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女暈過去了。
    沒有人有意外。
    遭受到這么大的打擊，暈過去是必然的。
    先生放開她的臉，她便像秋天里的一片落葉，軟軟倒在床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凋謝了一樣，毫無生機。
    先生不再看他，徑直走出這個房間。
    鬼醫跟著走了出去，隨手將房門關上。
    “效果可以持續多久？”這話，先生問得很淡漠。
    鬼醫有點心虛，沒錯，用他的新藥改變出來的容顏，效果不可能長久。
    只要等藥效過去，葉子涵就會漸漸恢復原來的模樣。
    他只是沒想到，先生一眼就能看穿。
    “那個，藥效的話……大概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后，效果就會漸漸消散，過幾天就會恢復原本的模樣。”
    鬼醫有點心慌，立即說：“先生，你放心，我已經在研究新的藥！”
    “新的藥，一定會效果更好，時效更長！”
    先生不說話，似乎對他這個藥，并不是很滿意。
    鬼醫怎么能讓他失望：“先生，我一定能做到，只要再給我時間。”
    “還有……還有先生，我們可以定期給她注射藥劑，這樣，她的模樣能保持更久。”
    先生卻哼了哼，轉身走了。
    鬼醫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他回到房間，拉來椅子坐在床邊，看著葉子涵那張臉。
    一張稚嫩的臉，不管怎么看，都已經沒有葉子涵的任何味道。
    明明是很成功了，可惜了，時間不能維持太久。
    他捏著葉子涵的臉，左右仔細瞧了下，信心，漸漸又回來了。
    “下次再研制出來的新藥，一定會讓你改變模樣的時間更長，總有一天，會讓你永遠帶著這個模樣活下去。”
    只需要打針，連刀子都不用動，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模樣！
    這么先進的手法，這么厲害的藥，只有他一個人能研制出來。
    他是鬼醫，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醫生。
    “我一定不會讓先生失望！”
    丟下這話，鬼醫站起來，沒多久，就聽到房門被打開，又被關上的聲音。
    一個月……
    原來她的模樣，只要一個月，就可以恢復。
    但，她不能繼續留在這里。
    一直留在這里，他們就會時不時給她注射藥物，她想要恢復原來的模樣，太難！
    萬一讓鬼醫研究出新的藥，真正可以做到永遠改變一個人的模樣。
    那么，她可能真的，一輩子都恢復不了原來的樣子！
    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葉子涵緩緩睜開眼，剛才眼底的驚恐，如今，已經徹底冷靜。
    她剛才并沒有暈過去，只是，暫時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她知道鬼醫和先生一定還會說什么，而她暈過去，正好給了他們說話的機會。
    那扇門并不厚重，隔音效果也沒有那么好。
    先生和鬼醫在外頭說的話，基本上，她都聽進去了。
    葉子涵重新閉上眼睛，渾身無力的情況下，只能繼續休息，讓自己的力氣慢慢凝聚起來。
    她要逃出去，一定要！
    否則，等鬼醫真的將藥研究出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葉子涵這個人！
    到時候，葉子涵，將會真真正正，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