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說出疑惑后，就有年紀大一些的人理直氣壯地教訓。</br> “奇怪什么奇怪，也不想想姑奶奶是誰，姑奶奶可是有大福氣的人。你奇怪這個，那你怎么不奇怪你祖上怎么跑這里來？你怎么不去奇怪你為啥不姓白……”</br> “姑奶奶知曉的多不奇怪，你長這么大了還啥都不會才奇怪，才丟臉呢。”姑奶奶又不是一般人，自然知道的多了。</br> 這些話聽著雖然有些歪理的感覺，可一想到姑奶奶能和老天爺商量下雨和要大太陽，姑奶奶不高興，老天爺都會變臉的打雷閃電的，那么，姑奶奶會這個，好像也就不奇怪了。</br> 再說了，白家本來就一向厲害不是，要不然，老祖宗也不會賴在牛羅村不走呀。</br> 課才上了沒幾天，白曦就聽到小順子幾個在學校和別村子的孩子打起來了。</br> 把人喊來，白曦開始詢問。</br> “好端端的，怎么打架了？”白曦覺得奇怪，沒好氣道：“讓你們去學校是去學知識的，不是讓你們去打架的。”</br> 這幾個臭小子，難道是因為學了幾天的拳腳功夫，在學校里欺男霸世了？</br>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那幾個小子好不要臉，竟然敢玩偷襲。”小順子氣呼呼的告狀，臉上還有些被打的淤青。</br> 小山子憤憤的接話：“你那還好，我被好幾個人圍著呢。”</br> “說的誰不是一樣。”小六子在一旁哼哼。</br> “到底怎么回事。”白曦：“怎么都和人打起來了？”</br> 小石頭：“姑奶奶，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回事，估計是覺得我們村的大孩子都升學沒在，就欺負我們了吧。”</br> 這事情也不少見，哪個村里的孩子要是在學校里沒有大孩子在，小年紀的孩子總是要挨欺負的，除非是學校里正好有熟悉的連襟什么的才要好一些。</br> 這次是附近幾個村子的孩子一起欺負他們牛羅村，就算他們學了幾天的拳腳功夫，那也沒多大用處，雙拳難敵四手不是。</br> 白曦有些奇怪：“就欺負咱們牛羅村的孩子？”</br> “對呀！”柱子點頭。要不是他機靈一點使了幾個絆子，又讓樁子跑去喊老師，估計還不知道怎么樣呢。</br> 雖說在學校里孩子之間打架是常有的事情，也不會打的太過，可誰也不肯挨打不是，這事情一想起來就覺得火大。</br> 可回家告狀吧，家里大人大多也就是嘴上罵幾句沒用，誰也不會帶著孩子找學校去，畢竟孩子之間打架，不是頭破血流的程度，誰都不會上綱上線的。</br> “姑奶奶，他們太過分了，您有沒有什么別的絕招，最好是速成的那種，教我們兩招，我們過兩天去，把他們都打趴下。”</br> 小順子問的時候興奮的搓手，就好像看到了一大盤肉一樣。</br> 姑奶奶可厲害了，一定能想辦法讓他們把那群臭小子收拾一頓的。</br> 白曦聞言翻了個白眼：“沒有。”</br> 在旁邊等待的幾人一聽這話，眼里的光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br> “姑奶奶，真的沒有啊？”小六子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br> “沒有！”</br> 白曦話落，見幾人失落的沮喪著臉，又翻了個白眼。</br> “真是沒用！雖然讓你們去學校是學習知識，可你們也不能這么沒用的挨打呀，真是太丟我的臉了。”</br> 這會白曦好像忘了前幾天她還叮囑村里孩子去學校好好念書，別貪玩別打架的話一樣。</br> 被白曦嫌棄沒用，小順子幾個憋屈不已，真不是他們沒用，是人太多啦，都是堵在放學的路上打，他們真打不過呀。</br> 本來小順子幾個被喊到樹屋還以為白曦有什么辦法呢，哪里知道，什么辦法都沒有，垂頭喪氣的離開。</br> 很快，又是周一了。</br> 和往常一樣，天還沒有亮，牛羅村家家戶戶就已經頂著灰蒙蒙的天起來了。</br> 打掃，喂雞，燒火做飯，不一會兒，牛羅村上空已經炊煙裊裊……</br> 沒過多久，沒賴床的孩子已經吃過早飯，而賴床的也只來得及隨便喝兩口稀飯，撿上一個窩頭，就背上書袋，拿上本子出門和村里其他人一起成群結隊上學去。</br> 一群人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后面有牛鈴聲，扭頭一看，立馬高興的揮手招呼。</br> “村長大爺……”</br> “村長大爹……”</br> 等牛車靠近，看到坐在上頭的白曦時，大家愣了一下，更是雀躍的紛紛打招呼。</br> “姑奶奶。”</br> “姑奶奶，您這是去哪里啊？”</br> “姑奶奶，您又進城嗎？”</br> “不是。”白曦小臉上滿是倨傲，小嗓音甜脆：“我也要去學校。”</br> “姑奶奶，您要去學校啊？”</br> “當然。”白曦坐在牛車上，小下巴抬的高高的。</br> “姑奶奶也是要去學堂念書嗎？”聽到的人不由驚訝，再看趕車的村長笑呵呵的，立馬就知道這是真的了。</br> 雖說早都改口叫學校了，不過村里人不少還是習慣喊學堂。</br> “呵呵，你們這群小娃娃。我告訴你們，你們在學校里可得照顧好姑奶奶，可不能讓姑奶奶受欺負了。要不然我就讓你們爹娘收拾你們。”</br> “村長大爺，您放心，有我們在呢，不會讓人欺負姑奶奶的。”小順子幾個好不容易擠近牛車，拍胸膛保證。</br> “太好了，姑奶奶也去學校。”</br> “真的？太好了……”</br> 陳大柳能不高興么，之前和姑奶奶說了學堂的事情，不過姑奶奶不感興趣，怎么都不肯去，昨個姑奶奶說了要去學堂，陳大柳今天一早立馬就套上牛車送她去學校。</br> 白曦聽到小順子幾個告狀，就在心里懷疑其他村子的人肯定是心里對牛羅村不滿，然后教唆自己村子里的孩子在學校里欺負牛羅村的小孩子。</br> 畢竟牛羅村大小孩子在公社辦的學校念書的就有十來個呢，以牛羅村團結的習慣，小順子幾個都吃虧了，可見動手的人一定不少。</br> 從來只有白曦欺負人的份，哪里有別人欺負她的份。</br> 就算是牛羅村的人，她也是不許人欺負的。</br> 小孩子打架了大人不好出手，那她來，反正她也是小孩子。</br> 白曦倒要看看，打哭了孩子，哪個村的大人敢出來跳腳。</br> （我把白曦抵押給你們，分期就別收利息啦。白曦會吃會欺負人還會賣萌，你們賺到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