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劉眾赫這個混蛋?!?br />
我看著金獨子把心里的一口郁氣吐出,沒敢跟著罵。誰知道會不會隔墻有耳呢,我上一筆賬還沒還完,可不能再欠一回。
【星座“緊箍兒的囚徒”滿足地看著化身“金獨子”】
看戲中的猴哥和其他一眾星座明顯對金獨子大膽的行為更感興趣,但我想當事人此刻最關注的應該不是那幾筆打賞,而是面前同伴們的適度調侃。
“嘿,金獨子!你剛剛面對劉眾赫是慫了吧?”一旁的鄭熙媛理了理身上要掉下來的草席,憋著笑看一瞬間露出尷尬之色的他。
emmm……這怎么感覺我也被調侃到了。
我:“這也沒辦法嘛,畢竟是劉眾赫……”
金獨子:“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我們先想想怎么對付孔弼斗他們吧?”
……
……
???
我跟金獨子同時出聲,卻把場面的搞笑氣氛又炒熱了幾度。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金獨子,你說的話聽起來很沒有底氣誒?!?br />
【……可惡,看她的樣子絕對是在心里笑話我們吧?!】
【……你猜對了?!?br />
熙媛姐啊,你甩的回旋鏢怎么飛到我身上去了啊!
“哈哈哈哈哈!”
……嗚。
我要自閉了。
這對我們兩個來說并不歡樂的歡樂話題在鄭熙媛放聲大笑之后也總算是被跳過去了,輕松過后,接下來講的話,則是有關于任務與我們幾人生死的嚴肅事務。
鄭熙媛是在整個沖突事件的末尾才堪堪蘇醒的,對于剛剛我們到底碰到了什么還一無所知,于是在金獨子整理語句的時候我先一步為她講清楚了幾分鐘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你的意思是,孔弼斗他們霸占公共設施收租金?”
聽我講述的時候,鄭熙媛的眉頭越皺越緊,而當我說到吉勇因為誤入對方的“私有領地”而被威脅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徹底憤怒起來。
“真是……我現在就去收拾他!”
“誒!”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行,你先別急,我們暫時沒法打過他們?!?br />
“為什么不行?”她不可置信地回頭,眉毛高高挑起:“就像在金湖站那樣,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的話肯定可以!”
“不你先聽我說……”
我話音未落,代表“審判時刻”開啟的天平就從鄭熙媛身后緩緩浮現。
可不同于上一次,這回天平的出現尤其不穩定,除了現身時模糊的重影,還有四處散逸的紅色粒子。
【絕對善派系的星座們對化身“鄭熙媛”的請求默不作聲】
她呆呆地看著上方那慢慢出現又逐漸消失的、代表“公義”的天平,表情茫然。
“為什么……?”
我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因為在絕對善系的星座們看來,孔弼斗只是個完成‘交易’的商人。畢竟,他確實給那些付了錢的房客提供了足夠大的房間,算不上惡人。”
“而這里的混亂,也不只是房主聯盟造成的。”
我歪了歪頭,示意她往遠處看去。
那里有三個人扭打在一起,爭搶著他們腳下只能容納一人的安全空間。一個頭上還淌著血,一個右手臂上剌了個長長的新創,剩下那個躺在地上,臉上被踹得紫紅一片卻還在猙獰著臉拼命咬著敵人的腳踝。
還沒等鄭熙媛沖到他們面前,那個右手掛了彩的壯漢已經把腳下還剩一口氣的男人踹到幾米開外,又一刀捅上了最后一人的心口。
“喂!你們幾個快停……!”
她語意未盡,周圍突然就竄出幾個人來,撲向那個甚至沒來得及慶祝勝利的男人,蜂擁而至的人群立馬將他淹沒了。
如同困獸一樣的人們,就算是沒有壓迫,也會為了生存與更好地活著而競爭。
周圍不少已經占領空間的人縮在自己的安全區,冷漠地看著那些相互毆打的人。
【喜愛斗爭的星座們歡呼著為自己看好的化身下注】
這里是個完美的斗獸場,更不缺它的觀眾。
我悄悄握緊了拳頭,任指甲在肉間刻出月牙。
——你要冷靜。
看到了全景的鄭熙媛咬著牙,而在她要沖入混戰之前我伸手拉住了她。
“你干什……”
我盯著她的雙眼:“如果你只是憑著一腔怒火攔下這里的沖突,那以后呢?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呢?”
