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尉遲恭的追殺之聲,胡布爾臉上頓時間又不由浮現出一抹得意笑容來:</br> “這一次我突厥雖然大敗,但是對我來說卻未必是個壞消息,頡利可汗剛愎自用,導致我突厥有此大敗,二十五萬大軍幾乎損失殆盡,甚至就連突利的十萬大軍也損失殆盡,就算頡利可汗能夠活著返回草原,但是也不可能再擔任可汗之位了,突厥可汗的臉完全讓他頡利給丟盡了!”</br> “而相較于頡利可汗的失敗,我胡布爾這一次才是真正的得利者,在頡利屢戰屢敗的情況之下,我胡布爾反殺大唐神將尉遲恭,以尉遲恭的腦袋絕對能夠鋪平我胡布爾登上突厥可汗的道路!”</br> 胡布爾雙眼當中頓時間不由露出熾熱無比的光芒,扭頭看著身后緊追不舍的尉遲恭,心中頓時間不由冷笑起來,</br> 尉遲恭啊尉遲恭,論實力的話,你的確是很強,但是論智謀的話,卻不是我胡布爾的對手!</br> 你以為我突厥大敗就真的敗了嗎?</br> 只要殺了你尉遲恭,就算突厥大敗,那也是他頡利可汗的失敗,和我胡布爾沒有任何關系,反倒只要能夠殺了你尉遲恭,我胡布爾就是突厥的英雄!</br> 眼看著已經漸漸離開黑山戰場,甚至這個時候黑山戰場那邊驚天的廝殺聲都已經幾乎快要聽不見了,胡布爾頓時間勒轉馬頭,停了下來!</br> 巨型開山斧被胡布爾扛在肩膀上面,看著追過來的尉遲恭,胡布爾此刻卻頓時間大笑道:“尉遲恭,你的死期到了!”</br> 眼見胡布爾停了下來,尉遲恭頓時間也勒住馬頭,看著前方的胡布爾,尉遲恭頓時間不由嗤笑道:</br> “胡布爾,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來來來,有本事讓你尉遲爺爺看看,今天我的死期是怎么到的!”</br> 尉遲恭頓時間不由嗤笑道,一個胡布爾,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雖說是神將,但是對他尉遲恭而言,也不過就是稍微難打一點而已,他尉遲恭可以打一整天的時間,他就不相信,這胡布爾也能夠酣戰一天一夜!</br> 聽見尉遲恭說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胡布爾頓時間不由臉色微變,同為神將,武力已經近乎達到登峰造極之地步,</br> 但是他胡布爾卻干不過尉遲恭,不得不說確實是很丟臉,但能夠達到神將境界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br> 要想在神將境界突破武力,那更是千難萬難,胡布爾現在同樣也是武將生涯巔峰期,但是即便如此,胡布爾也很難在生涯巔峰期當中突破自己的實力!</br> 但既然一個人不是尉遲恭的對手,那若是再加幾人呢?</br> 眼見尉遲恭已經上鉤,胡布爾頓時間不再有任何客氣,頓時間不由獰笑道:</br> “尉遲恭,你別得意,我敢停下來等你,你以為我沒有后手嗎?風火雷電何在?”</br> 胡布爾話音剛落,只見尉遲恭身后,頓時間有馬蹄聲傳來,赫然正是風火雷電四人,</br> 僅僅片刻時間而已,風火雷電便快馬趕至尉遲恭身后,</br> 四人氣勢勾連,一股足可匹敵神將的氣息傳出,頓時間擋住了尉遲恭的退路!</br> “難怪你敢停下來等我,原來是打算圍攻于我!”</br> 眼見風火雷電四人到來,尉遲恭臉色頓時間不由稍稍變化!</br> 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風火雷電的實力,尉遲恭也有所了解,不過即便如此,他尉遲恭依然無懼!</br> “上,速戰速決,殺了尉遲恭!”</br> 胡布爾沒有再廢話,眼下雖然離開黑山戰場,但是畢竟距離不遠,必須要速戰速決,否則的話一旦等唐軍支援過來,恐怕搞不好殺不了尉遲恭,反倒是他胡布爾和風火雷電還得搭到這里,</br> 不得不說,這胡布爾看起來面相粗礦,像是個沒腦子的,但是這心思卻極為陰險!</br> “戰就戰,怕你不成!”</br> 尉遲恭此刻根本不等幾人沖上來,直接拍馬向胡布爾沖了上去,手中鋼鞭掄動,更是狂性大發,</br> 怒氣沖沖之下,尉遲恭的實力竟然又再漲一分,只把胡布爾打得連連叫苦,險些都有些招架不住!</br> 這就是尉遲恭的絕招,怒威鋼鞭,大怒之下,雙鞭威力大增,此刻尉遲恭陷入絕境當中,非但沒有任何氣餒,反而更加怒氣大發,實力不減反增!</br> 不過這胡布爾同樣也不是好招惹的,在這種情況之下,胡布爾硬生生以手中巨型開山斧,擋住尉遲恭的雙鞭,讓風火雷電也加入戰團當中!</br> 五人合陣,威力頓時間暴漲許多,風火雷電四人合力,實力就能夠短時間內媲美神將,此刻再有胡布爾一員神將加入其中,威力頓時間又暴增一倍!</br> 尉遲恭就算手中雙鞭在手,但依舊是雙拳難敵四手,漸漸有不支之感,見此狀況,胡布爾頓時間更加興奮,也是直接拼了老命,</br> 神將之力完全爆發開來,手中巨型開山斧揮舞,每一斧都是兇狠無比,向尉遲恭劈砍而去,只要拿到尉遲恭的腦袋,對胡布爾來說,就幾乎是拿到了突厥可汗的汗位!</br> 只要他胡布爾帶著尉遲恭的腦袋回突厥,那么突厥的汗位絕對屬于他胡布爾,就算頡利可汗返回突厥,也沒辦法和他胡布爾相爭!</br> 在胡布爾的強勢爆發之下,哪怕是尉遲恭的怒威雙鞭,此刻竟然也漸漸落入下風,風火雷電四人此刻也是爆發全力,沒有任何放水,雖然風火雷電當中的風將已經被頡利可汗收買,但是對于突厥人而言,根本沒有所謂的忠誠,</br> 此時此刻,頡利可汗很顯然生死難卜,在這種情況之下,風將自然不會還為了一個生死未卜的頡利可汗,出賣胡布爾,</br> 畢竟不管胡布爾和頡利可汗的汗位之爭,到底是誰勝出,反正對他風將來說都不算是一件壞事,</br> 頡利可汗勝了,他風將便是頡利可汗的親信,是頡利可汗安插在胡布爾這里的耳目,</br> 如果是胡布爾勝了,成為突厥新一任的王,那么頡利可汗又算什么東西,這就是風將的想法,兩頭押注,都不吃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