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胡布爾,你以為憑借此就能夠代替我頡利突厥可汗的位置嗎?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先讓你得意一番,返回草原之后看本汗如何收拾你!”</br> 頡利可汗心中念頭,不著痕跡的看了胡布爾一眼,卻是直接開口說道:</br> “看來眾將和本汗都想到一起去了,自本汗提兵攻打中原以來,連戰連捷,現如今雖受小挫,但是不影響我突厥大勝,這長安城既然他們喜歡守,那就交給這些漢人去守吧,這一次我突厥大勝而歸,返回草原之后,本汗對有功將士必定會大加封賞!”</br> 頡利可汗頓時間哈哈笑道,軍帳當中,但凡支持胡布爾撤兵的這些人已經紛紛被頡利可汗記在心中,</br> 返回草原之后,這都是頡利可汗要收拾的對象,就算是不收拾,但也少不了要冷落,</br> 而至于那些沒有開口的才,是真正忠于頡利可汗之人,畢竟他們的可汗都還沒有說話,誰敢妄言,</br> 這才是頡利可汗所要的,不過這一切都要等返回草原之后再說了!</br> 這就是梟雄心性,雖然在正面對抗大唐的這一戰當中,頡利可還沒占到多大便宜反而吃虧不少,</br> 但是在草原當中,頡利可汗的梟雄屬性卻也是無人能擋,對于胡布爾,只是頡利可汗暫時還沒有騰出手來,</br> 只要頡利可汗騰出手來,哪怕胡布爾有風火雷電四大戰將,恐怕也絕不是頡利可汗的對手,這位突厥可汗遠遠沒有想象當中的那么簡單,</br> 此次馬踏中原之所以失敗,并不是因為這位頡利可汗太弱,只是因為大唐太強而已!</br> 不過頡利可汗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是,他馬踏中原,跨過玉門關容易,但這一次要想順利撤出中原,返回草原,卻遠遠比他想的要困難十倍百倍!</br> ……</br> 長安城中,</br> 秦瓊,尉遲恭,程咬金三人回援長安的消息,在長安城當中傳開之后,頓時間便讓城中的百萬百姓紛紛放下心來!</br> “秦帥,尉遲元帥,和程帥三位元帥總算是回來了,三大元帥回來,看那些突厥蠻子還敢再放肆,秦帥和尉遲元帥不把他們的屎給打出來!”</br> “那是,這些突厥蠻子之前都被狀元郎給打怕了,現如今又遇上我們大唐的兩大戰神,恐怕現在城外的那些蠻子都在想著怎么跑路了吧,畢竟這些蠻子要是再不跑路的話,恐怕他們那所謂的十大勇士恐怕都剩不下兩個了!”</br> “何止是剩不下兩個,有秦帥和尉遲元帥出馬,恐怕那頡利可汗都不是對手,尉遲元帥的鋼鞭可不饒人,絕對能把那頡利可汗給打的跪地求饒!”</br> 一時之間,長安城中百姓議論紛紛,但全部都是對秦瓊和尉遲恭的信任和贊賞,根本沒有半點懷疑!</br> 從穩定人心這方面來說,無論是秦瓊尉遲恭還是程咬金三人的威名都要比段飛要管用的多,</br> 畢竟段飛之前取得的功績雖強,但是畢竟年少,論起威名來,自然是遠遠不如秦瓊尉遲恭還有程咬金三人!</br> 這三大元帥回城之后,隨之而來的還有突厥撤兵的消息,這就更加堅定了長安百姓的信心,</br> 一時之間,不管是之前在長安城里流傳的那些風言風語,還是之后的暗流涌動,</br> 幾乎是頃刻之間都平息下來,有秦瓊尉遲恭和程咬金三人坐鎮,再加上李世民的四大智囊,</br> 這座長安城當中還有誰是李世民的對手,在這種情況之下,誰還敢在暗地里搞小動作,那恐怕就真的是茅房里打燈籠找屎了!</br> 此刻長安城中,已經是深夜,</br> 依舊是某一處不為人知的神秘院落當中,幾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黑衣人在密室當中會面!</br> 密室當中只有一點昏暗的光亮,借著這點昏暗的亮光,只能夠看清幾道模糊不見的人影而已,根本看不清楚這些人長得究竟是何等模樣!</br> 不過此刻密室當中氣氛卻是沉悶至極!</br> 許久之后,一道黑色斗篷才怒氣沖沖的開口,伴隨著這道黑衣人的開口,密室當中的這盞燭火此刻也不由瘋狂搖晃起來:</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次不是說秦瓊和尉遲恭要比程咬金回來的晚嗎?為何他們三人會在同一時間出現,要知道今天戰場戰報,如果不是秦瓊和尉遲恭驟然之間出現,頡利可汗早就已經將程咬金拿了下來,屆時大軍一亂,兵破長安只不過是瞬息而已,但秦瓊和尉遲恭的出現卻徹底打亂了這個布局,現如今恐怕是頡利可汗再沒有攻破長安城的半點可能了!”</br> 說話的這道黑色斗篷,此刻是怒氣沖沖,本來是一個完美的計劃,甚至于他們都已經暗暗準備動手接應城外的突厥大軍,</br> 但是萬萬沒想到,戰況還沒有到最激烈膠著的時候,秦瓊和尉遲恭就直接趕到,兩大神將合力,還有那些霹靂彈,直接就把頡利可汗給拒之城外,這種情況誰也沒有預料到!</br> “并非是情報有誤,秦瓊和尉遲恭兩人,一個經略兩廣地區,一個經略江浙地區,比尉遲恭回來的晚是必然的,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李世民驟然之間又變招,讓秦瓊和尉遲恭飛騎而來,并沒有帶援軍,這恐怕又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他們的主意!”</br> 這些黑衣人當中也不乏朝廷中人,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如此詳細的信息,只不過有些機密情報也不是這些人所能夠了解的,</br> 就比如這個反攻突厥的大計劃,讓秦瓊和尉遲恭提前返回,就是房玄齡為反攻突厥計劃所打的一個補丁,怎么可能會讓這些人就輕易間探查到!</br>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秦瓊尉遲恭和程咬金回來,恐怕頡利可汗再沒有攻破長安城的希望,看來我們的計劃也要暫時告一段落了,絕不能夠在這種關鍵時刻被李世民查出半點馬腳來,希望各位回去之后,把一切能夠銷毀的證據盡快銷毀,千萬不要小看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他們這些人的手段非常恐怖!”</br> 密室當中又是一道黑袍人影不由沉聲說道,頡利可汗馬踏中原,有這些黑衣人從中作祟,如果不是他們把長安空虛的消息告訴頡利可汗的話,</br> 頡利可汗又豈能夠如此馬踏中原,千里挺進兵圍長安,但現如今長安城中,李世民有三大元帥和四大智囊坐鎮,</br> 這座長安城可以說得上是固若金湯,再打下去的話恐怕也沒戲,甚至就連他們這段時間來行事也需要更為小心謹慎,否則的話萬一要是被抓住把柄,說不定整個組織都要暴露出來!</br> “此言甚是,如今看來,李世民不是這么簡單能夠對付的,不過我們的底牌也遠遠不是李世民所能夠想象到的,推翻李世民不能夠急于求成,這僅僅只是一次試探而已,我們的底牌還遠遠沒有暴露出來!”</br>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密室當中的這團燭火很快又恢復正常,但是再看這密室當中哪里還有半個人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