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322章顧圭璋認罪</br> 顧圭璋帶回來滿滿一箱子香水。</br> 五姨太享受慣了,一看就知道是頂好的法國貨,香港那邊賣得很緊俏。香港的通用貨幣跟岳城不同,五姨太最近才知道換算,她在心中想了想,這么一瓶香水,怎么也要值十四五塊錢。</br> 很貴的!</br> “老爺,您怎么買了這么多香水?”五姨太難以置信望向他。</br> 這些日子輸了不少錢,正缺現金,買這些香水折騰什么?</br> 顧圭璋出去一趟,五姨太還以為他去衙門了,不成想他轉頭就做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事。</br> “不是我買的,是海關截留,放在庫房的。”顧圭璋道,“你算算,這么一箱子拿出去賣,能值多少?”</br> 這一箱子,約莫六十瓶。</br> 拿去黑市,這等高級香水,十塊錢一瓶是穩妥極了的,就能換六百塊。</br> 六百塊,能在岳城買一棟極好的房子!</br> “至少值五六百。老爺,衙門會不會找您的麻煩?”五姨太問。</br> 顧圭璋最近一連輸了兩個晚上,有點急眼了。</br> 五姨太拿出了兩次的錢,然后大發淫威,不肯再給了。顧圭璋也覺得,真惹急了她就一拍兩散,她剩下的錢自己都花不到了,也不敢狠逼五姨太。</br> 同時,顧家那點家底,顧圭璋已經拿出來兩千多了,剩下的斷乎不敢再動。</br> 他就打起了衙門里的主意。</br> 海關衙門的庫房,的確是有點好東西,每次到了過年就會平分。</br> 說是平分,其實是總長挑完最貴重的,次長再挑一遍,剩下不值錢的再分給其他人。</br> 顧圭璋這次偷拿的,是總長名下的那份。他是缺錢缺瘋了,居然打了偷竊的主意。</br> “麻煩?”顧圭璋冷笑,“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私扣下來的。惹急了我鬧到市政廳去,督軍府不會不管,他總長的位置也坐不牢靠!”</br> 五姨太眉梢全是喜色:“那就是白得的?”</br> “可不是白得的?”顧圭璋道。</br> 他們倆合謀,顧圭璋托人尋了個黑市,將東西賣了。</br> 價格沒有五姨太想象中那么好,黑市的掮客最會壓價。</br> 顧圭璋偷拿回來的這批高檔香水,賣了四百多。</br> 這四百多塊,足夠普通人家好幾年的生活費,他們倆卻拿出去逍遙快活。</br> 這天晚上,顧圭璋“手氣”好,又賺了些,頓時興高采烈。</br> “看來,這錢帶著福氣!”顧圭璋道,同時心中再次打了海關庫房的主意。</br> 這點高興還沒有回過神來,顧圭璋就開始走“霉運”了,他接二連三的輸,有天晚上一口氣輸了十根小黃魚。</br> 連續好幾天的大輸,顧家的家當,被他輸掉了一半。</br> 他賭癮犯了,人就變得糊里糊涂一根筋,又想起了海關衙門的庫房。他再去海關偷時,被人抓住了。</br> “老顧,你以后不要再來了!”總長開除了顧圭璋。</br> 顧圭璋一連兩個月不上班,天天沉浸在賭場,而且偷庫房的東西,他有個女兒是司督軍兒子的未婚妻又能如何?</br> “老爺別生氣了,今晚肯定能翻身!”五姨太鼓勵他。</br> 顧圭璋已經急紅了眼睛。</br> 這個時候,他已經收不住手了。他輸了一半的家當,丟了差事,若是不贏回來那些錢,他如何甘心?</br> 他只有繼續賭博這條路了,就重新下了賭場。</br> 再過來,短短不過半個月,顧輕舟就知道,顧公館這座花園洋房的地契都壓下去了。</br> 顧圭璋從未再贏過,越輸越慘。</br> “把你的錢拿出來!”顧圭璋對五姨太道。</br> 五姨太就拿了三百塊,結果那天晚上,顧圭璋輸了兩千多。</br> “老爺,我這些錢都是我那死鬼留下來的,會不會是死人的錢在賭場上不吉利?。俊蔽逡烫珕?。</br> 顧圭璋怒喝:“你那些錢都是銀行里取出來的!”</br> 五姨太頓時不言語。</br> 但是過了幾分鐘,顧圭璋把五姨太的話聽明白了,他也怕晦氣。</br> 他沒有再逼迫五姨太拿錢。</br> 甚至賭錢的時候,他會讓五姨太先避開。</br> 從九月初一到初八,顧圭璋一直泡在賭場,甚至把五姨太趕回了家。他每次輸很多的時候,就會贏回一小點錢。</br> 這點贏頭刺激他,重新入場,然后再輸個大的。</br> 不過一個月,顧圭璋輸光了全部財產時,他回到了顧公館。</br> “五姨太呢!”他知道五姨太還身負巨款,他輸光了也沒關系,五姨太的錢足夠逍遙一輩子的。</br> 顧公館的人卻全部愣住了。</br> 顧輕舟道:“阿爸,五姨太不是跟您在賭場嗎?”</br> 顧圭璋也微愣。</br> 上樓之后,發現五姨太房間里的東西沒有動,但是她的私人物品全部不見了,她已經跑了。</br> 顧圭璋這時候稍有清醒:“是她害了我,她肯定是賭場的托!”</br> 雙目赤紅的顧圭璋,去了趟警備廳,狀告自己的五姨太,說她帶著自己入了賭場。</br> 警備廳的人面面相覷,在顧圭璋大吵大鬧之下,他們把他趕了出來。</br> “賭徒都這樣,輸光了唄!”