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玩的忘了？</br> 除了這個，陳大柳想不出其他的來。</br> 姑奶奶哪次出門到了地方都會給村里來話的，這次沒給，一定是小順子他們不用心。</br> “等回來，我一定要教訓小順子他們幾個，之前叮囑那么多，白說啦？一個個的，左耳進右耳出……”</br> 昨天，他實在等不住，去鎮上郵局給那邊發了個電報，想必姑奶奶差不多應該收到了吧？</br>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br> 陳大柳當即身體一抖，他有預感，這個電話，肯定不是訂貨的，應該是姑奶奶無疑。</br> “喂，是姑奶奶嗎？”</br> 白曦聽著電話那頭陳大柳心急的聲音，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來。</br> “是呀！”</br> 白曦軟萌綿甜的聲音，一下子就把陳大柳心急如焚的心情給安撫了下來。</br> “村里還好吧？你也別太累了。”</br> “姑奶奶~謝姑奶奶掛心，我沒事，村里也挺好的，廠里生產都在有度進行。”</br> 陳大柳一一的匯報這幾天村里的情況。</br> 姑奶奶給的本子上說了，要是服裝廠實在忙不過來，可以把剪裁好的牛羅服裝的布塊批給接零活的人回去做，只要驗收合格就好。</br> 但是陳大柳覺得，白記服裝廠是要走的高級品牌的路線，還是由廠里培訓過的，嫻熟的女工縫紉的好，慢點就慢點，慢工出細活嘛。</br> 訂單火爆還能表示他們的服裝受歡迎呢。</br> “姑奶奶，您今天才到么？”陳大柳：“我這幾天一直等著您電話呢，還給發了個電報來著。”</br> “姑奶奶，您出門在外，吃的怎么樣？睡的可還香？”</br> “姑奶奶，村里大家伙都可想您啦~”</br> “對了，姑奶奶，加坡新那邊，對發過去的帽子和絲巾都很喜歡，訂貨量有……”</br> 陳大柳開始了他嘮叨啰嗦的匯報，白曦呢，也耐著性子聽著。</br> 她并不意外帽子和絲巾有銷路，但是想起交流團走的時候帶走的便攜吃食，一陣納悶。</br> “小柳啊，食品廠沒動靜嗎？鹵豆干、無骨雞爪這些銷量怎么樣？”要是有市場，白曦就準備對鴨子下手了，什么醬板鴨、熏鴨啊，還有內臟的鴨胗、鴨腿、鴨翅……</br> 這些國內可能還不會有太多人可以消費，但是接著白記服裝廠牛羅服裝打開的加坡新等地區的市場，這些完全可以銷售往外面去。</br> 陳大柳一時沒明白，道：“姑奶奶，食品廠的食品銷售和前陣子一樣，雖然有些起伏，不過數量不大。”</br> “交流團沒有消息？”</br> 這會，陳大柳明白了，他立馬搖頭，然后反應過來白曦也看不到，忙說道：“姑奶奶，您不說這個我都差點忘了，那些個吃白食的，虧我們還好吃好喝的招待著，臨走了還送了那么多，感情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br> 白曦在辦公室里打電話，陸晨就坐在一旁，他看著白曦一手抓著話筒，一手撐著下巴，把圓乎乎的臉積的更圓乎了，不由的忍俊不禁。</br> 大約是怕打擾了白曦，讓白曦氣惱，陸晨沒讓白曦發現他在瞅著她笑。</br> 而老耿和小賀狀是在學習政策，實則兩人無一不是豎著耳朵聽著。</br> 駐地大院的電話機要比大多數郵局的好，可陳大柳那邊嚷嚷，這邊也是能聽到的。</br> 聽到陳大柳那邊數落著交流團的不是，老耿和小賀頭垂的低低的，心說，這種交流學習的使團，本來贈送特產也是禮貌性的問題，但是誰能想到牛羅村是有這個意思啊。</br> 不過牛羅村也是奇怪，一個村子這么多人，這些重要的事情居然是和這位小祖宗說的，讓她拿主意，難怪是姑奶奶呢。</br> “沒有啊？”白曦納悶，隨即安慰說道：“沒有就算了，不管了，反正我們做到位了，其他的看天意吧。”</br> 陳大柳一聽，立馬就停下了數落的話，心說，姑奶奶說的也是，交給天意吧。</br> 反正老天爺疼著姑奶奶呢，倒是不太操心，不過老天爺也有隨即打盹的時候，這個也說不好，算了，不能說這個，說了姑奶奶不開心怎么辦。</br> 張秋田要是知道陳大柳的吐槽，一定會翻個大白眼。</br> 你還有臉說，招待交流團的規格和程序，早早就和你們說過了，也說了會給報銷這部分的費用，可你們倒好，飯菜是有魚有肉沒錯，一點也看不出規格。</br> 這就算了，味道不錯，也可以說是地方特色。</br> 可你們飯桌上一直埋頭吃著泡菜和鹵菜，還勸著交流團的人也多吃泡菜和鹵菜，這是怎么回事？</br> 推銷的不要太明顯了不是！</br> 把村里的事情都匯報了，陳大柳又開始和白曦循循囑咐起來。</br> “姑奶奶，您好好玩，玩的開心些。”</br> “姑奶奶，有什么喜歡的，您只管買，有小順子幾個在呢，也不怕帶不動。”</br> “姑奶奶，大家伙呀，挺好的，就是挺想您的。”</br> “小黑也挺好的，沒事就自己打獵，平常就在樹屋下躺著……姑奶奶，雖然我聽不懂小黑的話，可是我也知道，小黑也是想您的。”</br> 白曦聞言，眼中滿是暖意，聲音軟軟的：“那你一會幫我轉告小黑，就說我也挺想它的，等下次有機會，我帶它出門玩。”</br> “是，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轉告小黑的。”陳大柳心說，就算我不轉告，小黑也是知道的。</br> “……”</br> “姑奶奶，您什么時候回來呀？”</br> 陸晨聽到這一句，當即就清了清嗓子，提醒白曦時間差不多了。</br> 這才來三天呢，陳大柳急什么。</br> 前腳才說的讓白曦好好玩，后腳又開始問歸期，這不是催著小丫頭趕快回去嘛。</br> 這怎么行！</br> 白曦也知道，這畢竟是辦公電話，說正事可以，這么閑說的確不合適，于是就叮囑了陳大柳后，準備掛電話。</br> “哎哎，姑奶奶，姑奶奶，您等一下……”</br> 似乎怕白曦啪的一下把電話掛了，這一句，陳大柳喊的極其大聲，不說白曦了，連坐的遠一些的陸晨都聽到陳大柳的大嗓門了。</br> 白曦不得不把電話筒拿遠了一些，捂住了聽筒，然后對著話筒說：“我還沒有掛，聽得到，你別喊那么大聲，要把我震聾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