怎么說？照實話說。”李明安道，“少夫人又幫少帥渡過了一次危機。”</br> 顏新儂一口酒嗆在喉嚨里。</br> 此事，顧輕舟沒有出面，都是給司慕面子，讓他在前頭，功勞都是司慕的。</br> 顧輕舟只是默默跟在司慕身后。</br> 司慕的智謀，也被李明安當場贊過。因為李明安態度的改變，對其他人的態度起到了推動作用。</br> 沒想到……</br> 原來還以為不知情的李明安，竟是什么都看得透徹！</br> “……別這樣說。”顏新儂道，“少帥畢業時間不長，經驗少了些，他還是很聰明的。”</br> “聰明人多了去，難道都要來統領督軍府？”李明安瞥了顏新儂一眼。</br> 顏新儂唇角微動。</br> “少夫人成為司家的媳婦才兩個月，督軍卻把家當全交給她保管，你當督軍不知？”李明安又道。</br> 顧輕舟的苦心，就是希望司慕盡快在軍中立足。</br> 李明安看懂了這一點，才幫了司慕一把，站到司慕這邊。</br> 有了李明安的信任，司慕接下來的路會好走很多，至少那些將領們不會再陽奉陰違。</br> 李明安不是為了司慕，而是為了顧輕舟。</br> “少夫人可惜是個女人！”李明安感嘆道，“她這般才智，若是個男人，現在早有一番功業了。”</br> 顏新儂沉默了一瞬。</br> 經過這兩件事，顏新儂很清楚的明白，顧輕舟在軍中的威望，遠勝過了司慕。</br> 明白人都知道，這次是顧輕舟幫了司慕。</br> 司慕回國也兩年了。若是司慕有這本事，他早就顯山露水了。</br> 現在，他還能突然變聰明嗎？</br> 顧輕舟在背后替他出謀劃策，這是毋庸置疑的。</br> 李明安感嘆顧輕舟厲害，也是在感嘆司慕不如人意。</br> 顏新儂搖搖頭：“別這么說。就算是皇帝，也要靠朝臣輔政。真正多智近妖的，往往做不了君主，只能是個謀臣。</br> 司慕仁厚，做事沉穩，而且能懂得聽取各方面的意見，不會剛愎自用。他拉練的時候勤奮刻苦，也愛惜士卒，我覺得他很不錯。”</br> 李明安一想，這倒也對。</br> 智慧平常的人，若是懂得藏拙，不亂出主意，也不亂顯擺，倒也不錯。</br> 畢竟，軍政府需要穩定，司慕這種的性格更適合。</br> “也只能矮子里選將軍了。”李明安道。</br> 說起來，還是敬佩顧輕舟。</br> 拿下周成鈺的過程，叫人心服口服。周成鈺的每一步，都在顧輕舟的算計里。</br> 李明安覺得顧輕舟若是能去領兵打仗，肯定戰無不勝。</br> 她善用奇巧！</br> 當然，現在這些功勞在其他將領們看來，全算在司慕頭上了。</br> 李明安不甘心，趕在司慕之前給督軍透了個底，免得司慕占了便宜還賣乖。</br> 顏新儂哈哈大笑。</br> 翌日顧輕舟去顏家，顏新儂跟她說起此事。</br> “李師長對你贊不絕口，恨不能推舉你來做督軍。”顏新儂笑道。</br> 顧輕舟也失笑。</br> “他這么傲氣的人，真想不到。”顧輕舟道。</br> 顏新儂說：“李明安是個能力出眾的，凡夫俗子難入他的眼。一旦有人比他強，他倒是不會心胸狹隘，反而是敬佩不已。”</br> 顧輕舟就覺得這個李師長挺可愛的。</br> “他不給司慕找麻煩，我就算是放心了。”顧輕舟笑道。</br> 顧輕舟也希望司慕在軍中能順心順手，這樣他就不會喜怒無常回來找她的麻煩，更不會腦袋發熱被人算計。</br> 接下了督軍的印章，顧輕舟就有責任處理好軍政府的事，司慕少惹麻煩，顧輕舟就多些輕松。</br> 顏新儂則嘆了口氣。</br> “怎么了，義父？”顧輕舟見他欲言又止，問道。</br> 顏新儂似乎有些話要說，卻又在斟酌。</br> “您但說無妨。”顧輕舟道，“您是不是想說司行霈？”</br> 顏新儂詫異看了眼她。</br> 還真被她猜對了。</br> “司行霈現在如何了？”顧輕舟問。</br> 顏新儂卻答非所問：“程督軍的女兒要結婚了。”</br> 顧輕舟微怔。</br> 昆明督軍程稚鴻的女兒叫程渝，她愛極了司行霈。</br> 她要結婚了。</br> 顧輕舟端著骨瓷茶杯的手，略微一緊。茶杯上描金的玫瑰，紋路就似印到了顧輕舟的心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