警備廳的人習以為常,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連半個警惕都沒有。</br> 顧圭璋又去賭場鬧,說他們串通一氣,用出千來騙錢。</br> 去賭場說這種話,等于是找死。</br> 賭場的人把顧圭璋狠狠打了一頓,一條腿還打折了。</br> “以后不許再踏入我們賭場,否則割了你的舌頭!不知死活的東西,賭場你也敢鬧?”賭場的管事居高臨下罵道。</br> 這種事,賭場每天都要發生七八起,那些打手都打出經驗來了。</br> 顧圭璋的鬧騰,在賭場看來毫無新意。</br> 司機將顧圭璋拉去了醫院治腿,又給顧輕舟打電話。</br> “小姐,您快來看看吧,老爺已經瘋了。”司機顫顫巍巍。</br> 顧輕舟就去了醫院。</br> 老遠就聽到了顧圭璋的咒罵。</br> 這個時候,顧輕舟差不多就知道,顧圭璋完了。</br> 顧圭璋一完蛋,顧輕舟的名聲就全完了,她在岳城再也待不下去,司家也容不下她。</br> 但是她是干凈的,沒人會說她弒父,她甚至還有了新的前途。</br> 她遇到了司行霈。</br> 想著,顧輕舟走到了顧圭璋面前。</br> “他們都害我!”顧圭璋當著顧輕舟的面,罵著罵著就哭了,老淚縱橫道,“輕舟,你去跟督軍說,讓督軍救救我!”</br> 他哭得慘兮兮的。</br> 顧輕舟心中,無法生出半分憐憫來。</br> 她看著顧圭璋,發現他眼角下垂,鬢角有了幾縷白發。</br> 他徹底不成氣候了。</br> “我可以去說?!鳖欇p舟言語溫柔。</br> 顧圭璋止住了哭,緊緊攥住了顧輕舟的手:“你真是我的好女兒,阿爸以后就指望你了!”</br> 顧輕舟用力抽回了手。</br> “阿爸,你那點家底在督軍府看來,并不算什么大錢,我將來做了督軍府的少奶奶,可以把錢都拿給你。”顧輕舟繼續道,濃劉海之下的眸子,安靜而乖巧。</br> 顧圭璋更是喜極,他就知道自己生了個好女兒。</br> “……不過,我想要一個答案?!鳖欇p舟突然話鋒一轉,眼簾也微微抬起,乖巧文靜的面上,有一種肅然。</br> “什么?”</br> “我外祖父是如何去世的?”顧輕舟問,“我舅舅去世,姆媽也死了,外祖父是怎么走的?”</br> 顧圭璋心中一怔。</br> 他頓時露出警惕來。</br> 望著顧輕舟,顧圭璋倏然覺得,他這個女兒一點也不簡單。</br> 她看似文弱的外表之下,也許藏著更深邃的心思。</br> “老人家生病,自己病死的,又有什么不妥?”顧圭璋大怒,“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br> “我是問,是不是你殺了我外公?”顧輕舟慢吞吞道。</br> 顧圭璋臉色煞白。</br> 他想要摑顧輕舟一巴掌。</br> 顧輕舟早已繞開,顧圭璋就一拳打在病榻上:“混賬東西,你敢誣陷老子殺人?”</br> “是不是誣陷,阿爸您最清楚了。”顧輕舟平靜而笑,“您若是承認,我可以拿五十根小黃魚給您!以后,我也可以不停給您錢?!?lt;/br> 顧圭璋又是一愣。</br> 他的怒氣,頓時就消散了七八分。</br> 他隨便哄哄顧輕舟,把錢拿到手之后,自己再翻臉無情,顧輕舟根本奈何不了他。</br> “……是,是我殺了你外公?!鳖櫣玷暗溃八麘岩晌液凸~箏合謀殺了你姆媽,要去告狀,我迫不得已,只得將他捆在地下室,不給他東西吃,又堵住他的嘴,說他是得了怪病消瘦,其實他是活活餓死的。”</br> 這是實話。</br> 顧圭璋沒有殺過顧輕舟的舅舅,但是他和秦箏箏殺了孫綺羅,這個很容易查到。</br> 孫老爺子起了警惕,要把顧圭璋趕出去,甚至要去找司督軍。</br> 那時候司督軍已經入伍了,在軍中做個小團長,有點聲望。</br> 顧圭璋做賊心虛,殺了孫老爺子滅口,做成他病死的假象。</br> 生了怪病的人,消瘦不成人形,最后去世,看上去很合理。</br> 這些話,他現在告訴顧輕舟,得到了顧輕舟的錢,等司督軍再來對峙的時候,顧圭璋可以矢口否認。</br> 能拿到錢就行。</br> 顧圭璋到了今天,腦子已經被賭癮腐蝕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現在滿腦子想著要一筆錢去翻本。</br> 三歲孩子都知道不能承認的事情,顧圭璋承認了。</br> 病房的門口,倏然有光影一錯,一個高大的身影,穩穩站立著。</br> 顧圭璋回頭,就瞧見了臉色鐵青的司督軍。</br> 司督軍在門口站了多時。</br> 孫老爺子是司督軍的恩人,要不然司督軍也不會承認顧輕舟的身份。</br> 陡然聽聞恩人是被女婿活活餓死的,司督軍只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臉色白中帶青。</br> 而那邊,顧輕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噗通一聲昏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