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在關(guān)寧身邊跟著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盧強面色鐵青的道:“您該下命令了!”
誰都看的出來,這分明就是故意挑釁。
這些人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
關(guān)寧也是驚奇。
封建時代,這些人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就說明。
他們完全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其實他有想過這種情況發(fā)生。
因為他是新即位的皇帝,不同于是從北方一路攻至上京,在南方這邊影響沒有這么大。
南方的地方官員本身就習(xí)慣了抱團,都不把以前的朝廷放在眼里,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他。
但也沒想到如此惡劣。
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是在挑戰(zhàn)他這個皇帝的權(quán)威!
也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關(guān)寧嘴角微揚,掀起一個弧度。
他笑了!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要殺人了!
“將這些擾亂秩序,破壞治安的人,全部抓捕羈押,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盧強揮手,帶領(lǐng)著御林軍兵士們立即上前。
就這樣眼看著,那些人被抓捕。
他們穿著短衣汗衫,看起來很是撿漏,一個個吊兒郎當(dāng),看起來游里游氣,應(yīng)該就是淮安城的地痞流氓。
也只有他們,才會為了錢做這種不知死活的事情……
嘈雜聲響成一片。
這些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
他們被抓捕后,還高聲喊著:“皇帝欺壓無辜百姓了,隨便抓人啦!”
喊的聲音不低,必然是有人專門授意,提前安排。
關(guān)寧剛來南方,民意基礎(chǔ)不強。
這個時候應(yīng)該采取懷柔手段,他們這樣做,就是為了玷污關(guān)寧的聲名……
“我知道這些是什么人?!?br/>
方屆開口道:“他們都是淮安城的落魄戶無賴,應(yīng)該是受人指使來的?!?br/>
關(guān)寧點了點頭,又吩咐身邊人道:“過去傳個話,抓緊時間解決,連殺個人都不會了嗎?”
“是?!?br/>
這話聽得方屆打了個冷顫。
不多時,就見得那邊開始動手了。
有些油嘴滑舌,不知所謂的人被直接處決!
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嘈雜聲,變成了慘叫聲。
很快就看到有血流了滿地。
在殺了幾個人后,起初那些混混們反應(yīng)激烈,在又死了幾人后,他們都被嚇破了膽,也就老實了。
“去安排人張貼告示,即日起實行軍管,任何膽敢作亂者,這就是下場,別自己找死?!?br/>
“是!”
方屆忙著應(yīng)聲。
這位陛下有點狠,他卻不知道這只是關(guān)寧的常規(guī)操作……
沒有在這里多逗留,關(guān)寧就直接離開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關(guān)寧根本就不在意。
關(guān)鍵在于這后面的事情和人。
目的地就是州衙。
一州衙門,統(tǒng)管整個淮州。
可現(xiàn)在州衙的大門緊閉,在外直接上了一把鎖。
“太過分了!”
“簡直該死!”
“這什么意思?”
“陛下駕臨,不來接駕也就罷了,還敢這樣做!”
身邊人都憤怒到了極點。
這是無聲的抗議,卻是最有用的抗議。
完全無衙門狀態(tài)是相當(dāng)可怕的,這會造成一系列混亂的事情,若時間長了,后果影響不可估量!
“陛下,這怎么辦?”
方屆低聲問著。
實行軍管是沒有問題,但也只能管住民不生亂,可卻不是長久之計。
專業(yè)的人做專業(yè)的事。
沒有民不行,沒有官還不行。
“把鎖子撬開,把門打開,我們就住這了。”
關(guān)寧直接道:“去發(fā)一個通告,對于這些罷官的人,只給他們一天的時間,若超過期限不來上職,那永遠(yuǎn)就不要來了。”
“不用他們再罷官,朕就把他們辭退了,將要被削去官職,抹去官籍,此后永不錄用!”
“這……”
方屆面色微征。
“陛下,這是不是有些太激進了,萬一他們真的不來怎么辦?”
“不來就辭了,朕說的永不錄用,也是真的?!?br/>
“可……”
方屆又問道:“那沒有官員任職怎么辦?”
“你想多了?!?br/>
關(guān)寧淡淡道:“這幫人要真有這種骨氣,朕還真的高看他們一眼,可他們并沒有!”
這一點,關(guān)寧還是很有把握的。
一時的抵制,其實是一種從眾心理,或是受到組織脅迫,又或者是誰的命令。
人性就是如此。
他們覺得能夠處置一兩個人,但絕不會處置這么多人。
一個人犯錯是大錯,一百個人犯錯,也就不是錯了。
可當(dāng)真正處置時,他們也就著急了。
能隨意扔下官職的有幾個?
能有五個人就不錯了,可能都沒有……
所以關(guān)寧的心態(tài)極其安穩(wěn),他一點都不著急。
不就是亂一時么,影響也不會太大,實行軍管后,保證地方不亂,百姓不受欺負(fù)就沒有問題。
給一天時間,是他要了解情況。
這可是第一個地方,所有人都看著,若是做好了,后續(xù)進展也會很順利。
他有一個得力幫手,那就是方屆。
他就算不是地頭蛇,但也是個百事通,對這些官員們的來歷背景等各種情況都很熟悉……
關(guān)寧就住在了州衙,沒有州牧,他自己做州牧,安撫處理各項事宜。
同時,一份公告也通傳了下去。
整體表達(dá)了就一個意思。
愛來不來,罷官者永不錄用!
這些官員們只是沒去迎接,并不是不在,其實他們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各種動向……
也在此刻。
一座幽靜的小院內(nèi),有著不少人都聚集在此商談議事。
他們都是淮安的主要官員。
坐于正東的,就是淮州州牧尤萬!
他是淮州最大的官員,掌管著整個淮州,其家族勢力也很大,是當(dāng)?shù)赜忻牡刂鬣l(xiāng)紳,因而在淮州根深蒂固,地位不可動搖。
“尤大人,陛下親至我們沒有出城迎接也就罷了,若再不去上職,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有一個官員帶著些許心焦開口。
“是啊,總是覺得有些不妥。”
“我們這.......”
顯然有人也內(nèi)心慌亂害怕。
“你們都慌什么?”
尤萬直接道:“如此大規(guī)模的罷官風(fēng)波,在大康歷史上都是沒有的,我就不相信陛下他敢不管不顧,你們安心即可,陛下就是太年輕,本官料定,用不到晚上,陛下就會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