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芳一下子無話可說，她自認(rèn)為有手段，有本事，殺伐果斷，也是二十出頭，可若和丁毅一比，真是什么都不算了。
    “看來老天爺眷顧他丁家啊，居然出了丁毅這么個能人，一切都是天意！”起棟抬頭看著太陽道。
    父女兩人一時間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
    兩人目不轉(zhuǎn)睛，試探好幾分鐘。
    突然，季春生一個跨步，手中長槍瞬間直刺，槍太快，隱約看到一點。
    李長河不進(jìn)反退，身體對抗最忌諱退，后退代表心理上的弱勢和畏懼，十有八九要敗，手中長槍下意識一攔，接順勢跟上，槍尖一抖已經(jīng)繞過季春生的槍。
    短短瞬間，勝負(fù)已定。
    季春生的槍被他一蕩，偏了準(zhǔn)頭，可力道太大，依舊砸到他腰肋，可他的槍頂?shù)郊敬荷乜冢敬荷痪薮蟮牧Φ酪豁敚查g后退，槍也順勢離開他腰部。
    即便如此，腰間還是火辣辣的疼，要是有槍頭，他的肋骨可能被抽斷，季春生力氣比他大多了，剛剛那一下他取巧，季春生用的是蠻力。
    季春生也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兩人都穿護(hù)甲，可這護(hù)甲不比后世復(fù)合材料的護(hù)具，能防鋒刃，可卸不掉沖擊。
    “季叔，沒事吧。”李長河忍痛拉他一把，季春生擺擺手：“沒事，世子好厲害！比之前厲害許多。”
    “哈哈哈。”他得意笑起來，可一笑，肋上疼得他弓腰。
    “世子，這些都是你練那什么…八極拳練出來的。”季春生捂著胸口，齜牙咧嘴道。
    他點頭：“沒錯，有很多技巧，不過大多都取巧的方法。”要是真同時面對幾個人，他這取巧的辦法就不管用了，反倒是季春生這種人，靠著優(yōu)秀的身體素質(zhì)，可以縱橫馳騁。
    季春生說：“話可不能這么說，世子力氣不如我，可靠著這些技巧卻能勝我，若是裝了槍頭，剛剛那一下我已經(jīng)死了。”
    “哈哈哈。”李長河：“我也活不成。”
    如果有槍頭，剛剛那一下十有八九會砸斷他的肋骨，肋骨一折斷很有可能傷到肺葉，這種時代的醫(yī)療條件下，骨髓會流入血液，導(dǎo)致發(fā)炎發(fā)燒，只有等死，而且死得很難看。如果傷到肺葉更是沒救。
    戰(zhàn)爭之所以可怕，而很人們看影視劇或者書籍卻難以感受它的可怕，只因這些媒體無法描述一個可怕的地方，武器殺傷不是立即給予人死亡，而死亡過程往往是緩慢而絕望的，附帶其它侵害，極度摧殘人心智。
    李長河記得他第一次中彈的經(jīng)歷，因被人出賣，警察埋伏了他們，在國境路邊的山林里，那時是晚上，滿林都是槍聲回響，還有刺眼的燈光，他一路狂奔，根本來不及回頭。
    等跑了幾十分鐘，逃出國界之后，他才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疼，越來越沉重，最后麻木，無法控制完全走不動路，停下借著打火機(jī)火光檢查后發(fā)現(xiàn)他大腿中彈了，肌肉開始收縮，疼痛鉆心，再也站不起來了。
    人類的身體是一個緊密而科學(xué)的系統(tǒng)，它繁雜又脆弱，能夠自我調(diào)節(jié)恢復(fù)，但正因它是一個整體系統(tǒng)，創(chuàng)傷引起的連鎖反應(yīng)很容易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危害逐漸蔓延。
    在戰(zhàn)場上直接的死亡是最大的仁慈。
    可現(xiàn)實往往更加殘酷，人中彈一發(fā)，只要打中驅(qū)干，幾乎沒救，可九成幾率并不會立即死亡，他曾見人中彈十幾發(fā)還能茍延殘喘。
