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了又一種可用于鋪路的東西。”
    王臨開始解釋了起來，只是好多人聽不太懂。
    “在制備煤焦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多出了一種味道刺鼻黑褐色的粘稠液體，它類似于石油，卻又不是……”
    “隨后我們照以往那般對它進行了餾分。”
    餾分是加工石油的重要方法，在一定溫度范圍內蒸餾出來的成分。
    大寧的工匠們早已掌握了這項技藝，也是最基本的方法。
    關弘昭認真聽著。
    他從小就聽父皇說這些東西，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皇宮內監就有專門的工坊，父皇跟六娘經常進去專研搗鼓這些。
    若是關寧在這里，他就能知道這種黑褐色粘稠液體就是煤焦油，是煉焦的副產品。
    “因是在制備焦煤時發現，我們稱之為煤焦油，在餾分之后，又得到幾種產物。”
    王臨開口道：“產物我并未帶來，大約是一種黃褐色的輕油，我們試驗過其用途，發現用做燈油非常不錯，只需一根棉條即可，要比現在的燈油好用很多。”
    “產出容易嗎？”
    關弘昭知道王臨既然都這樣說了，那肯定錯不了，工部主打的就是嚴謹。
    “約一兩個月就可以大規模產出！”
    “本宮要去看看，若真如你所說，陛下定會授發現之人功賞牌。”
    自古以來，人人追求光明。
    誰能帶來光明，誰就被世人銘記。
    王臨胸膛挺的更直了，看著其他人露出一種傲然之意。
    功賞牌就是勛章！
    大肆分封之下，爵位封地都快爛大街，功賞牌就是至高追求，滿朝文武能拿到的都很少，可工部匠人們卻一個接一個的拿。
    “這算什么，再過一個月，才是讓你們開眼界！”
    王臨心想著，又接著道：“餾分后剩下一種黑褐色的混合物，不透水，也不溶于水，經過試驗后用于鋪路卻是極好，它很像黑油，但又是粘稠狀，我們稱之為油砂！”
    “它跟水泥一樣，可以填充接縫涂抹外層，但要比水泥更柔軟……”
    王臨不遺余力的介紹著，但見其他人略顯迷茫的神色，又道：“我們已經鋪了一條路，就在元武廠外……”
    元武廠是新朝建立后第一個大廠。
    “好！”
    關弘昭開口道：“發現新物代替舊物，這就是進步，明天本宮就去看看。”
    “那你說的第二個方法又是什么？”
    “建軌道車！”
    王臨又說了一個新詞。
    “這軌道車其實在礦區和官廠早有應用，就是鋪設特殊軌道，四輪卡在軌道上，用人力或馬力拉乘。”
    眾人聽得都覺得新鮮，這并不算復雜事物，只是憑空想象就能想出……
    “這種無法大規模民用吧？”
    這時兵部尚書費田開口道：“木制軌道的最大問題是磨損，木輪和木軌用不了多久就要更換……”
    “費大人所言極是。”
    王臨又接著道：“所以我們做了改進，把木制軌道建成上下部分，下面是支撐部分，我們稱之為枕木，上面部分是木板軌面，就算是有磨損，但木板也比軌道要容易更換。”
    “這倒是個不錯的改進。”
    費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但也頗有遺憾的道。
    “雖是如此卻也只能在礦區，官廠……而無法大規模使用。”
    無論是軌道還是平板，當長途跑起來時，都不切實際。
    他想的是可以用軌道車運送軍需糧草，可節省時間和人力。
    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出征，可征用的民夫可能都需要二十萬。
    很多說是說是出動百萬大軍，實際上真正參戰的都沒有一半。
    “除非用鋼鐵鋪設，可這根本不可能！”
    費田又接著道：“鋼鐵笨重，或許馬力都無法拉乘，便失去了意義，且耗費太大，一把刀，一把鋤頭都彌足珍貴，怎么可能投入這么大新建鐵軌？”
    “不現實！”
    王臨略帶詫異的看著費田，這是個懂行的人，隨即開口道：“費大人，在火器營出現之前，你有想到過嗎？”
    費田微微一怔。
    隨即開口道：“是啊，陛下一直都是一個創造奇跡的人。”
    “最多兩個月，等陛下回來，你們會看到什么是震撼！”
    王臨賣了個關子，結束了稟奏。
    令人遐想又有些嫉妒。
    工部今非昔比了，從后娘養的成了親兒子。
    隨后，刑部也開始了稟奏，歷數一年政績，地方治安已納入考成之列，刑部尚書還是治安總署的主官，權責很重。
    在刑部稟奏之后，便是禮部，禮部掌教學，孟弘又稟奏了近半個時辰。
    這不止是稟奏，還要接受質詢……中午就在這里吃飯，過后又繼續，接下來是兵部，后又是都察院。
    一個接一個，很快就到了晚上。
    “既然都說完了，那本宮也說幾句吧。”
    關弘昭開口道：“本宮拿到了南朝實績，你們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