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204章容光煥發</br> 從報社回來，顧輕舟的心情非常好。</br> 她去找金滿，也是看著他的路子野，想碰碰運氣。不成想，她的運氣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真的被她打聽出來。</br> 她打聽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消息！</br> 若是想要離開岳城，最好乘坐船舶陳家的船只。</br> 然而，船舶陳家靠著走軍火和鴉片，從華夏往印度，這是英國人賺錢的路徑，他們應該會更加小心。</br> 不是很重要的朋友，他們不會幫忙。</br> “得和陳家有點關聯，讓陳家欠我一個人情。”顧輕舟想。</br> 顧輕舟想在明年六月之前，搞定顧家的事，拿到顧家的家產，讓顧圭璋自己認罪；同時，她希望可以拿到畢業證。</br> 圣瑪利亞中學的畢業證，對她而言是塊敲門磚，將來她可以去念大學，或者去廠里做個書記員，她一定要拿到。</br> 那么，最遲在六月份，她要結束這一切。</br> 離開岳城之后，顧輕舟想跟她的乳娘去南洋。</br> 聽說南洋有很多華人，生意也好做，稍微有點門路就能立足。</br> 走水路去南洋，是她最好的選擇。然而，水路她不太懂，她又掌握著司行霈的秘密，司行霈肯定不會讓她走。</br> 她需得悄悄的。</br> 顧輕舟原本想著，也許打聽打聽，誰家的船只更容易偷渡。</br> 但是她想到，顧紹查探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問了幾個道上的人，立馬把消息泄露，連司慕都知道他在查什么。m.</br> 打探消息這條線，對于有情報網絡的軍政府少帥而言，實在透明。</br> 顧輕舟這邊去打聽船舶，一個小時司行霈就會知道。</br> 司行霈一旦知道，這條路就堵死了。水路堵死了，其他路更是難行了。</br> 她躊躇了幾天，偶然看到報紙上的消息，想到那些資歷深的報紙人，他們知道的秘密，比顧輕舟想象中更多。</br> 顧輕舟研讀了幾分小報，發現一個叫“金滿”的主筆，簡直是博聞廣識，而且他喜歡寫豪門的秘密，寫得幾乎都差不離。</br> 顧輕舟研究了他的文章，覺得他這個人知曉很多事，尤其對碼頭熟悉。</br> 他的很多顧紹更碼頭有關，欲言又止，卻看得出他熟稔其中之道。</br> 果然，在他隨口的吹噓中，告訴了顧輕舟想要知道的秘密。</br> 顧輕舟也要再去打聽，看看金滿的話是否屬實。</br> 前路有了計劃，顧輕舟心中更加安穩。</br> 除夕的前一天，顧輕舟還在考慮打聽陳家的事時，顏洛水大半夜到了顧家。</br> 顧輕舟都脫了外套上床了，女傭說顏小姐來了，顧輕舟微愣。</br> 她的突然到來，把顧輕舟嚇一跳。顏洛水很少任性，她若是拜訪，肯定是白天，而且先打電話約了。</br> 這么不請自來，是出了大事！</br> 顧輕舟急匆匆下樓。</br> 她來的時候，二姨太已經在陪著顏洛水坐，傭人還端了熱茶。</br> 顏洛水不想喝茶，放下茶盞笑著對二姨太道：“我今天跟輕舟一起睡，不打擾吧？”</br> “不打擾，不打擾，顏小姐哪里的話？”二姨太笑容溫婉恬柔，對顏洛水頗為巴結，也不點破。</br> 顧輕舟就帶著顏洛水上樓。</br> 一進屋子，顏洛水就往顧輕舟床上撲，臉埋在枕席之間。</br> “怎么了洛水？”顧輕舟問。</br> 顏洛水道：“你的枕頭好香，有玫瑰的味道，我要跟你睡！”</br> 她居然不答，而是顧左右而言他。</br> “姆媽知道你來了？”顧輕舟又問，“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個人跑出來？”</br> “我有點渴了，有清水嗎？方才你家傭人端了茶給我，這大晚上的喝什么茶啊？”顏洛水自顧道。</br> 她完全自說自話，不接顧輕舟的招。</br> 顧輕舟道：“我下去給你倒杯開水。”</br> 顏洛水點點頭。</br> 顧輕舟倒好了開水，就讓女傭妙兒端上去給顏洛水，她自己則給顏太太打了個電話。</br> 電話那頭，顏太太聲弱氣短：“輕舟，謝謝你照顧她，等明早我再派人去接她吧。”</br> “出了什么事？”顧輕舟又問。</br> 顏太太道：“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的，你明日一塊兒來，來了再說。”</br> 顧輕舟說好。</br> 她掛了電話上樓，發現顏洛水居然在裝睡。</br> “洛水，換了睡衣再睡。”顧輕舟推她。</br> 顏洛水不理。</br> 顧輕舟就站在床的旁邊，盯著她看。</br> 估摸著這天挺冷，顏洛水也不好意思讓顧輕舟穿著睡衣褲立在旁邊，跟丫鬟似的，嘆了口氣，悻悻爬了起來。</br> “怎么回事？”顧輕舟追問，“你要是沒到我家，我就不問了。你都能半夜跑出去，這是大事啊。”</br> 顏洛水是不太想說的，只顧嘆氣。</br> 最終，還是沒問出來。</br> 第二天，顧輕舟耐著性子等顏洛水吃了早飯，和顧家的人寒暄一通，這才兩個人乘車去了顏家。</br> 顏一源早早在門口等著。</br> 看到顏洛水，顏一源做賊似的：“姆媽昨夜氣了一夜沒睡，你當心點啊。