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唐菀拼死掙扎也扯不開老人死死囚住自己肩膀的手。那枯木一樣的手指就像是鷹爪一樣,幾乎要扎進了她削薄的肩頭。
將她扯碎。
唐菀有一瞬間的后悔之前在北城的時候沒有堅持跟著陳媛將擒拿術一直學下來,不然也不至于現如今會被一個年近耄耋的老人壓著打。
老人不僅手如鷹爪,一雙皺皺巴巴的老眼在盯著唐菀的時候也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她數落著她在村子里跟男人勾三搭四的行為。
說最瞧不上的就是她這種千人騎萬人枕的娼婦,住進了她的房子,臟了她的眼睛也臟了她的地兒!
唐菀聽著老人不斷說出口的各種細節,從腳后跟到頭發絲兒都忍不住的發冷。
她竟然連她什么時候路過哪個男性同事身邊多看了誰一眼都如數家珍。
而且在她看來,唐菀天天給人端茶遞水,靠的就是賣弄皮相。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披著體面的工作干凈了不體面事兒的小爛貨,你這種人到社會上就是禍害,以前我能為民除害,今天我就要弄死你,再為民除害一次!”
唐菀都聽得渾身僵住了,難道她是時時刻刻的都監視著自己嗎?怎么會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而且她說之前也為民除害過一次……
唐菀立刻想起了大花的母親。
她拼死掙扎,用手臂擋著老人不斷攻擊她脖子跟腦袋的手,“吳奶奶,你清醒一點!我不是你之前害死的那些女人,而且這塊地方根本就沒有墳墓,我踩的也不可能是你兒子的墳墓!因為你兒子宋志毅根本就沒有死!”
聽到宋志毅的名字,老人動作忽然停住了。
不過不是被觸動了,反而像是聽到了個笑話一樣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宋志毅那個蠢東西當然沒死。”笑完后,她說出宋志毅的名字,用的是咬牙切齒的語氣。
唐菀:“宋志毅不是你兒子?你兒子還……”但是,怎么可能呢?案子的宗卷上對這兩人的關系判定就是母子。
“他當然不是我兒子,我沒有他這樣殺千刀的兒子,他害死了我兒,老天無眼,沒有讓他吃槍子兒,你們這群人還要來重新查案子,給他平反,你們都是混蛋,你們一個個都該死!”
“他不是你的兒子,那你的兒子是誰?”唐菀被老人推倒在了地上,一邊往后退,一邊在地上摸索著可以用來反抗她的武器。
她摸到了一塊石頭,手腳慌張的撿起來的時候,卻被沖上來的老人奪了個先。
她猛地舉起那個尖頭的石頭就對著唐菀的腦袋砸了過去,“我要把你的臉砸的稀巴爛,免得你過去了還要禍害我兒子,我兒子就是被你這樣的女人禍害了的!”
唐菀躲得快,她手里的石頭也咔嚓一聲的砸中了她的肩頭。
肩胛骨撕裂的劇痛讓她頭暈目眩,瞬間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而腦袋偏倒過去的時候,她最后一抹視線看到了好像有人從那條路口疾步跑了過來。
高大的黑色身影,那么熟悉……
是幻覺嗎?
沈執野不知道在平城忙著開會又瞞著哄新婚妻子程心杳嗎?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一定是幻覺。
唐菀在幻覺里閉上了眼睛。
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死定了。
*
“賤人,你給我起來……”
老人舉著石頭的手還沒來得及砸下去,后腰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蒼老的身子被踹得滾出去了好遠,等她再爬起來的時候,就瞧見了已經把唐菀抱了起來的沈執野。
沈執野人高馬大的,老人瞧了一眼就已經發憷了。
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她干脆丟了手里的石頭,惡狠狠的瞪著沈執野,“你也喜歡她吧?你們這些男人,放著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喜歡,就要去喜歡野雞,你等著吧,我兒子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靠近這些臟女人,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
說完,她扭頭就朝著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撞了過去。
最后,老人的身體像是一片落葉一樣輕飄飄的從石頭上滾落了下來。
石頭上殘留的那抹鮮血成了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抹顏色。
沈執野抱著唐菀走到了她的身邊,冷眸垂落看了一眼后,轉身離開。
*
山下。
沈執野才抱著唐菀踏進村里,就撞見龐樂急色匆匆的找了過來。???.??Qúbu.net
“野子,你去哪兒了?我找半天都沒找到你,這,天哪,小菀妹妹這是……”龐樂走近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唐菀,驚呆。
“老秦呢?”
沈執野抱著唐菀往辦公室走去。
龐樂都愣了,“老秦今早就撤走了呀,案子都辦的差不多了,我們的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走了?”沈執野皺眉,轉身抬腳往車那邊走去。
懷里的女人還在時不時的喊著好疼。
她肩頭的傷口他簡單的包扎了一下,但是鮮血還是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衣。
“野子,你不能送小菀妹妹去醫院,平城那邊要你立刻過去。”龐樂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剛才方家的那群人又變卦了,要親自跟你談,他們還說不見你就要見小羙……”
龐樂跟沈執野從從幼兒園就認識,說出沈羙的名字的時候,心里也都忍不住發憷。
好在沈執野顰眉默了幾秒后,沒說什么,而是轉身將車鑰匙交到了他手里,“送她去醫院。”
“好。平城機關來接你的人在辦公室里等著了,你快去吧。”龐樂接過鑰匙,回頭看了一眼車內已經被妥當安放在了車座上的唐菀。
美艷的女人失血過多,憔悴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惹人憐惜。
“我會把唐小姐平安送到醫院的,你快過去吧。”
“嗯。”沈執野丟下這個字,又忍不住的朝著車內看了一眼后,轉身離開。
很快,一行人就烏泱泱的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離開。
很急的事情,只怕沈執野的衣服都要在路上換了。
龐樂嘆了口氣,轉身去開車的時候,忽然看到謝與星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
“謝律?”
謝與星朝著龐樂這邊看了過來,下一秒目光卻落在了車里的唐菀身上。
“小學妹怎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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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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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