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界里,沒有風沒有雪,仿佛一切都是靜止的。
王堯努力挖著厚厚的雪層,累了就原地打坐休息,即使無法恢復靈氣,但是卻能加快體力的恢復。
隨著時間慢慢地挪動,他依舊向前挖著雪地。
突然,他愣了一下,似乎觸碰到了某種東西,柔軟又堅硬的質感。
這樣的觸感,有點像人類的皮膚以及皮下的骨骼脂肪,這下激起了他的斗志,終于看見了希望。
就在他要繼續往下挖的時候,眼皮狂跳,危機感叢生,讓他下意識地往后一退。
躲過了襲來的拳頭,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這才看清了眼前的熟悉面孔。
這幾天的相處,讓他對對方十分信任,毫無防備。
王堯神情恍然,沒想到竟然是沆,對方趁著他茫然的時候,朝著肚子就是一拳。
別看青年好似瘦弱的身子,但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讓他吃一壺了。
只感到腹部一陣絞痛,將此前做吃的干糧,全部吐了出來。
王堯一臉的不能理解,一時之間,被動防范著對方的拳頭。
大腦飛速的運轉,耗費了相當多的腦細胞。
“沆,是我啊,看清楚再說,快住手!”
而眼前的青年面無表情,壓根沒有理會他的話,照樣一拳而來,朝著那俊俏的臉蛋就來。
還好王堯反應了過來,爆發了驚人的速度,砰然一聲,拳拳相撞,力道之大,兩人紛紛向后劃去,各退了一段距離。
王堯甩了幾下手,極為認真地看著對方,眼前的青年,壓根不像是他記憶里的那個人。
算了,現在也不管是不是原來的那個青年了,開干就對了。
輕松地躲開,抓住空隙,加大了力度,對著那人的肚子就是一拳。
這方面,我可是記仇的,有仇當場就給你報咯。
王堯舔舐干涸的嘴唇,眼前的青年氣力尚可,搏斗技巧卻不大行。
很快,青年便被他壓著打,只能被動的防守,一旦有想要攻擊的想法,就會被抓住機會,臉上狠狠地挨上一拳。
青年鼻青臉腫的,毫無反抗的能力,倒在地上,但是對方越被打,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就在王堯手上逐漸凝聚出冰劍,要一劍劃破他脖頸的時候,旁邊的雪堆里,猛然竄出一道倩影。
那人力度很大,手里的冰劍差點被打飛了,還好穩住了身形。
王堯看向少女,她同樣面無表情,手里抓了一把雪,扔了過來,試圖擾亂視野。
在寒氣的控制下,散開的雪被再次聚成一塊,納入他的手心。
少女的臉上終于動容了,略顯驚訝,又很快消失不見。
王堯皺著眉頭,現在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接踵而來,沒有讓他思考的時間。
沒辦法直接補刀了,一個甩腿把青年踢暈過去。
越是這樣的情況,他越是冷靜,心臟快速地跳動著。
雖然他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把眼前的所有人都打趴下,準沒錯。
少女有模有樣地學著俊美少年,身旁的雪被匯聚在一起,又分裂成數十個雪球,砸了過去。
王堯只能暫且以手中的冰劍拍散雪球,只是數量太多,無法全部格擋開,大腿被擊中了,劇痛仿佛傳遍到全身,差點站不穩。
若是再被消耗下去,恐怕要死在這里了。
只見那把冰劍,竟脫離了少年緊握的手,逐漸地擴大,極具規模。
而那些襲來的雪球,悉數被停滯在半空中,待長劍擴大到一定的大小,樸實無華的刺了過去。
雪球皆被擊碎,少女卻利用這些散碎的雪,宛若于架起一道屏障。
可是這脆弱的屏障,依舊無法阻攔這把巨劍的威力,當場崩裂,被格殺在此。
冰劍自行縮小,落回少年的手中。
王堯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去看狀況,他自知對方扛不住這一劍,用著余下的氣力,一劍刺破青年的喉嚨管,卻發現沒有鮮血流淌而出。
眼前青年猙獰的面孔,恢復了平靜,變成了熒光,消失在了此地。
怎么會這樣?
王堯心里產生了疑惑,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看到那把巨劍留下的痕跡,破開了極大部分的雪地,少女也不在原地,也消失不見了。
突然,四周的環境,發生了崩壞,如同鏡片一般,逐步地瓦解。
周邊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這里是現代化的都市,透露著詭異。
王堯從睡夢中驚醒,茫然地看向大腿,并沒有傷口,只是傳來隱隱陣痛。
他記不起來了,只覺得可能是成長期間帶來的滋味。
樓下傳來很是熟悉的聲音,他絕對不會忘記。
“幺兒,快下來吃飯,要上課咯!”
