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秦苗張大了嘴巴，等著文小鹿繼續說下去。
“你把吳明送進了治安所，我才有機會來他這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平時他不在的時候這屋子關得老嚴實了，今天他被抓了，沒關門。這些都，多虧了你......”文小鹿眸子里滿是星星。
“那老登，活該，你查出什么了嗎？”秦苗淡然說道。
文小鹿伸出小手暗暗太陽穴：“我剛查到點東西，你就不聲不響飄進來，把我魂都嚇掉了。”
嘿嘿嘿，彼此彼此......“你繼續吧。”
文小鹿來到電腦前，細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幾張照片彈了出來。
“這是我剛翻出來的照片，吳明今天正好瀏覽過。看，這是我哥，正遞給另一個人一部手機，這里面應該就裝著吳明的罪證。可惜......接手機這個人我不認識。你來看看，如果你認識就好了。”文小鹿皺著眉指著那人的背影。
那人的背影，準確的說是空中垂直下來稍偏的角度，只能看見腦袋和少量的背，看得不真切。
“這貨是誰啊，看背影就感覺瓜米日眼的，你放大些，能不能整清楚點。”秦苗一邊看著一邊指揮。
文小鹿打開AI軟件修，一次一次的刷新著那照片。
隨著照片越來越清晰，秦苗感覺那個背影越來越熟悉，當看見那個手機的細節的時候，他脫口而出：
“我去，這貨是我！”
他猛地想起了，文心離職過去很久后，自己跟他在天臺見過一面。
那天非常熱，家里沒有空調，就準備在公司睡覺，蹭空調。
半夜了，他刷了會兒小說，實在無聊，又睡不著，就放下手機，跑到天臺去躺著看飛機。
天氣涼爽下來，他回到辦公室，發現手機不見了，東找西找找不到，正納悶，這時候電腦屏幕自己亮了，顯示幾個字：“手機在我這里，去天臺等我，文心。”
秦苗當時十分詫異，這貨不是早就離職了嗎？
走的時候一聲不吭，突然詐尸了？
他知道這貨搞電腦的技術十分牛逼，突然搞這么一出，要給自己個驚喜？
但他從來不是個能開玩笑的人啊。
古怪的一批，不管怎么說，來了就見一面吧。
在天臺等了一會兒，果然聽到急促的腳步傳來。
文心慌慌張張地從樓梯跑了上來，把手機遞給他：“抱歉，手機摔壞了，剛才借了一下。”
“你特么..........”
秦苗正詫異這貨怎么突然來公司，又突然把自己手機順走了，還他媽摔壞了，這貨發什么神經？
他正要發作，就聽到下面有人在喊。
“找到了沒？”
“沒有。”
“繼續找，必須抓住，媽的神經病還挺會跑！”
聽到這些，秦苗自然而然腦補出，文心一定是病重了，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現在正在被抓。
這種事他自己以前沒少干，進而覺得文心這古怪的行為合情合理了，也沒去想手機被摔壞的事情。
病友嘛。
“是醫院在找你？”秦苗問道。
文心聽到這話，愣了一秒，然后對秦苗笑笑：“手機你一定拿好，我明天給你買部新的賠你，如果我沒找你，你就......算了，明天等我消息。”
文心說完便順著樓梯跑了下去，頭也不回。
哎，這貨果然病重了.......
再想到只是醫院來抓病人，他不會有什么危險，秦苗就沒有跟過去，畢竟賴在公司蹭空調，被人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就等到下面完全沒動靜了才下去......