我得走了，今天不能觸霉頭！”</br> 顏洛水拉住他的胳膊：“你不幫我？”</br> “你做姐姐的，好意思讓弟弟分擔苦難嗎？”顏一源道。</br> “你現在承認我是姐姐啦？”顏洛水沒好氣。</br> 饒是這樣，也沒拉住顏一源，顏一源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溜煙跑沒影了。</br> 顧輕舟帶著顏洛水，去了顏太太的院子里。</br> 顏新儂坐在沙發里，翻閱一份報紙，手邊放著一杯清茶。</br> 他將報紙抖了抖折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對顏洛水和顧輕舟道：“都坐下。”</br> 顏太太沒有起床，還在里屋。</br> 顧輕舟往里屋看了眼，隱約瞧見顏太太在更衣。</br> 片刻之后，顏太太出來了。</br> 一時間，大家又全部沉默。</br> 顧輕舟一頭霧水，不知這面面相覷的是怎么個說法，茫然看著他們。</br> 顏新儂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謝家的孩子，一不流連青樓伎館，二不涉足煙館賭場。體面漂亮，學識豐富，說起來算很不錯的姻親。”</br> 顧輕舟這時候就明白了。她忍不住插嘴：“謝家三少要跟洛水定親了？”</br> 顏洛水頭埋得更低，整個人陷在沙發里；顏太太連沉如水，不說話。</br> “是的，輕舟。”顏新儂回答顧輕舟，“我們商量這事呢。”</br> “沒什么可商量的，我不同意！”顏太太道，“我的女兒，我當寶貝一樣養大的，人家看也不看一眼，糟蹋了她！婚姻是什么？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br> 女人都是樹，落到好的土壤，就長得枝繁葉茂，將來開花結果，蔭蒙子孫；若是落得不好的土壤，枯萎凋零，最后英年早逝！</br> 謝三什么樣子的人，這幾年你們也都看見了，他但凡對洛水有心，就不會這樣。嫁給他，低聲下氣討好他，受一輩子磨難嗎？”</br> “我愿意這樣。”顏洛水沒有抬頭，聲音卻嗡嗡的。</br> “我不同意。”</br> “你不能包辦婚姻，政府不提倡。”顏洛水反駁，聲音格外的堅持，“我的婚姻，你要問過我同意。”</br> “你當時投胎到我肚子里，你問過我同意嗎？我懷胎十個月，將你們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你被人家糟踐？”顏太太道。</br> 她們母女倆，針鋒相對，卻沒有一個人先露怯。</br> “我心里痛快。”顏洛水道，“我嫁自己喜歡的男人，吃多少苦我也愿意；若是價格不喜歡的，他對我再好我又不高興。”</br> “女人，就得嫁對自己好的！”顏太太道。</br> 顏洛水卻堅持：“我不要，我不喜歡那個男人的話，他對我再好我都覺得惡心！”</br> 她們堅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br> 顏太太氣得胃疼。</br> 顏新儂和顧輕舟坐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戰火蔓延。</br> 顏家母女倆吵架，其實很文雅，更像是交談，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沒有歇斯底里的哭泣，只是在不停的講道理。</br> “輕舟，你覺得呢？”顏太太突然問顧輕舟，希望顧輕舟幫襯著勸顏洛水。</br> 顧輕舟道：“姆媽，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我年紀小，沒什么生活的閱歷，我不知道嫁什么樣子的人好……”</br> 顏太太嘆了口氣。</br> 最終是顏新儂，他道：“我同意這門婚事。”</br> 顏洛水猛地抬起頭。</br> 她忍了一整天的眼淚，終于簌簌打落，撲過來抱住顏新儂：“阿爸，我以后一定會孝順你，做牛做馬報答你的！”</br> 她高興得都語無倫次了。</br> 顏太太則氣得變了臉：“隨便你們父女折騰，將來不要跟我哭。”</br> 顧輕舟站在旁邊，想起上次見到的謝三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明知顏洛水前途堪憂，顧輕舟還是忍不住替她高興。</br> 她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了。</br> 顏洛水知道自己愛誰，知道自己要什么，哪怕千難萬險，她也敢闖出去，顧輕舟很敬佩她，甚至羨慕她。</br> 就這樣，顏家打算正月里給顏洛水和謝三少定親。</br> 顏洛水整個人容光煥發。</br> 她從未這么開心過。</br> 顏太太背后氣哭了一場，又見女兒的雀躍，無形中就背叛了自己的立場，支持顏洛水，甚至問她：“想要什么樣子的訂婚戒指？”</br> 顧輕舟覺得顏洛水很圓滿，至少她父母永遠都會支持她，不管她做什么樣子的決定。</br> 顧輕舟更羨慕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