    殘酷之處在于，明明知道自己要死，卻還痛苦的活者，無助絕望的等待死去。這種壓抑和心理上的崩潰，是很多人都無法承受的，會害怕，會崩潰，若是直截了當(dāng)?shù)乃劳觯炊菀缀芏唷?br/>     像剛剛那一下，如果來真的，他雖然利用技巧勝了半招，可他和季春生都會死，區(qū)別在于季春生死得痛快，他死得痛苦。
    過了好一會，季春生才緩過來，胸口估計已經(jīng)淤青，但在這樣的年代，這種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世子，過兩天我跟你南下吧。”
    “那怎么行，季叔你現(xiàn)在可是武德使。”李長河笑道。
    季春生武藝高強(qiáng)，身體素質(zhì)十分強(qiáng)悍。不用懷疑，真到戰(zhàn)場搏命他是難得的悍將，可他沒那么多心思，所以注定不會帶兵的將軍。皇帝大概正是看重他這點，才會讓他接手武德司。
    李長河當(dāng)然想帶上季春生，不說別的有他在自己就更加安全，更重要的是有信得過的人，可他也知道，這事不可能，皇帝不會同意的。
    “什么狗屁武德使，一天到晚騎著馬在城頭溜圈，曬太陽，有人來支應(yīng)兩聲，跟看門的狗似的。”季春生不滿的說，話十分直白，要是有心之人聽了估計都可以告他大不敬了。
    “季叔，你在京城也好，王府有你照看我才放心。”李長河捂著腰肋道，那里還在火辣辣的疼，估計皮甲下面已經(jīng)淤青一片。
    季春生咧嘴一笑：“世子哪里話，你盡管去，某會照看好王府的，誰敢來鬧事某把他腦袋擰下來。”
    “哈哈哈，那倒不用，不過季叔，如果有事千萬要冷靜，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出人命，你現(xiàn)在是武德使，可有人盯著你的位置。”
    “某知道，放心吧世子！”季春生不在意的道。
    ……
    知月樓商會很順利，這是李長河南下前最大的安排，也是為王府外來鋪的最寬敞的路。
    詩語雖然還是有些不滿，可在李長河的說服之下還是同意主持了這次會面。
    其實商人們誰都想搶這條財路，都知道這將軍釀和香水如何的賺錢錢。
    所以到場的商人非常多，不只是京城周邊，就連江州一代還有南方瓜州，京南，關(guān)北都有人來。
    這次，就連李長河也親自到場。
    是為了表明王府的重視，減少商人們?nèi)鲋e怠慢的情況，最后挑選出十八家與之合作，之所以如此，李長河是經(jīng)過仔細(xì)權(quán)衡的，需要為王府未來發(fā)展鋪路，埋下伏筆。
    這十八家商戶都是走生產(chǎn)、銷售路子的，大多都是往返縱橫多地的大商。
    比如京西田家，他們不只是皇商人，有時還與關(guān)外做生意，實力雄厚，有很多自己的鋪子。
    江州寧江府的參家，參家實力雄厚，背景也很大，參加兩子被稱為寧江雙龍。
    長子參勝是當(dāng)朝鹽鐵司同知，年紀(jì)輕輕身居高位。次子參吟風(fēng)是江州有名的才子，被人稱為江州第一才子，上次在詠月閣的上元詩會李長河也偶然見過，記得他寫了首詞似乎很不錯，沒想今天在這宴會中又見到了。
    還有寧江府王家，這個王家是德公一家的分支。起源是德公四弟，也就是阿嬌的四爺爺，當(dāng)初他任職寧江府一個縣令，可他不像德公一樣有本事，最后也只做到寧江府主簿，得病死在江州。
    后來他的兒子中二兒子比較有經(jīng)商天賦，逐漸在江州落腳，發(fā)展至今，成為江州的大商。雖比不上參家，但看在德公和阿嬌的份上，李長河還是還是將他們算上了。
    然后就是關(guān)北董家，雁門州賀家，瓜州槐家等。
    這十八大商家王府會將府中的獨有產(chǎn)品將軍釀和香水批發(fā)給他們，但作為條件，他們每月初必須支付一半定金，貨到付清，同時不得在開元城內(nèi)售賣。第一期合作為期一年，到期續(xù)簽。
    期間每月王府供貨看產(chǎn)出情況，每月每家供貨將軍釀不少于一百件，多者不限，香水不少于二十件，多者不限，批發(fā)價低于市價最少十兩，發(fā)貨地點就在珍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