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哄了幾句,方老師也尷尬的笑聲認了錯,白曦這才勉強不計較。</br> 一旁趙老師和楊老師看老同學吃癟,只覺得好笑。</br> “你們想看我做題啊?”白曦看向周老師:“周老師,我可沒有筆。”</br> 不是白曦小氣,是她的鉛筆昨天隨手給了陳星啦。</br> “沒事,老師這里有。”</br> 于是在方老師三人驚訝的目光中,周老師削好了兩根鉛筆,白曦這才坐在寫字臺前開始答題。</br> 怎么還得老周給削鉛筆呢,這小丫頭也太驕縱了。</br> 當下,方老師對白曦印象差了幾分,模樣長的雪玉可愛,但這么驕縱,也不是什么好事。</br> “嘶……還沒有計時呢。”</br> 白曦寫了十來分鐘,楊老師這才想起來,忙開口。</br> 他的聲音有些大,引得白曦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等其他人說話呢,白曦隨手把上頭的試卷遞給了一直安靜的等在旁邊的周老師。</br> 方老師一看,以為白曦耍小性子呢,這怎么行,小姑娘可以有點脾氣,但不能驕縱。</br> 他立馬出聲:“不過就是聲音大了一些,你這樣就不肯答題了啊,這可不行。”這小姑娘還是要吃點苦頭才行,要不然,以后大了可怎么改過來。</br> 白曦本來在伸懶腰的,聞言扭頭看去,脆生生的說:“可是我寫完一張了啊。”</br> “什么?這么快?”不說方老師,就是其他兩人也驚訝不已。</br> 周老師已經知道白曦答題又快有準,這才沒有提出要計算時間的,他是一臉淡定,卻是心中嘚瑟,隨便掃了幾眼試卷上的答案,然后把試卷隨手遞給一旁的楊老師:“你們別這么大驚小怪的,我們白曦就是這樣的,她啊,答題一向很快。”</br> “那也得好好檢查才行,萬一……”楊老師說著,話到一半突然頓了下來,即便沒有對過答案,可他也能看出白曦沒有一道題目是做錯的。</br> “不錯!”楊老師說完,把試卷遞給方老師,遞試卷的時候,他的手還在抖。</br> 都是三十幾年的老同學了,一看這樣,趙老師立馬湊到方老師身邊,兩人腦袋靠著腦袋的一同掃視起試卷來。</br> 居然這么快!</br> 還沒有一處是錯誤的。</br> 雖說之前周老師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他們三人也是沒那么信的,只覺得再厲害也不過是考個及格而已,但是周老師一直拜托,他們也就答應了,沒想到,這鄉下竟然有學習這么好的學生。</br> 這是五年級的試卷啊,這小姑娘才七歲。</br> 試卷是方老師讓自己那校長兒子多復印一份的,昨天才拿到手,他今天就帶來了,白曦不可能提早知道答案,那就是白曦把這些知識吃透了。</br> “她,小……”</br> 白曦似乎感覺到方老師要說什么,不由扭頭看去,然后方老師在震驚關頭也的確沒有喊出小胖丫頭這樣的稱呼。</br> “她不是說才七歲嗎?”</br> 周老師忍笑,壓下激動和興奮,面上是淡然的表情,輕輕點頭:“對,白曦今年才到學校讀的一年級。”</br> “我之前不是還拿過初一和初二的試卷嗎。”周老師好像怕這刺激還不夠一樣,繼續悠悠的說道:“白曦都做了,而且正確率至少百分之九十。”</br> 一定是早上喝的糙米粥熬的好,怎么覺得這么神清氣爽呢。</br> “這……”方老師本來想說這不可能,但伸長脖子一看,白曦這會就是在做初一的試卷。</br> 只見白曦每每下筆之前,不過是掃了一眼題目,思考了三到五秒,然后就下筆了,下筆的時候毫不猶豫,胸有成竹。</br> 方老師原先還不明白老周怎么讓他拿一份來,現在倒是明白了,都是給白曦做的啊。</br> 白曦寫著寫著,剩下最后三道題的時候把手里的筆停下,扭頭看向周老師。</br> 周老師正在和方老師三人低聲吹噓呢,突然感覺白曦盯著他,忙看去:“白曦同學,寫完了?”</br> 白曦搖頭:“沒有。”</br> “那你怎么不寫了?”</br> 周老師奇怪,試探的問道:“遇到難題了?”還是第一次有題目難住白曦,他可得好好看一看。</br> “不是。”</br> 白曦不等周老師再問,就略帶嫌棄的說:“周老師,你能不能別光和方老師他們聊天吹噓啊,你倒是給我削鉛筆啊。”</br> 弄的好像自己會這些是他教一樣,明明是她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好不好!</br> 也就白曦定力好,而且這些對她來說,閉著眼睛都不會答錯,這才沒有搭理四個老頭在后頭嘰嘰歪歪的說話,要是換了別人,估計就要被干擾到了。</br> 一開始,白曦放下鉛筆,周老師還會自覺的拿過去削,但是后面一高興,和方老師三人吹牛,也就忘了這個事情,白曦換了鉛筆,也已經寫的沒有筆芯了,自然停下了。</br> 周老師一聽,立馬反應過來,起身快步朝寫字臺去,哈哈笑了笑:“是老師忘了,來,你歇一下,老師這就給你削鉛筆。”</br> 這會,周老師覺得,要是白曦去參加考試,這鉛筆得多準備兩根才行,要不然,中途她也沒人給她削鉛筆不是。</br> 至于讓白曦學著消鉛筆,這念頭只是從周老師的腦海里閃過,就被他否決了,他可不想被牛羅村的人揪著衣領一陣數落。</br> “你為什么讓周老師給你削鉛筆?”趙老師沒忍住心中的疑惑。</br> 白曦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的說:“因為我不會削鉛筆啊。”</br> 可以,有本事的人都是傲嬌的,這小丫頭年歲不大,學識卻這么好,傲嬌一些也是正常的。</br> 如果說,方老師之前覺得白曦驕縱的性子不可取,那么這會他就覺得白曦這樣也沒什么不對的。</br> 本來嘛,這個年紀學的這么好,是有資格驕傲的。</br> 鉛筆削好,白曦很快就繼續做題。</br> 三套試卷,語文加數學,白曦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就寫完了。</br> 放下筆的時候,白曦揉了揉小手,然后拿出手絹擦掉小手上蹭上的試卷上的磨,這才掏出風干的野豬肉干,愉快的吃起來。</br> 要不是為了那十五塊錢,白曦還真不愿意碰著動不動就蹭的一手碳末的試卷。</br> (我最近有事情,又失眠,所以沒能給大家更新很多,我欠的我記著呢,我答應了就不會忘的,等我爆發吧。么么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