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不面生,唐菀一想便想起來了,是那個買了她的包還帶著程心杳找去她宿舍堵她的女生。
后來有聽人議論起她幾次,說是那次之后就被開除了。
名字似乎是叫張璐。毣趣閱
她被開除后不是離開了嗎?怎么會在這兒?
而且她看起來虛弱極了。
一張藏在凌亂頭發下的臉慘白慘白的。
她跟自己一樣,雙腳都被比手臂都粗的鐵鏈子拴著的。
鐵鏈子的一頭焊墻角的鐵墩子里,任由唐菀怎么扯都紋絲不動。
“你沒事兒吧?”唐菀把她從積滿了惡臭污水的水坑里扶了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唐小姐,對,對不起……”張璐冰涼枯瘦的手拽住了唐菀的手腕,嘴巴張張合合的直是在說對不起。
唐菀皺眉,“你對不起我什么?”她是被那個老太太打暈的,唐菀也是沒想到,那個弱不禁風的老太太竟然趁著她去倒水的空隙一棍子敲在了她的后脖頸上,給她敲暈了。
等她醒來就是現在了,在這個四四方方的泥坑里,沒有窗戶,頂上也是封死了的水泥板。
她把張璐扶正后去四下查看了一番。
不足五平方的地窖里唯一一個通往外面的口子就是一個只有一人寬的洞。
她往洞里探了探身子,不出所料,洞口那邊被水泥板子堵得死死的,她連蹬帶踹的都沒有撼動絲毫。
無法,她只能重新走回到了張璐身邊。
張璐還在說對不起,就好像只會說這三個字一樣。
唐菀聽著她說對不起跟念經一樣,上前摁著她的肩膀朝著她大吼了幾聲,張璐被嚇得瞪圓了雙眼,但是卻乖乖閉了嘴,抿著的唇瓣直哆嗦。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在這兒了吧?”
“唐小姐,我,我……”就在張璐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忽然,洞口那邊爬進來了個人。
她手里舉著鐮刀,目光兇狠的瞪著唐菀。
這就是剛才她救的那個老太太。
只是剛才她有多柔弱可憐,現在就有多強悍可怕。
老人舉著手里的刀,把一捆繩子和幾件黑黢黢的破爛衣服丟到了唐菀面前。
“換上。”
她冷聲命令。
唐菀還沒做反應,張璐就快她一步的撲到了老人的腳邊,砰砰砰磕頭,“奶奶,你已經抓到唐菀了,你就放了我吧,我媽還在家里等著我掙錢給她看病呢,我求求你了。”
“唐菀是沈老師的妹妹,不管你要什么,你用她去要挾沈老師肯定比我有用,嗚嗚嗚,奶奶,你放了我吧。”
張璐是在被開除那天遇到這個老太太的,那天下大雨,她拖著箱子去村口等班車,老太太問她是城里來的工作人員呀?來查宋志毅的呀?
她如實回答后,喝了老太太給的熱茶就頭重腳輕昏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個地窖里了。
她被囚禁在這里不知道多少天了,老人搜刮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東西。
度日如年的這幾天,她吃喝拉撒都在這里,老人還時不時的進來鞭打她,逼她說一些關于沈執野的事兒。
張璐只是個編外人員,平時的工作就是收資料傳資料,核對資料,哪里知道什么關于沈執野的事兒。
但是她夠聰明,知道這老人最終的目標是沈執野,于是她告訴了老人關于唐菀的事兒。
沒想到僅僅過去沒多久,她就把唐菀也給擄來了。
……張璐連哭帶求的一番話,唐菀也聽明白了,原來她剛才說對不起是這原因。
她的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在眼前老者的身上,見她渾濁的眼里沒有任何溫度,對張璐的哀求也無動于衷。
唐菀弄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綁架自己去要挾沈執野,她想得到什么?錢?還是說她有家人跟沈執野這次在辦的案子有關?
老人對上唐菀打量的視線,見她不僅不怕,還一動不動,手里握著的鐮刀舉起來沖著她揮了揮,“我讓你換衣服!”
唐菀往后退了一步,鐮刀才沒碰到她,也嚇了一跳,沒說話趕緊蹲下來換上了那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戴上了那頂幾乎把她的臉都扣了一半的草帽。
“把繩子系在脖子上。”
老人又警告。
唐菀只能照辦,一邊系一邊開口,“老奶奶……”
“閉嘴!!”
話才剛說出口,就被老人怒喝一聲制止。
趴在地上的張璐也被嚇了一跳,哭哭啼啼的還在哀求,“奶奶,真的,你放了我吧,你有了唐菀,我也沒用了呀。”
“你說得對,你確實沒用了。”
老人冰冷的回應了張璐的話,緊接著手中的鐮刀就舉起來重重的朝著她砍了過去。
下一秒,張璐的慘叫聲響起。
鮮血都濺到了唐菀身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唐菀反應過來的時候,張璐的胸口已經被插了好幾刀,鮮血噴涌。
“天哪,你干了什么,你住手!張璐,張璐……”唐菀趕緊撲上去從老人的鐮刀下面搶過張璐,用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捂住她的傷口。
鮮血的味道刺鼻,唐菀也嚇得手腳發抖,她不是學醫的,現在只能一動不動的捂著張璐的傷口,“你不要動,你不要動……”
張璐流了好多的血,很快血液都在唐菀的膝蓋下面匯聚成了一大片的血泊。
而那邊,老人解開了兩人腳上拴的鐵鏈子,又牽住了系在唐菀脖子上的粗麻繩,“她活不了了,你跟我走。”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視線才從張璐身上掃過。
十分冷漠寡淡,不像是在看一條生命,而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要腐爛在這地窖里的爛肉。
唐菀不肯丟下張璐,被老人拽得幾乎窒息。
她扒著洞口,粗糲的繩子摩破了脖子上的嫩肉,她咬著死撐著,“不管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要你把張璐帶著!”如果把她丟在這兒,她必死無疑。
“帶上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了……”
唐菀跟已經站在了洞外面的老人僵持著。
老人不妥協的使勁兒拉扯著繩子,唐菀甚至能聽到喉骨跟繩子摩擦出來的咯吱聲。
她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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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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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