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站起身倒了杯水，何曉歐做出不經意的樣子開口問吳惠蓮：“媽，不知道叔叔他們一家去了哪里？”

吳惠蓮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問這個？”

“我只是想著，如今爸爸不在了，是不是應該告訴叔叔？”

吳惠蓮點頭：“論理，是該告訴你叔叔的，可是我并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何曉歐低下頭，自責道：“大概是姐姐的事情太讓他們傷心了，所以一直不肯與我們聯絡。”

“曉歐，我說過多少次了，這件事與你無關……”吳惠蓮走到何曉歐身邊，攬住何曉歐的肩。

“可是，畢竟姐姐走了，我還活得好好兒的。”

何曉歐把頭靠在吳惠蓮身上，眼眶有些濕潤，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何曉歐問道：“媽，我記得那時候姐姐是有個男朋友的，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誰記得這個？”吳惠蓮道：“怎么想起了問這個？”

“哦，沒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了而已，不知道那個人還會不會想著姐姐？”

吳惠蓮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對感情的事都放得很開，也許他早就就忘了何凝了。”

“對了，”何曉歐說道：“我今天在網上看到一個人，叫做靳揚的，好像就是姐姐的男朋友……”

吳惠蓮一拍手：“對呀，那個男孩子好像是姓靳的，不過，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就是他？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他的模樣我都忘了，怎么你還記得？”

拿出手機打開網頁，何曉歐道：“媽，你看，是這個人吧？”

仔細地瞧了又瞧，吳惠蓮點頭：“好像是他，怎么他會出現在新聞里？啊，我倒是忘了，那時候你叔叔對何凝的男朋友極其滿意，經常對人說那男孩子家世了得，不是一般人呢。”

何曉歐的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某些事情似乎得到了答案，可是她卻寧愿，事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曉歐？”自顧自碎碎念的吳惠蓮覺出何曉歐的不對勁，叫了一聲：“你怎么了，臉色一下子這么難看？”

“啊？”何曉歐回過神，努力扯起嘴角：“大概是昨晚沒有睡好吧。”

吳惠蓮嘆了一聲，握住何曉歐的手：“曉歐，是不是那個人難為你了，都是媽不好……”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媽，我要走了，同學還等著我。”

匆匆告別了吳惠蓮，何曉歐回到了靳揚的別墅。

靳揚回來時已經很晚了，他晚歸的時候，官家劉阿姨一向是留著燈的，只是今晚，還有一個人在等他。

聽見動靜，何曉歐自沙發上挺直身體看向靳揚，而靳揚也聞聲看向何曉歐，四目相對之下，何曉歐先開了口。

“我有話對你說。”

“我不想聽。”靳揚極其不耐煩地一擺手，徑自朝樓梯處走去。

何曉歐跑了幾步跟到靳揚身后，聞到了靳湯身上的酒氣，沖口問道：“你喝酒了？”

靳揚站在樓梯上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何曉歐：“跟你有關系么？”

何曉歐打量著靳揚，估摸著他有沒有喝醉，是不是清醒，然而靳揚的眸光晦暗深幽，讓何曉歐無從分辨。

在靳揚轉身的同時，何曉歐握緊雙手，大聲問道：“你恨我，我因為何凝吧？”

靳揚的身體猛然一僵，倏地又轉過身體，朝著何曉歐踏出一步，將何曉歐困在樓梯扶手與他的雙臂之間，眼里閃著咄咄的光，逼視著何曉歐厲聲道：“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心底漫起悲涼，何曉歐反而笑了。

望住靳揚，何曉歐一字字說道：“所以，你當初主動提出給我錢，就是為了把我留在你身邊，折磨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