“我們要徹底解決問題,不要憑感情做事?!?br />
“可是!”
她的眼神里還帶著焦急不甘,在我們身后,金獨子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猛地回了頭:“別擔心,熙媛小姐,如果說我有辦法讓這里的人能放下互相攻擊的想法,你愿意聽一聽嗎?”
他用語言示意鄭熙媛放棄過去的想法,同我對視一眼。
“就像在金湖站那樣,相信我們吧,我們要齊心協力啊?!?br />
她沉默了,隨后一直掙扎的手逐漸放松下來。
“……你先說說你的辦法?!?br />
金獨子笑了笑:“雖說我承認允貞小姐說的有道理,人們相互爭奪是必然會發生的,但房主聯盟在這里起了催化的作用,所以我剛剛一直在想要如何摧毀房主聯盟。”
“方法是,讓孔弼斗離開他的‘武裝地帶’?!?br />
“孔弼斗的星痕‘武裝地帶’適合區域防御,但只要他離開那里,‘武裝地帶’就會消失,迷你炮臺也會失效。”
我送開了鄭熙媛,她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托起下巴順著金獨子的話開始思考:“但是孔弼斗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地盤吧?”
她回頭看向房主聯盟那邊,孔弼斗正在最靠近墻壁的位置捧著手里的雜志看。
“他甚至連毛巾和食物什么的都放在邊上,簡直一動不動,那是什么寶地嗎?”
“因為那里是整個忠武路站最大的房間?!?br />
【綠色區域56/70】
“……什么意思?”
在金獨子開口之前,我快一步同鄭熙媛說話:“我們先回去吧,讓李賢誠先生他們幾個人也聽聽?!?br />
她點點頭,主動走向了看著我們的同伴們。
我跟在她身后,同金獨子并肩而行。
【這場戲我扮的黑臉怎么樣?】
【很完美。熙媛小姐看起來更能適應這種環境了。】
我沖他眨了眨眼睛。
【那就好?!?br />
可向他傳遞完這句話后,話題卻并未結束。
【……你還好嗎?我看見你的手了。】
哎呀?真是敏銳。
我驚訝一瞬,又立刻放松眉眼,裝做不在乎的樣子。
【沒關系,我也快適應了。別擔心,我知道我現在該做什么。】
他那里沒有回答。因為我在聽到回應之前就關掉了讀心。
在那之后,所有人聚在一起聽金獨子講解。
期間鼻荊出現,來為我們開放任務板的時候還為我們兩個的“先知先覺”震驚了一會兒。
“不是,你們連任務都能知道得這么準確???開掛了吧!絕對是開掛!”
沒人管它說了什么。
【主線任務#3-綠色區域(第三天)】
【分類:主線
難度:C
完成條件:占據站內的綠色區域,躲避每天午夜涌入站內的怪物們的攻擊生存下去。該任務持續七天。
時間限制:8小時
獎勵:1000coin
失敗后果:——】
【距離第三個主線任務激活還有1小時!】
“所以說,那些綠色的地塊是所謂的安全區?”
我點點頭:“趁第三個任務開始還有一小時,我們現在先去找找還有沒有空余的房間吧。雖說,到現在這種時候大概已經沒有了?!?br />
我印象里原著的確也沒有找到空的地塊。
但是人總要抱有幻想,金獨子依然選擇讓大家分散尋找可能存在的空房間。
“賢誠先生跟尚雅小姐一組,熙媛小姐跟吉勇一組,我和允貞小姐一人一組?!?br />
“距離任務開始二十分鐘前,我們在這里集合?!?br />
沒人對此有異議,于是我們朝四個方向搜索過去。
一路上,我的眼前全是相互攻擊的人,地上泛著綠光的地板快要被鮮血染紅。每當我看見那些爭斗的人群,就立刻移開視線。
我怕我又一次被情緒左右,也怕我失去底線。
我也看見過還有空余人數的安全區,但每次我上前嘗試交涉,那些人都會露出警惕的樣子。
“你好,先生,這里能讓我和我的同伴們進來嗎?”
