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野捏著唐菀的手,在她的手背輕啄了一口,“想我殺了他?這么恨自己的前男友?”
前男友。毣趣閱
唐菀嗤了一聲,“他才不是我前男友,他是惡心我的賤人。”還有半截唐菀沒說,他是沈明媚找來的賤人。
“放心,以后惡心不到你了。”沈執野牽著唐菀的手往外走。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荒野無燈,黑漆漆的,蒼穹還泛著墨藍色。
點點的星光點綴在上面,就像是鉆石灑在了深藍色的羊毛地毯上面。
唐菀一邊走一邊仰頭看著,感嘆,“好美。”
沒想到這樣貧窮落后還有無數痛苦跟罪惡滋生的貧瘠之地,也有這么美的畫面。
唐菀走到寬闊處,雙手打開,夜風呼呼的貫穿了她的身體。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她在擁抱風還是風在擁抱她。
沈執野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安靜的等待著。
*
回到村子里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沈執野將唐菀送到宿舍后沒多留就走了,因為這邊收網了,他還要去平城參加審問。
之后的庭審什么的,他都要一一跟進。
對于有人來說,這件事情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對于沈執野來說,沒有親手把那群人送進監獄,就不算結尾。
“那野哥去了平城還回來嗎?”
唐菀送沈執野離開,替他整平外套上的褶皺。
“回來。”男人伸手刮了刮唐菀的臉頰,“回來帶你回家。”
回家。
唐菀抿唇溫婉笑了笑,沒有告訴沈執野,那里才不是她的家,而是踮了踮腳尖在男人臉頰上親了一口,“那好,我等野哥。”
目送著男人離開。
她才關上院門往屋里走。
經過堂屋的時候,吳奶奶就坐在板凳上縫著衣服,唐菀經過的時候還是點頭打了聲招呼。
本來以為老人會冷漠到底,卻沒想到這次她給了反應,雖然反應不大,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抬眸看了她一眼。
依舊沒有說話,并且唐菀覺得她那一眼里似乎包含了很多情緒,比較明顯的就是厭惡。
這一眼唐菀都盯得愣了片刻,回去房間后她關上門,疑惑這個老人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意見?
但是如果有意見,上次陳讓欺負自己她又怎么要幫自己呢?
想不明白,折騰了一整天,唐菀也累了。
坐在床上摸出手機,先打開備忘錄記錄今天一整天的遭遇。
三言兩語寫不完不說,她握著手機一時間還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始記錄,雖然在回來的車上,沈執野跟她說了很多,差不多他們這次行動的百分之八十多的真相都告訴她了。
或許是出于補償,又或者是因為愧疚,沈執野在車上對唐菀的態度幾乎是知無不答。
唐菀知道得越多,就越覺得有壓力。
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案子層面的東西了,涉及到了太多的東西,有她寫新聞稿的時候提都不能提的。
比如其實看似只是煤礦上的事兒,其實牽動的是整個平城的有錢人的圈子。
幾年前的出了窟窿,他們補上了,卻不曾想現在又重啟調查,這群人都慌了,所以才有了曾光在監獄里鬧事兒,曾光的母親在村子里搞事兒的情況發生。
而曾光跟她的母親其實跟這次的煤礦事件關系不大,說起來,他們一家還是礦山下的受害者,曾光的母親有三子三女,除了曾光,其他的兒子都死于礦山上的事故,女兒都嫁給了曠工,后來煤礦封了,大量的工人離開,老人的女兒們也就像被風吹走蒲公英一樣,去別處扎了根,將這個八九十歲的老母親遺忘在了時光的角落里。
老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人,所以才能這樣干凈利落的對唐菀和張璐動手。
而她做這么多的事兒,唯一的要求就是能讓她兒子出來給她送個終。
被抓后,老人坦白了,曾光哪天出來看她,她就哪天喝藥死掉。
老人是等不到曾光出來看她了,倒是把自己送進去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變相的達成夙愿了吧,唐菀想。
至于宋志毅的案子,是沒有翻案的可能性的,因為當年的那些事兒確確實實是宋志毅做的。
而大花小花,吳奶奶跟宋志毅的關系什么的,也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的纏繞在唐菀的心頭。
她有問,但是沈執野卻不愿意說。
因為他說,要做一個新聞人,就要有求實求真的精神,問是問不出答案的。
跟案子關系不大,還得唐菀去挖掘。
唐菀舉著手機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的看手機備忘錄里的記錄,始終覺得頭大。
但是有一件事兒她是可以記下來的。
想了想,她退出備忘錄打開了一個多重加密了的云盤,在云盤一堆密密麻麻的數字里記錄下了今天的日期。
目光沉沉的往前翻了翻后,退出。
剛好,手機震動了起來。
看到來電人名字的時候,唐菀先是一愣,片刻后才語調輕快的接聽了電話,“李姨~~”
“小菀呀,還沒休息吧?”電話那邊,李瑩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開心。
“是呢,還沒休息。”
“最近在平城怎么樣呀?這么長時間你也沒給我打個電話,案子的進度又保密得很,我都不知道跟誰打聽你的情況了。”
李瑩應該是跟自己的兒女們在一起。
唐菀在她那邊的噪音里隱隱的聽到了有人在嬌滴滴的叫媽媽跟弟弟。
“還好的,李姨。”
“好就好,你什么時候回來呀?回來了來我家吃飯吧,剛好恬恬還有事情要拜托你。”
恬恬是李瑩的女兒。
她說著有事情要拜托,唐菀就知道是什么事兒了,眼底閃過一抹抗拒后還是抿唇低聲問了,“是上次的畫出了什么事兒嗎?”
“沒有沒有,上次你幫恬恬指點修改的畫作效果很好呢,讓恬恬在國際畫展上都獲獎了,所以恬恬想親自跟你道謝,順便再跟你討論一下她最近新畫的那幅畫。”
李瑩的喜悅感染不了唐菀,反而讓她的心聽得越來越沉。
因為她不喜歡李老師的女兒恬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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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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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