如今，結合文小鹿所說，再瞧瞧眼前的照片，一切都通了。
文心那晚確實是到公司弄數據，忘了帶拷貝的東西，見自己工位上機在人不在，就拿走自己手機拷貝，后來被人發現了，為了不被搜走手機，就約自己在天臺見面，把手機給了自己，他和自己分手后，就被抓了。
但抓走他的不是精神病院，而是治安局。
那天，文心明明就已經把吳明的罪證遞到自己手里了！
只是自己當時完全沒明白過來。
“他當時怎么不說？是怕牽連自己嗎？”
“這二貨！早說啊，我早就把吳明干死了。”
那天過后沒多久，就是一年一度的網絡購物節，他一折的價格搶到個新手機，就把摔壞那個手機給母親用了。
直到前天，自己手機摔壞了，陰差陽錯，今天把那個裝著吳明罪證的手機帶在了身上。
想到這，秦苗明白了一切，他掏出那手機，放在桌子上。
“你哥，當時給我的就是這部手機，只是，他當時什么都沒說。”
文小鹿看著那手機，手有些發抖。
她拿起手機對著屏幕仔細端詳，反復對比后，掩面而泣，如找回了失散已久的寶貝。
她突然抱住秦苗，嗚嗚嗚地哭出聲來：“我哥沒騙人，我哥沒騙人，他說的是真的！”
秦苗被抱得有些懵逼，舉著手不知道往哪放，最終還是拍了拍文小鹿那單薄的背：“怪我，我當時應該多問兩句，別哭了，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文小鹿擦干眼淚，拿出數據線把手機插在電腦上，手指飛速在鍵盤上飛舞，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響，屏幕里迅速閃過一個個頁面，一張張照片，一個個文件夾......
瞧著文小雅那專注的眼神，哭過后的眼睛有些微微腫，那側臉精致的線條，還有那萌萌的丸子頭，秦苗竟有些迷糊了起來......
這女人，臥薪嘗膽，打入敵人內部，為兄報仇，電腦還玩得溜......貌似有點牛逼。
這么看來，這身材嬌小的女人沒那么弱雞，相反，算是個小狠人。
想到狠的女人，他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他以前在精神病院的女朋友，肖嬋。
那個女人更狠，在精神病院和秦苗一起翻墻逃跑，剪電網，開門鎖，腿摔斷了還提著鋼管大戰醫護人員，英勇神武，無所畏懼，那才是夠牛逼，夠味兒。
想著想著，肖嬋的臉笑著出現在眼前，瞬間又模糊起來，讓秦苗驚詫的是，那張模糊的臉竟然喊出了那句話。
“阿苗，救我。”
這是靈域里原主的師姐！
秦苗一個冷擺子，瞬間驚醒，臥槽，原主的怨念竟如此厲害，竟然侵蝕到自己現實中的記憶里來。
事情不妙，如果靈域里的東西影響自己意識越來越深，萬一哪天影響到自己的行為，做了出傷害周圍的行為......
在外人看來，毫無疑問，這就是神經病的表現啊。
這很危險。
母親的手術費還沒弄齊，不能被關回精神病院。
但關于靈域的一切在網上都查不到資料，也沒人問，這個副作用到底是怎么來的，怎么才能壓制......
“找到了，真的在你手機里！”文小鹿興奮的聲音將秦苗驚醒。
看著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數據，秦苗有些不明所以：“這就是吳明的犯罪證據？”
文小眉頭微鄒，仔細瀏覽著數據，飛快思索著，少頃，她眉眼舒緩，對秦苗咧嘴一笑：“我哥說得沒錯，吳明這壞家伙，確實罪該萬死啊。”
“快說說！”秦苗也瞪大了眼睛。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克扣員工工資、做假賬私吞培訓費、克扣員工遣散費、做假賬報效高額消費......太多了，我一時還沒梳理完。”文小鹿看著數據，眼睛睜得老大。
見秦苗貌似沒能理解，她繼續說道：
“你看這數據，每個月克扣一個員工幾十塊錢的小數目，十分隱蔽，這是我哥半年前弄到的數據，一共只顯示了四年多年，他貪污的有.......”
秦苗見她拿手機計算器在累加著數據，也跟著心算起來，等文小鹿操作完，兩個人同時驚叫起來。
“兩千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