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星不答,只是將身一轉(zhuǎn),復(fù)又化作無數(shù)繁星溪流,將溫潤如水和星光璀璨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融成一體,一齊卷來,看似無甚攻擊力,但是每一點(diǎn)星光,都如同最最犀利的劍氣,有形而無質(zhì),也無半點(diǎn)煙火,單以劍術(shù)而論,已達(dá)到了大乘境界。 這玄星與蘇秀秀一般,都是上界先民,也就是靈空仙界的土著,天賦比起人類來,還要強(qiáng)悍的多,尤其是這玄星還是星界仙官,可借群星之力,道行更加高強(qiáng),加上身軀的有形無相,堪比元神也不為過。 但道士知道,這種仙民,有個極大的缺點(diǎn),雖然平時看不起眼,但是高手斗法,爭的就是這一線,運(yùn)轉(zhuǎn)玄功,本就堅固的身軀瞬間硬若鋼鐵,居然硬頂著那玄星光流,一時間,萬千密雷之聲同時響起,幾乎剎那間,身子就多了無數(shù)個針孔大的洞眼。 同一時間,道士身上卷出無數(shù)白色毫毛,從毛孔和洞眼中卷出,四肢軀干也在瞬間張了開來,迎風(fēng)見漲,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縮小版的通臂猿猴,然后白毛迎風(fēng)飄散,又在同一時間,化作了二三十只同樣的猿猴,目露血光,齒若排板,一齊怪吼。 上古戰(zhàn)技——錘地打!! 四周虛空同時凹陷不平,白痕密布,每一只‘通臂猿猴’,至少打出了二十記錘地打,虛空就像是塊爛泥,被翻來扭去,揉捏不知多少下,如銅鑼喧囂,萬鼓齊鳴,虛空漩渦一個接著一個,附近眾多山頭都受余波影響,紛紛炸裂開來。 直到那些猿猴分身承受不住錘地打的后坐力,一一崩散開來,道士這才顯出了原型,渾身法力至少消耗了三成,熱煙蒸騰,散去的白毛重又化作菌人,投入自己的體內(nèi)。 而在同時,那玄星也同樣也恢復(fù)了人形,只不過渾身傷勢嚴(yán)重的多,眼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原來這上界仙民什么都好,獨(dú)獨(dú)有一個缺點(diǎn),便是這法體不凝,一旦施展玄功變化,若是對手能將一方天地都給攝住,自然也能攝住其本體,所以那蘇秀秀才以帶道士進(jìn)入巽風(fēng)口為條件,要那至寶凝體芝一株,來彌補(bǔ)這般缺陷。 所以這一次,輪到道士不理對方了,拂塵一甩,將剩下的三個小徒弟卷入袖中,還未來的及動作,四道強(qiáng)烈到震天動地的氣息當(dāng)即撲來,天刑、林天浩、茅元龍、大青散人,四個腳下動一動,人間就要顫一顫的角色,同時擋住了道士的東南西北。 “茅元龍,我李某人可對你茅山派不薄,大家都是正道中人,你就如此對我,不怕那沒毛驢子回頭撅你一頓!” “還有大青老鬼,你沒事不閉關(guān)參玄,靜待飛升,趟這趟渾水做什么!” 道士面對這幾位強(qiáng)敵,面色終于變了變,當(dāng)年老曹被圍攻,都沒這待遇,自己一個遵紀(jì)守法的修道中人,怎么倒霉催的就碰上這事。 茅元龍面色不變,倒是大青散人笑呵呵的道:“若是青城道長你愿意與我等一道,完成此次劫運(yùn),小老兒愿做這個牽線橋,化解雙方矛盾。” “那若是我不愿呢,”李道士冷笑道。 “就算是道長法力通玄,怕也躲不過我等圍攻之勢吧。” “那可未必,諸神變!!”生死關(guān)頭,道士再無顧忌,《通天大法》第二重,諸神變當(dāng)即使出,混沌雞子忽的從道士腦后飛出,瞬間大放毫光,無數(shù)兇神巨靈咆哮而出,動輒千丈萬丈,拔山巨石、噴火吐霧、肉搏作戰(zhàn),瞬間就由1vs5,變成5vs一群。 這些顯化出的存在可不是空架子貨,每一道,都有能鎮(zhèn)壓陰神的實(shí)力,通天大法,法可通天,你還真當(dāng)他李道爺是在說笑啊! 在這五位被糾纏住的一個瞬間,道士正欲往外沖去,烏云卷開,卷出一道極其犀利璀璨的光虹,畢方、玄鵠、鬼車、金烏、神鯤、精衛(wèi)、尚父,八禽合一,誅妖降邪! 雖然當(dāng)初的小八友中,死了三位,但是上清派也不是沒有別的精英弟子,很快就把人數(shù)補(bǔ)充了全,只是少了余妙兒手中的鬼車劍,劍芒不全,到底少了一分圓滿。 做為人間第一神劍,自然有其兇悍之處,至少這撲面而來的劍芒,就讓道士不敢像是對付那玄星一般,硬抗過去;連忙身形一轉(zhuǎn),朝其他方向飛去。 而這幾位大能正激烈的斗法間,四周山峰坍塌、草木斷折、烏云匿影、惡風(fēng)如鬼,尤其是那昆侖山上,在吸收了金烏真精之后,烘爐大放光彩,紅光大亮,所過之處,道行稍淺一點(diǎn)的,肉體無不融化。 “怎么會這么熱!”就連道士這上古人軀,都感受到了不對,連忙轉(zhuǎn)頭望去,頓時見到這般異景,心中一沉,按照小六的說法,這小七可還被困在萬丈玉璧之中呢。 心念及此,目光一轉(zhuǎn),只見自己顯化的近萬真靈魔神正在和上清派數(shù)十個名頭高大的老輩斗在一起,這倒也罷了,關(guān)鍵還是圍攻自己的五個,雖然也被真靈虛影給困住,但是他知道,這些人的氣機(jī)無時不刻不盯在自己的身上,一旦露出破綻,撼天動地的攻擊必然爆發(fā)。 但眼看著那烘爐光火漸漸滲透到玉璧深處,道士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這個時候,不冒一點(diǎn)險是不行了,目光一轉(zhuǎn),便盯上了跟惡犬一般強(qiáng)追不舍的八禽劍,咬了咬牙,賣出一絲破綻。 那道煞氣十足的劍光果然知機(jī),直斬而來,突然間,道士不退反進(jìn),竟然身子硬頂著劍光,反沖上去,煞機(jī)兇光一繞,道士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已徹底分離,而在同時,他的法指,也已點(diǎn)在了八禽劍芒之中。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九字真言,六甲密祝,碎劍指!! 說也奇怪,那法指只是輕輕一彈,剎那間,那兇戾霸道的劍流霞光就是一陣巨顫,一劍再化八劍,八禽劍再度分射開來,趁此機(jī)會,道士上半身徑直撲向那萬丈玉璧,而跟在他身后的,則有七八個名頭高大的上清派高人。 越是沖向那玉璧,能感受到的烘爐火的兇勐,就連上古人軀,業(yè)已開始難以忍受了,忽然間,肉體傳來了強(qiáng)烈的警覺感,道士當(dāng)即祭出混沌雞子,將那迎面而來的紅光吸入其中。 但那跟在身后的七八位修士可就沒那么好運(yùn)了,被虹光一掃,連魂帶身,乃至于陰神元嬰,通通融化了干凈,這才是烘爐的本來面目,剛剛的烈焰,只是表象而已。 當(dāng)?shù)朗繉⒒煦珉u子收入體內(nèi)后,竟是罕見的感受到,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熱感,不過這時也顧不上這些了,將袖一甩,那用冰雪老人分身煉成的冰云便飛了出去,無窮寒光冷氣爆發(fā)而出,只在剎那間,就把整座昆侖化作了一座冰山。 只有紅光在其中孕育、醞釀、并隨時準(zhǔn)備爆發(fā)! 道士還未松上口氣,背后忽然顯出一道黑影,銅戟砸下,‘哇’的一聲,道士當(dāng)即吐了口精血,從肩頭到背部,多了條拇指粗的傷口,若非他法身堅硬,普通飛劍都不能傷之,只這一下,就要了他的性命。 而且更有一股古怪氣息順著傷口融入體內(nèi),受此影響,自己那變態(tài)級別的愈合能力居然失去了效用。 但這不是殺招,只是殺招前的甜點(diǎn),真正的殺招,那半空中那道蘊(yùn)含著昊天金闕玉皇真光的神劍! “昊天!!”林天浩哈哈大笑,他這全力一劍,在整個人間,除非是八禽劍合一,或者說是未斷折前的騰空,茅山派五百年前遺失的那口三茅劍,不然,沒有人擋之。 尤其是那劍芒上所附帶的昊天神光,克制天下神圣,正是道士的克星。 ‘轟’的一聲巨響,在光亮到璀璨的昊天神劍之下,兩只斷戈‘嘎吱’‘嘎吱’作響,竟然硬生生的擋住了劍刃。 不僅是林天浩大吃一驚,就連道士也吃驚不小,他剛剛都準(zhǔn)備施展出最最壓箱底的手段了,但沒想到,在魔尸手中得到的反天戈自動生出了反應(yīng),落于道士手上,擋住了這必殺一擊。 而隨著兩口神兵利器的交鋒,道士的背后,顯化出了一個無頭巨人,而林天浩的身后,則劃出了帝王身影,兩股龐大的意志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甚至還要超越使用者本身。 ‘原來如此,刑天氏乃是陛下的死敵,而昊天又是陛下的貼身佩劍,所以自生反應(yīng),讓這小賊撿的一命!’林天浩暗想。 兩口神兵爆發(fā)出的光威,甚至使得旁人無法靠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反天戈開始處于下風(fēng),無它,這口魔戈是斷的! “拂塵妖!” “我小塵塵來也!” ‘刷’的一下,拂塵精自動卷出,將這天帝使者綁了個結(jié)實(shí),法寶成精的唯一好處,就是無需驅(qū)使,可以自己動手! 林天浩還沒反應(yīng)過來,腿影一閃,耳邊就是一聲爆裂也似的炸響,虛空震蕩,原是道士的下半身這時趕了過來,重重的一記鞭腿,砸在了他的腦門上。(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