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小時候總聽老人們說姑奶奶怎么怎么個厲害,姑奶奶怎么怎么能干,姑奶奶怎么怎么的不凡……</br> 那時候,他們年紀小,喜歡聽故事,也當故事來聽,聽的多了只覺得神奇。</br> 長大后覺得,老人們喜歡夸張,過分吹噓。</br> 不過故事嘛,聽著就是。</br> 可是今天,或者說,三天前看到了彩雪就已經刷新了他們的三觀和認知,今天三觀和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br> 原來,不是老人們吹牛、夸張,而是姑奶奶就是那么的不凡,他們震驚、傻眼,又只能默默的在腦袋里消化這樣不凡的能力。</br> 有人甚至聯想起來,村里之所以是長壽村,老人們幾乎都是百歲往上,也是因為姑奶奶的原因吧?!</br> 咽了咽唾沫,李德寶一行人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滿臉的震驚和后怕。</br> 媽呀,難怪村里規矩森嚴,當初定下這個規矩的老祖宗可太有先見之明了。</br> 必須有嚴厲的規矩啊,要不然這樣的秘密被外界知道了,牛羅村的人能有好下場?</br> 就算不被切片研究,估計也被諸多限制,甚至在外行走的鄉親們也會時刻處于不安全的境地吧?!</br> 如果說,剛才看到姑奶奶在天空,可以解釋說是海市蜃樓,那么大家想要跪卻跪不下去,這又是怎么解釋,而且是一大群的人。</br> 還有,他們從小就聽著姑奶奶的故事長大的,如今他們都已經人道壯年了,姑奶奶看起來還是十八九歲的模樣。</br> 按照村里的說法,姑奶奶少說也一百多歲了呀。</br> 就算沒入土,也不該說二九年華的模樣,但姑奶奶偏偏就和村里留存的照片一樣,這么多年了,沒有變過。</br> 這……誰不會懷疑,誰能不震驚。</br> 長生不老是仙人才有的資格吧?!</br> 原來,仙人是真的存在的。</br> 我們牛羅村的姑奶奶是仙人呢。</br> 就算不是仙人,也是修仙之人。m.</br> 特別是李德寶,他咽了咽唾沫,心說,下回誰再說我拍攝仙俠劇講長生不老是夸張,我一定拖鞋砸過去!</br> 他奶奶的,老子是親眼瞧見的,你們懂什么。</br> 而牛羅村老一輩的人一聽,很是不贊同,不管什么年代,規矩也不能廢啊。</br> 外頭的人什么規矩,他們不管,在牛羅村,該給姑奶奶磕頭請安就得磕頭請安,這是小輩們該有的禮數。</br> 至于剛才已經磕過頭這個事情,磕過又怎么了,給姑奶奶請安磕頭不是應該的么,說起來姑奶奶多年沒回來,小輩們應該給姑奶奶磕上百個響頭的。</br> 何況,孝心就沒有多和少之說。</br> 別人想給姑奶奶磕頭還沒有資格呢。</br> 但被姑奶奶攔著,跪不下去,一行人也只得乖乖聽從:“是,姑奶奶。”</br> 本來李甜瓜和陳念恩等人都要嚎的,眼看自己沒多少活頭了,原本以為是內希望能在走之前見到姑奶奶了。</br> 哪知道,日盼夜盼的,終于夢想成真,此刻他們興奮、激動又忍不住激動的想哭。</br> 只不過因為剛才磕頭被打斷,一時間情緒就卡住了。</br> 現在他們一群人紅著眼眶,卻也沒能嚎哭出來,就這么站在門外,不敢跨步進門,手足無措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br> 哪怕是實在忍不住的人也只是抽抽搭搭的,抖著肩膀,一雙眼睛含著淚,期期艾艾的望著白曦,欲語還休,看起來就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br> 白曦見狀,輕嘆一聲,緩緩開口問:“好久不見,大家可還好?”</br> “我們…”李甜瓜剛張嘴,白曉云就搶快了一步,她抹了抹眼淚,哽咽的回答:“姑奶奶,我們很好,我們大家都很好,就是掛念著姑奶奶。”</br> “姑奶奶,您這一走就這么多年,我們……”白曉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后頭的人就已經有人忍不住的抽泣起來,而且是聲音越來越大。</br> 本來白曦這話不問還好,一問,大家也就忍不住了。</br> 他們不是不好,一直以來也衣食無憂,就是沒有姑奶奶在,總覺得主心骨沒有了,特別是老一輩的人,干什么都覺得心里不踏實。</br> 他們不敢松懈,一直努力著工作,但越努力,白記集團越壯大,大家心里就更加空落落的,沒了那個會笑眼彎彎的夸大家伙的人在,成功的喜悅都少了一大半。</br> 大鍋飯沒有姑奶奶在,大家聚在一塊,感覺也不大一樣了。</br> 不是吃的不好,也不是喝的差,就是沒了那感覺了。</br> 看到這情況,白曦有些好笑又無奈的打趣道:“今兒我回來,不是好事么。”</br> 她話一說,大家便連連應聲:“是,是好事!”</br> “當然是好事,這是再好不過的好事了。”</br> 白曦笑:“那你們就別哭了,一把年紀了,哭的鼻涕眼淚糊一臉的,平白讓小輩們笑話你們。”</br> 能站在前頭的都是牛羅村的老人,他們激動的表情都管理不好,而站在后頭的小輩也難得看到自家長輩,村中的老人們這樣。</br> 確切的說,三天前,小黑回來的時候,他們見過了一回,這是第二回。</br> 白曦話落,前頭的人立馬扭回頭,往身后瞪去:“他們敢!”</br> 而在后頭的后輩們也連忙搖頭擺手:“不敢,不敢!”</br> 他們哪里敢笑話村中的長輩啊,他們自己這會都在懵逼的狀態當中呢。</br> “噗…”白曦好笑出聲,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啊。”</br> “好了,你們見也見了,別在這里杵著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br> 白曦說著,執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添了些茶水,壺嘴再往旁邊一轉,給另外一杯也添上了些許的茶水。</br> 那個位置是張躺椅,從前陳大柳總在這里歇息乘涼。</br> 陳大柳年過百歲后,每次喝茶,習慣性都會搬來一張太師椅,然后取出專門的茶杯來,恭恭敬敬的給白曦先敬茶,然后他就在一旁的躺椅上,一呆就是大半天。</br> 看到這一幕,李甜瓜等人心里一緊,他們一臉擔憂,相互看了看彼此,又望向白曦,欲言又止:“姑奶奶~”</br> 看樣子,姑奶奶是知道老村長的事情了。</br> 也是,姑奶奶可是姑奶奶呢,什么事情能瞞得過她老人家。</br> “姑奶奶,您…”別太難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