“不,不行……”
或者:“除非,除非你們能付200coin一晚上的價錢!否則……”
這樣的對話重復了數次。
我瞥見不遠處劉尚雅那里也在問價中,想起《全知讀者視角》里金獨子最后的選擇方案。
任務開始二十分鐘前,我們會合。
等我回來的時候,就見劉眾赫帶著李智慧不知道同金獨子說了什么,他那張長年結冰的俊臉上露出三分詫異三分不屑還有四分漠不關心,然后在同我對視的前一秒轉身離開,徒留黑風衣擺過一角。
???所以他到底是來干嘛的?
我沒想太多,走到隊伍里面聽大家匯報成果。不出意料的是,沒人能找到空的房間。
“現在我們有兩個辦法?!?br />
“什么?”
“第一個方法,是能讓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活下來的辦法?!?br />
“嗯……這種情況一般人都會選第二種吧?”
“第二種方法,”金獨子頓了頓,表情嚴肅起來,“第二種方法是非常難的辦法,而且我們之中可能有人會死?!?br />
李賢誠露出不安的表情:“那還是選第一個吧?!?br />
金獨子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招了招手讓我們跟上。
我低頭默默跟著,回憶起原本的發展。
很快,一個六人的房間出現在我們面前,里面站了六個舉著棍子一臉恐懼的人。
“他們占據的房間正好六人,武力值也不如我們。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甚至不需要全部……”
“等,等等,獨子先生!你這是……”
金獨子打斷了李賢誠的話:“沒錯,殺了他們,我們就有房間可住了?!?br />
三個人一臉震驚,只除了仍然平靜的李吉勇。
“如果哥哥說要這么做的話,我可以的。”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甚至在說完這話之后真的邁步走向了前方。
“不要,吉勇!”
劉尚雅帶著驚懼,但還是喊住了他。她抱著那孩子的手臂,有些緊張地看著我們其他人。
我不打算在此時發表我的觀點。
金獨子想看看同伴們到底是不是會拋棄底線的人,所以我不能在現在說話,影響這個測試。
當然,我也已經告訴了他我的回答。
【我們待會兒去哪里?】
【到右側的地下?!?br />
于是我走過去牽起劉尚雅的手,她僵硬的背慢慢松下來,我又安撫地拍了拍吉勇的頭,于是他們都默默地跟我站在一起看著事態的發展。
金獨子那里又起了爭執。
“喂!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就是不愿意這么做才找不到房間的嗎?”鄭熙媛難以置信地揪著金獨子的領子這么說道。
金獨子平靜地看著鄭熙媛,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在我看來隱隱流露出一絲審視。
“我知道。而且我還清楚他們六人就是殺了原本現在那里的人才占據這塊地方的。說實話,如果我們總是這樣,是完不成任務的?!?br />
“……獨子先生。”
鄭熙媛努力壓制住她起伏的呼吸:“我在金湖站殺了人,那是我自愿的,我不后悔?!?br />
“可是我不喜歡殺人,我也不想變成怪物?!?br />
她的身軀在顫抖。
金獨子沒有說話,但我發現了他眼底的欣喜之情,那黑色的眼睛如同湖面投石般波動一瞬,又很快恢復原狀。
李賢誠此刻也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獨子先生,我選擇第二種方法。”
“我也選第二個方法。”我終于能說話了。
“……”
“我明白了,我們選第二個方法。”
劉尚雅總算是完全松下這口氣,三個大人在聽到決策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聽出金獨子話里的高興,鄭熙媛一邊帶著笑一邊用手肘懟了懟他的胸口:“喂喂喂,既然都想好要選第二種了干嘛還試探別人??!”
“沒有,怎么可能……”
金獨子正了正色。
“無論你們怎么選,我都尊重你們的選擇?!?br />
我笑了笑:“但是聽到我們選第二種方法,你不還是很高興嗎?”
“這么說也沒錯……”
“那不就完了?”
“好吧,說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