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恒笑了笑，笑意里，有幾分落寞。
    陸時謙卻想到了什么，眉心輕蹙：“她是我三弟的女朋友。”
    “男未婚女未嫁，只要還沒結婚，都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慕以恒心里清楚，“陸祁默女朋友”這個身份，并不是真的。
    “你倒是看得開。”
    陸時謙和他一起，往山坡上走去，就是陸戰北他們原來站的位置。
    “不過，我三弟最近也很奇怪，對一個小女傭特別上心。”
    本來這種事，他一個大男人，不應該開口。
    但，身為慕以恒的好友，有些話，還是覺得有必要跟他說一說。
    “切，我看祁默對這位顧小姐，好像沒有太多曖昧的意思，相處起來，更像是一對好朋友。”
    “你這是鼓勵我去追求她？”慕以恒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
    他以前不抽煙的，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只要一想她，就想點煙。
    猶如，犯了癮一樣。
    是想她成癮，還是抽煙成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陸時謙聳了聳肩，雙手插在褲兜里，淺笑。
    “不是你說的？男未婚女未嫁，沒什么不可以的。”
    慕以恒看著前方的海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陸時謙也看著那片海域，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說：“知道我大哥為什么一開始就拒絕這個項目嗎？”
    “嗯？”慕以恒側頭看他，“聽起來，你知道內情？”
    難道，不是因為覺得這投資不保險？
    陸時謙的臉色略沉凝了下，看著那片海域，嘆了一口氣。
    “大哥當初和他的一群朋友，在這片海域出海的時候，被仇家襲擊。“
    “聽說，死了一個女孩，具體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
    但就是這個女孩死了之后，陸戰北就很少在這片海域經過。
    “死的是什么人？”
    “是他從前的一個影衛，據說，身手比得上藍湛。”
    “這么厲害？”藍湛的身手，雖然慕以恒沒有親自領教過。
    但，陸大少身邊第一高手，名氣那是相當響亮的。
    就算沒領教過，也能想象。
    能和藍湛相提并論的，絕對是非一般的存在。
    尤其，還是個女孩子。
    可惜了，這么厲害的人，卻葬身在這片海底里。
    慕以恒看著遠方的海域，看起來風平浪靜，但，當中有多少危險，也許，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
    “你是不高興我和慕以恒打招呼嗎？”
    上了車之后，葉子涵瞅著陸戰北。
    這個問題，就算當著藍湛的面，她也不覺得尷尬。
    因為在她心里，這些事，都過去了。
    “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當朋友很多年，在他失蹤之前，我們在一起過。”
    真正以情侶的身份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
    慕以恒表白之后沒多久，忽然就失了蹤。
    也許，曾經有一段日子，真的很難熬。
    但是再難熬，也熬過來了。
    “后來他被慕家的人帶回去，從此斷了聯系，我以為他不告而別，痛過一段日子，之后，也就不想了。”
    生活，總是要過的，想來，并沒有任何用處。
    “再之后，我為了湊錢給媽媽治病，答應了葉守禮，代替姐姐嫁給你……”
    見他眉色一挑，葉子涵笑得有點苦。
    “好吧，這件事你信不信，我們先不論，我現在想說的，是我和慕以恒的事情。”
    “為什么斷定我不會相信？”陸戰北側頭看她。
    這話，讓葉子涵笑得更苦。
    他要是相信，當初就不會發生那么多的事情。
    也許，媽媽，還有他們的寶寶，都不會離開。
    她低頭，目光不經意間，在自己的小腹上掠過。
    “你若是相信，我也就不會死了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