少年一聽,趕忙下去,只是每動一次大腿,卻劇痛無比。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餐桌,看著桌上熱騰騰的美食,心思也放開了,肚子很餓,吃得狼吞虎咽。
隨后收拾好東西,似乎壓住了大腿的疼痛,也就沒有與父母說起這個情況,欣然走去了不遠的學校。
大腿上的情況,不再那般疼痛,有些發麻,少年也就沒再注意了。
王堯乖巧地上完了早上的課,回到了家中,卻發現母親握著菜刀,瘋狂地剁著菜板,不知在切些什么東西。
母親似乎發現了兒子回到了家中,轉過身,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然后再擦掉臉上血淋淋的模樣。
少年問著母親發生了什么事情,母親只是溫和地回他,在做晚飯,讓他先回到房間里去。
聽到這話后,他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就乖巧地回到了房間,做完作業,躺在床上,等著母親的呼喚。
少年慶幸大腿已經不再疼痛,看著天花板,想著日子這樣慢慢地過去,也還不錯。
不對,這樣無聊的日子,真是我想過的嗎?
他的眼神逐漸麻木,沒了精神。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濃重的血腥味從縫隙傳了進來。
這一聲敲門聲,似乎打醒了少年。
王堯猛然翻起身,門外的那人有點不耐煩了,敲起門來,越來越急促。
沒過多久,門被踹開了,少年看清了對方的真容,衣服上殘留著血液。
“喊你下去吃飯,怎么不回應啊?”女子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我剛才沒聽到,這就下去。”
少年心跳地很快,他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變成了這副模樣,從床上起來,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壞孩子不聽話,該接受懲罰咯。”
那女子一臉的興奮,手里還拿著把菜刀,頭發散落,顯得陰森森的,跑了過去,一刀斬向了少年的肩膀。
少年大腿處似乎沒了知覺,無法動彈,躲閃不及,一時之間,疼痛萬分,鮮血直流。
女子硬生生地拔出肩膀上的那把菜刀,嘴角好像是裂開到了耳朵處,見到鮮血的流出,更興奮了。
“不要怕疼,再來一刀,就好了,就一刀!”女子的表情愈發驚悚。
極大的求生欲,刺激了少年,疼痛讓他腦子更加的清醒。
所有的記憶,又重新地灌回腦子里去了。
王堯的雙眼似乎有了活力,閃爍著光芒,看著斬向脖頸的菜刀,一把握住女子的手腕。
用力一擰,菜刀落下,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刀把。
女子似乎沒想到這種情況,一臉的茫然與驚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為的溫柔,看向眼前的女子,輕聲道:“雖然你不是我真正的母親,但我也得說聲對不起。”
隨后他的眼神變得相當的狠厲,刀身一轉,劃破了女子的喉嚨。
女子捂著喉嚨,鮮血四處噴射,無法被遮擋,倒在了地上。
王堯面容堅定,忍著大腿上傳來的巨痛,蹲下身子,蓋上了那疑惑的眼神。
周圍的場景又再次發生了變化,現代化的都市,消失不見。
歸變成一片黑暗,這次真的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出現了一絲光芒,照亮了此地。
四周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仙氣繚繞,周圍皆是云霧。
腳踩著云層,讓他感到好不真實。
一聲鶴鳴,從遠方傳來。
王堯站在原地,看了過去,一位溫潤爾雅,不似凡人的公子,坐在仙鶴之上,面帶這溫和地微笑,看著他。
不,準確地說,應該說是仙人。
那只仙鶴落在他的面前,而那個仙人仙飄飄從仙鶴背上跳下來,身上的白袍肆意飄動,此情此景,相當的絕美。
那個仙人帶著柔和的笑容,微微地張口,仿若仙音環繞在耳邊。
“沒想到過了這般久遠,還有修仙者能夠來到此地。”
“咦,看來之前你經歷了一場惡戰啊,大腿受了這么重的傷,這么久沒見到人,就當是我的見面禮吧。”
那位絕美的仙人,若有所思地模樣,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柄白扇子,也同樣不同凡響。
輕輕一甩,一道金色的光芒飄向落在了少年的大腿與肩膀。
王堯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流向了全身,傷口處一陣的酥麻。
很快,大腿與肩膀上的傷口,消失不見,仿佛并沒有遭受到打擊一般。
而且他感覺到自身的肉身強度,比以往更加的強大。
隨后他俊俏的臉上,浮現出感激之情,連忙握拳以示,道:“多謝仙長的賜福。”
那位絕美的仙人面露和藹的笑容,內心倒是有些疑惑,明明是控制了足夠的法力,卻不曾想多露出了一些。
但對于此,仙人也不會懷疑眼前的俊美少年,倒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