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涵雖然看起來還算鎮定，但事實上，她很不安。
    只是不想表現出來，給白沐更大的壓力。
    可是，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果打壞了，會有什么后果？”
    “打壞了……”白沐認真想了想，竟然搖頭；“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結果。”
    葉子涵的鎮定，一下子被弄崩潰了。
    這個意思是，失敗的話，會毀容？
    開什么玩笑？毀了容之后，還能再恢復原來的模樣嗎？
    “別怕啊，頂多就是五官稍稍移位……”
    “移位！”她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看著他手里的針筒，只想躲開。
    “不不不，我是說，可能會有點浮腫之類的現象，但藥效過去，會好的。”
    “那會恢復原來的模樣嗎？”她最關心的是這點。
    原本想好了，今晚，和陸大少“坦誠相待”的。
    那個最完美的他們，便是最原始的他們。
    她一直等待著自己恢復的那一刻，等待著，真正回到陸戰北身邊的那一刻。
    白沐動了下唇，最后，小聲說：“可能，比之前預定一個月恢復的結果，還要差一點。”
    于是，葉子涵很自然而然地，沒種地退縮了。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壓力也很大。”白沐被她盯著看，一陣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真是的，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最關鍵的時候了，簡直，讓人絕望。
    “我試試，盡量努力讓你好起來，好嗎？”
    他深吸一口氣，將針頭安在針筒上。
    手指頭因為那份麻麻的感覺，還是有點僵硬。
    但，他真的在努力了。
    葉子涵見他這樣，也不忍心繼續害怕，只能佯裝鎮定，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
    她越是害怕，他就越不安。
    不安，會更加影響他的發揮。
    所以，她決定相信他了！將自己的臉，完全交給他。
    白沐的手指頭還是有些輕微的抖，也不知道是因為手腕的難受，還是因為太緊張。
    他給人治療，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
    “別怕，不會有事的，不要怕。”站在葉子涵的面前，他啞著聲音安慰。
    葉子涵的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因為，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
    她只能努力維持平靜：“你、你也別緊張，你的手穩一點。”
    “好。”
    針尖，落在她的眉心，第一針，要從眉心開始。
    可是，在白沐第一針落下去的時候，葉子涵便在瞬間皺緊了眉。
    好痛！昨天和前天都不會疼的，他說過的，只要打中穴位，就不會有痛感。
    就如中醫的針灸，會疼的，都是手法不那么好的。
    手法好的醫生，不會讓你疼。
    那她現在，這么疼……
    葉子涵微微抬起眼簾，看著他：“好、好像真的……真的疼。”
    白沐趕緊將針頭拔出，盯著她的眉心，手指頭又開始顫抖。
    “別慌。”
    “不是，是你在慌。”葉子涵盯著他抖得越來越厲害的手指，木訥地指出這點。
    “我……沒慌。”白沐深吸一口氣。
    換了個新的針頭，再次抬起手，針頭對著她的眉骨。
    這次一下針，葉子涵差點就慌得要尖叫了。
    為什么還是疼？
    白沐趕緊收回針頭，盯著剛才打藥劑的眉心，整個人都傻了。
    “出……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